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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來挖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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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來挖墻腳

永不過問是什麽概念?面對自己愛的人,要永遠忍住自己的那份好奇,不打聽,不試探,若無其事。

發個誓言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子,但是安知知道,宋炙陽這個人,是真的會言出必行的。

咬了咬嘴唇,安知說道:“你總是這樣逼著自己去迎合我嗎?”

宋炙陽寵溺地刮了刮安知的鼻子:“你怎麽知道,我是在逼自己,而不是在逼你呢?”

安知再次啞口,宋炙陽說得沒錯,如今的他已經會被宋炙陽的心意而左右一二,心若松動,連根拔起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終於,安知冰涼的手被宋炙陽給焐得暖暖的,他屈了屈手指,弱弱地說:“我知道了,立秋之後,我帶你去見他們。”

宋炙陽仿佛比簽了大單的生意還要有成就感,看安知的眼神更溫柔:“你說,去見誰?”

安知抽回手,靠上椅背,閉上眼合上滿目的情愫:“小嶶山…去掃墓。”

………

A市的夏天來的快,去的也快,一場秋雨一場寒,連著下了幾天陰雨之後,這氣溫竟也到了要加衣的時候了。

都說秋高氣爽,不過這句話大概不適用於昱景,因為換季時分,全公司成員都忙得要上火。

到底還是安知聰明,趁著之前空閑的時候趕著時間多做了許多存貨,如今才能顯得游刃有餘。

更上火的那就是宋炙陽了,各個部門提交上來等他批閱的單子好像怎麽也批不完,以至於他都騰不出時間去見安知。想著安知就在他樓下幾層,卻只能每天例行匯報的時候多看幾眼,宋炙陽就覺得這個總裁當的有些憋屈。

憋屈歸憋屈,該辦的事情還是要辦的。

今年秋天銀飾突然走俏,安知很有先見之明地設計了一系列作品,昱景自然是抓緊時機趕緊趁熱打鐵。唐苓先前買下的店鋪在這裏就派上了大用場,小小地賺了筆橫財。

唐苓就是沒錢萬事衰,有錢精神爽,這會兒抖著二郎腿笑的跟沒見過金條的村姑似的,對宋炙陽說:“你們家安寶貝,可比招財貓管用多了。”

宋炙陽揶揄她:“要不然你把他供起來?”

唐苓翻了個白眼:“你對他愛的供養還不夠嗎……話說…”唐苓湊上前,一臉八卦,“拐上床沒?”

這下輪到宋炙陽翻她白眼了,唐苓一看就知道這兩人肯定是“蓋被純聊天”,立馬做了個子不教父之過的神情:“…黑燈瞎火,幹柴烈火,不做愛簡直是天理難容!!就說你是不是不行?!要不要姐教你?!”

唐苓自從把柄的威脅沒了,在宋炙陽面前說話可就更加肆無忌憚了,什麽叫餵不熟的白眼狼,喏,這樣的就是。

宋炙陽意味深長地上下掃了唐苓一遍,然後低頭簽了一份文件:“我行不行,你是沒機會知道了,不過你不行,我是知道的。”

可謂是一針見血。

唐苓內心在咆哮,靠,想擼沒吊…我要這女兒身有何用!

………

安知剛給各個部門提交了這個季度的設計材料,打算回樓,卻在拐角處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稿紙撒了一地。

安知淡淡地說了聲對不起,趕忙就蹲下身去撿。自從上次設計被抄之後,安知對此就更加上心。對於一個專業的設計師來說,有時候只需要一眼就能夠覆制出一模一樣的作品來,一點都馬虎不得。

安知剛撿了幾張,就有一只手將飄遠的紙拾起來,遞到安知面前,那手骨節分明,修長而好看,可以想象有這樣一雙手的人,長得也一定很好看。

安知說了聲謝謝便接過紙,想轉身離去,卻被對方一句話凝住腳步。

“你就是安知吧?”

