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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美色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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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瑞說完這話後便側身把腦袋轉到一邊,不敢去看陸竹棠的雙眼,他怕自己此刻那如同被蒸熟的紅蝦殼臉頰會暴露出來。陸竹棠嘴角上揚,慢慢地脫了外套,躺到樂瑞身邊那塊特意讓出來的地方。單人式的病床很小,容納一個男人已經是有些困難,再容納一個體型不怎麽嬌小的男人更是有些吃力。

除了身子是躺在這張病床上以外,陸竹棠的腿和腳都是掛在床沿上,似乎一動就能掉下去,但他就這這種姿勢入睡了。

外面的雨還在不停歇地下著,時不時幾道亮光伴隨著幾陣響聲沖進這個不大的病房內。明明是秋季的雨卻下出了夏季的雷,被這雷聲驚擾的樂瑞迷糊中翻了個身子把臉對著陸竹棠,沒過一會又把他的腦袋縮到了陸竹棠的胸膛處,他的呼吸在一進一出間全打到陸竹棠的胸肌上,激得陸竹棠有些燥熱。

秋季是涼爽的季節,更何況現在還下著雨,秋天的雨更能激起人心底的那絲寒意,可偏偏陸竹棠絲毫不覺得涼快,反而周身充斥著燥熱之感。

看了眼睡得香甜的樂瑞,陸竹棠再次微微嘆氣,想要起身去洗漱間洗把臉,散去那多餘的燥熱,可剛想動身的那一瞬間樂瑞伸出雙手一把抱住了他,讓他動彈不得。

陸竹棠知道面前的這家夥還沒清醒,可那雙手偏偏禁錮著他讓他動一動都顯得特別困難。

此刻心裏的那團火更加茂盛。

就這樣,陸竹棠不忍心吵醒樂瑞,便壓抑下自己心中的浮躁和熱度,閉眼尋找睡意。

第二天一早,小雙和陸竹棠的助理就開車來接兩人,因為陸竹棠提前打過招呼,所以他們來的時候比較早,而這時候床上睡著的兩個人並沒有清醒。

不過開門的聲音還是會吵醒睡在床上的那兩個人,樂瑞被吵醒後就掙紮著要起床,經過一晚上的調養他的氣色已經好很多了,臉頰也不顯得過於蒼白,但他起身的時候發現自己腦袋下的觸感不對,便用手去摸了摸,結果發現自己手下是一種緊致結實的觸感,摸著就好像人的肌膚。肌膚?!他一擡頭就看到陸竹棠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而自己的腦袋則剛好從他的胸膛上拿開。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打擾的。”小雙一進門就看到這種有些香艷的畫面,她連忙拉著那個和她一起進來的助理扭頭離開,順便紅著臉加了句,“樂哥,你們要做的話快些,畢竟離拍戲時間不遠了,不過還是要節制點好,不然我怕您身體承受不住。”

說的都是什麽!樂瑞呆滯著看著小雙離開,過了幾秒,那迷糊的腦袋才反應過來,他很想回去抓住這個避嫌的小姑娘,沖到她耳邊跟她說自己和陸竹棠什麽都沒做,只是誤會,誤會啊!

可惜這話是沒有機會說了。

“還沒躺夠嗎?但是……時間來不及了。”陸竹棠那低沈的聲音混雜著一絲打趣從樂瑞腦袋上方響起。

“咳咳!”樂瑞故意咳咳嗓子,想表明自己沒有這種意思。不過接觸到那被自己睡覺弄出來的胸肌,那混雜在麥色和白色之間的亞洲人特有的膚色,頓時喉嚨一幹說不出話來。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

樂瑞抽抽自己的鼻子,快速穿鞋下地,然後跑進洗漱臺,他才不願意在大早上被弄出個紅蝦臉。

在他跑進洗漱間後,病床裏突然發出一陣笑聲,那帶著磁性的嗓音聽得他血氣上湧。

穩住,穩住,他告訴自己,自己好歹是一個王爺,這美人雖沒說看過上千,那上百也是見過的,什麽花魁啊、小倌魁啊、歌姬啊、名憐等等之類也都是相當絕色的人物,自己怎麽能被一個渾身銅臭味的商人給迷了眼,那張臉不過是鼻梁高了點,睫毛長了點,嘴巴薄了點……說道最後樂瑞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出那人的一絲絲瑕疵,不由得繼續怨念。

時間就在怨念中度過,他總算折騰好自己從洗漱臺出來了。

陸竹棠在他之後進入洗漱臺,但比他用了少一半的時間就出來了。

既然兩人都弄好了,他們也準備出發去劇組。這時陸竹棠的手機響了,那個鈴聲帶著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餵?”

