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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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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真真

“封口費?”安知打掉他的手,“我只怕你付不起。”

宋炙陽索性無賴上身,身體牢牢地黏著安知,撓著他怕癢的地方叫安知手忙腳亂地躲。

“別撓……宋…宋炙陽…”安知喘著氣左右躲閃,“…我懶得…說這些破事…”

宋炙陽這才笑著停手:“這可是你說的啊。”

安知背過身去,想了想說:“我先記下,往後說不說,可不一定。”

宋炙陽把他圈在懷裏,頭靠在他肩膀上,裝的很溫順:“看我表現?我還不夠乖麽?”

“……”

……

江虞苑本就是個工作狂,眼下得了安知更是恨不得一天拆成十天用。安知更不用說,一工作起來,連宋炙陽也是不理的。

宋炙陽算了算,約摸有十來天是沒見到安知了。自己的人被拐跑了,拐他的還是親媽,自己還是幫兇,真是沒處抱怨去。

唯一開心的就只有唐苓了。

“哎呀你有什麽可不高興的,你媳婦兒和他婆婆現在正培養感情呢,好事兒啊!”

宋炙陽嘴角抽筋:“我怎麽聽著這麽別扭…”

唐苓吐舌頭:“略略略略…”

宋炙陽不理她:“肖於呢?最近他倒是很少出現。”

“你不是托他去給安知的父母找一塊風水好的地方麽?他是看中了一塊地,可是人家不肯賣,他跟人打太極呢。”

宋炙陽“哦”了一聲說道:“效率太低。”

唐苓心裏簡直豎起了無數個中指,丫的宋炙陽還敢嫌棄肖於效率低,誰不知道他把安知看成心肝蜜餞的,找塊墓地吧,又要風水好又要安靜又要離市不遠還要山路好走,哪兒那麽簡單!這話要是給肖於聽見,估計拎著菜刀就要來抹他脖子了。

“哦對了,我讓你去打聽安知父母的姓名,你打聽到了嗎?”

宋炙陽對安知的這事兒很是上心,雖然安知說過不要他來勞心,可是什麽都不做,宋炙陽根本辦不到。何況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翻整新墓還不夠,碑字也得要好看。那日陪安知掃墓的時候,看得出二老下葬時都太過倉促潦草,如今有機會了,該事無巨細地理一遍。

宋炙陽早就聯系好了市裏一個書法大家,就等著麻煩二老的名字,請他為碑帖題字。

唐苓大手一揮:“這點小事還辦不到,那豈不是給你丟面嗎?”

“說重點。”

“安知的父親叫林遠名,他隨母姓,母親叫安月真,還真是祖上三代都是手藝人呢。”

安月真,宋炙陽念了念這個名字,覺得有些熟悉,又念了念,怎麽好像在哪裏聽過呢?

宋炙陽越想越覺得有些什麽東西呼之欲出,連唐苓的大呼小叫也聽不進去了,索性起身出了公司直接回了家。

邁進宋苑之後,他幾乎是憑著第六感上了樓,進了江虞苑的房間。他上一次進這個房間似乎還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江虞苑不喜歡改變家具裝潢,所以這裏的裝修數十年如一日,甚至連書本的位置也沒有變化。宋炙陽憑著依稀的記憶走到老書櫃旁,打開玻璃門,蹲下身,拉開最底下的抽屜,果然,那本江虞苑自己編的珠寶錄就躺在那裏。

他拿出珠寶錄的時候,感覺時光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

那時候他剛剛高中畢業,聽江虞苑的吩咐到她房裏為她去拿一本賬本,只是他開錯了抽屜,錯拿了那本珠寶錄,他才只翻了兩頁,就有一張殘破的信紙飄落出來。那信紙只剩半點殘餘,信上字跡是清秀工整的繁體,筆力虛浮,右下角落款寫著:真真。