安知轉頭,看著這個陌生的人。那男人的容貌倒沒有他的手來的驚艷,可是通身的氣派倒是非同凡響。五官雖然普通了一些,難得的就是讓人過目不忘。

安知想,這大概也是個大角色,樣子可以騙人,氣質確是瞞不住的。可憑他是誰,對安知而言,都無關緊要。

“我是,有何貴幹?”

那男子很紳士地笑了笑,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張名片,說:“你的作品風格鮮明,實在讓人過目不忘,所以難免想認識一下。”

他說的客氣而禮貌,讓人挑不出毛病,安知只能接過名片,一看,竟然楞住了。

華瓴總裁,秦舸。

先不說他的身份竟是華瓴的主心骨,單單說華瓴和昱景這麽些年在市場上水火不容的事態,作為總裁,秦舸竟然會出現在這裏,這實在是可謂怪哉。

更何況,安知先前作品被偷,華瓴就是最大的黑手,無論這個秦舸知不知情,這筆賬都是賴不掉的。雖說後來仗著唐苓的損招讓華瓴雞飛狗跳了一會兒,架不住人家家大業大,多花了幾個冤枉錢做做慈善,那些事情也就過了。

如此這般,安知看秦舸是不會順眼到哪裏去了。

他很冷淡地說:“你已經認識我了,我也已經知道你是誰了,沒事我就走了。”

看安知擡腿就要動作,秦舸只得伸手虛虛一攔,面上笑意不減:“我說的話都很誠心,若你不介意,我很想向你討教一二。”

討教?安知譏諷地笑了:“我不覺得我和小偷有什麽好說的。”

秦舸面對安知的冷言冷語,竟是毫不退縮:“你不必這麽厭惡我…先前的事情,的確是我們公司有不妥當的地方,我也難辭其咎。我來這裏是想向你道歉,下面的人我都已經處置了,如果你還有什麽不滿意,我人就在這裏,你盡管提意見。”

說完,秦舸略略彎腰,對著安知鞠了個小躬。

安知瞇了瞇眼睛,對這個秦舸不由得有些在意。他很聰明,有些地方倒是和宋炙陽有些像。即便安知討厭華瓴,討厭他,可這番話他既放低了自己,又硬是捧高了他,又不推脫責任,也不隱約其詞,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錯處。三言兩語就將一個棘手的問題扔給了安知,還顯得自己風度翩翩。

這一招若不是真心,那就是一計捧殺,若安知不依不饒,那就是打自己的臉了。

畢竟此事已經過去很久,安知不想在多糾纏,於是說道:“無所謂了,只是希望秦總裁以後用人的時候多長點心,有些麻煩不是花錢擺得平的。”

“那是自然,”秦舸見安知松口,笑得更顯風度,“既然安設計師也已經原諒我們的過失了,那不如由我請客去喝杯茶吧,權當做個朋友,如果不願也無妨,是我唐突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話安知一直認同。這個秦舸雖然看著出身不凡,可方才聊了這麽幾句,安知明白,他遠遠不是路頎晏之流的無腦子弟,他懂世故,會說話,還沈得住氣,難怪這麽多年會和宋炙陽殺成平手。

秦舸見安知遲遲不回應,便用很理解的口氣說:“抱歉,看來是我占用了你的工作時間,那我們改天再聚。”

“改到哪天我都不會喝你的茶。”安知很不喜歡這種貓捉老鼠,你來我往的繁瑣交際,幹脆捅破了窗戶紙,兩下裏都弄明白,“說吧,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呢…”秦舸有些驚訝安知的直接,好在他先前做了不少有關安知的功課,此刻對話走向的突變也不過叫他眉毛一聳罷了。的確如別人所說,這安知是個難啃的骨頭。

秦舸收起笑容,聲音壓低一分,臉色很認真:“那便直說吧,我…是來挖墻腳的。”

安知眼皮一跳。

“我想聘請你做我們的首席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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