他還來不及看信上寫了什麽,就被走進房的江虞苑一把奪過,她像是做了什麽錯事一樣慌張地把信紙捂在胸口,借口把宋炙陽趕出房間。宋炙陽只當宋江虞苑年輕時候的什麽私事,也就不放在心上。只是那“真真”二字,不知怎麽的,就一直記在心裏。

此刻,宋炙陽不知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再度翻開了這本書。只打開了扉頁,就看到了那張信紙。

十年過去,它有些泛黃,還有些蟲蛀過的痕跡,字跡也有些模糊,可還是看得清寫了什麽。

因為顯然只剩一點殘餘,無法讀懂寫封信原意是想說些什麽,信上唯一能讀出的,是最後一句話。

“終有一日你會一無所有,只是,那都是你自食其果。”

寫信的人在寫到這一句的時候,似乎憤恨不能,寫字力道之重,以至於最後一次筆甚至劃破了紙張。

落款,正是真真。

宋炙陽捏著那張信紙,看了許久,又想了許久,最後才將它夾回書裏,又放回原處。

如今他心裏頭好像有塊大石頭壓著,連他自己也說不出來是為什麽。明明沒有任何端倪,可他卻偏偏覺得,那個“真真”似乎就是“安月真”。

這實在是太不可理喻的妄想,宋炙陽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杜撰一個故事一樣,結果自己還不能控制地覺得那是真的。

他最終這樣安慰自己,不過就一個字一樣,天下間不會有這樣的巧合。

想到這兒,宋炙陽幾乎是半刻也沒法在這個房間待下去了,再就在這兒,他估計又會胡思亂想。

他,想見安知。

現在就想。

……

安知已經不吃不喝工作八個小時了,當墻上的鬧鐘再次響起的時候,他才停下手。

梵聆已經初具模型,即便是管中窺豹,也看得出它的精致。

安知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溫柔到能讓冰雪化出水來,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看的久了,不知道是不是眼睛酸,竟眼圈發紅,水光氤氳。

安知脫下手套,揉了揉發漲的眼,想喝點水,卻發現杯子裏空空如也。

“渴了麽?”

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把安知嚇了一跳。他擡頭看去,發現宋炙陽靠在門上,手裏端著一杯熱茶,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郁。

安知接過茶問道:“什麽時候在的?”

宋炙陽坐下:“有一會兒了,你太專註,我不想打擾你。”

安知靜靜地看著宋炙陽,敏感的察覺到,今晚的他實在有些不同。他所認識的宋炙陽,自信而聰慧,很少會有猶豫不定的時候。可是現在的他,卻像被什麽魘住了,眼神裏都是自我疑惑的混沌感。

他本來想開口問,可是看到宋炙陽緊抿的唇,張了張口還是咽下去了。只能起身,站到宋炙陽的面前。

宋炙陽擡頭看他,安知也低頭看他。

然後安知將手撫上宋炙陽的眼睛,細長而略帶薄繭的手指,如蝴蝶的親吻一般,描繪著宋炙陽的眉,細數著他的睫毛,自己側臉的棱角,延著脈搏的紋路,感受皮膚下輕微的跳動。

第一次,安知覺得,這個人需要他的撫慰。

於是,他彎下腰,在宋炙陽的註視中,吻在他唇上。

宋炙陽感到唇上就是被涼涼地點了一下,才剛碰到,就像觸電一樣離開,而後停了一兩秒又試探性地貼上來,那感覺就像個受驚的小動物。

安知就這麽貼著宋炙陽,笨拙的讓人覺得這是初吻一樣。

可就是這麽清淡的一個吻,叫宋炙陽覺得無比真實。

他立刻伸手將安知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壓著嗓音說:“你變得大膽了。”

安知知道他釋懷了,便揪著他的衣領低頭不看他:“你剛才著什麽魔呢?”

宋炙陽笑笑:“我剛才,犯傻了唄。”

安知的這個吻,讓宋炙陽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他在他身邊,看得見,摸得到,踏實得不行。至於那些理不清的事情,那就索性不理了。

若是為了些虛無縹緲的事,耽誤了此刻的溫情脈脈,大概那才是真的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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