“好,下午我馬上過來,其他人就不用叫了,恩,恩,好。”不知道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陸竹棠的臉色變得很是嚴肅,他的神情中透露出一種平常絕對不會出現的情緒。

樂瑞還從未見過陸竹棠這個模樣的,他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

“沒事,就家裏的宅子裏來了幾個賊。”陸竹棠躲避這個話題,隨意的敷衍過去。

平常很好糊弄的樂瑞這次清楚地看出陸竹棠在撒謊,可是這家夥不說他也沒辦法逼著人家說,便閉上嘴不再問了,只是心裏有一絲絲的不痛快。

快到劇組拍攝地點後陸竹棠囑咐道:“等會去吃個飯,拍完戲後,你和小雙待在一塊,有什麽想玩的讓她帶你去,別再隨便跟別人出去,我去處理一下事情。”

“我才不會隨便出去。”樂瑞私下裏吐槽,然後又疑惑道,“這裏離家裏很遠,你在這有親戚?”

陸竹棠笑笑然後回答:“你不知道嗎,陸氏的主宅在這裏,風新集團那只是我私人的資產,包括那個家,陸氏住那的人很少,我的親戚大多數都住在這邊。”

“所以陸泓逸也在這裏?”

“當然……不在,如果他在的話,我就讓人帶他過來的,想想你們也有段時間沒見面了。他爺爺是在我們那個城市,當初他全家人遷移過去了。”

“哦。”見不到柿子,樂瑞雖然有些失望,但還不至於沮喪。

“好了,我們去吃早飯吧,待會才有力氣拍戲。”陸竹棠摸摸他的腦袋說道。

今天早上陸竹棠和樂瑞的戲份有三場,所以他們幾乎一刻都沒有停歇地在拍攝。

付宇封看著這個一直陪在他身邊的男人,問道:“你不累嗎?我說了我殺人了,你一直陪著我又能怎麽樣?”

秦華不在意地繼續他每天的工作,然後說:“啊,殺人犯先生,這是我的工作,每一分鐘與你在一起的時間裏我都會有一筆不小的酬金收入,試問有錢賺又怎麽會累和無聊呢。”

付宇封沒有繼續提問,他發現自己已經看不懂這個男人了,自從這個人把自己從警局帶出來以後便一直守著自己,他已經強調過無數遍自己是殺人犯,如果這個男人把自己送回去並聲稱自己沒有病,那麽一切就會完美解決,這個男人也能快速拿到一筆不小的酬勞,可是這個男人沒有。

“這麽看著我,是愛上我了嗎?”秦華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付宇封身邊,噢,估計是他思考的時候。

秦華對待付宇封的方式和一般的病人沒什麽不同,不同的就是那每天無時無刻的陪伴和突如其來的“調戲”。

付宇封扭過頭看著窗外那輪刺眼而又灼熱的太陽,小聲說道:“那是光明,很耀眼,你說在某一天是光明掩蓋了黑暗還是黑暗吞噬了光明?”

“是光明包容了黑暗。”秦華聽到他的自語後沒有絲毫猶豫便把這答案說出來了。

付宇封的眼睛頓時睜的很大,他似乎不相信這句話是從他身後那個男人嘴裏說出來的,他只是回過頭看看這個說出答案的男人。在這也有一星期的時間,他第一次開始觀察起這個治療他的男人,也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長的還算不錯,重要的是這個男人的答案就是他心裏的答案。

沒有人規定光明和黑暗不能共存,沒有規定黑暗一定是醜陋的,他所處的黑暗便是蘊含在光明之中的,那抹陽光在他心底從未散去過。

所以,他想要追逐陽光,世人不知他心,那麽這個男人這個說出他心中答案的男人會知道他的心嗎?

這是付宇封第一次想要放縱一下自己,想要把那顆浸泡在黑暗裏的心拿出來晾一晾。

“你知道亞索嗎?”這是付宇封第一次和秦華開始談論其他話題。

秦華回答:“亞索那個生於黑暗,卻死於光明的人?”

“恩,我想他是想死在黑暗的,卻無奈被留於光明,那麽耀眼,是一定會被灼傷的。”

“或許,但黑暗未必適合他。”秦華笑笑。

付宇封的眼神變得有些暗淡:“是嗎。”

“因為黑暗的人需要光明的偽裝,不然太黑了容易看不見。”秦華的話每次都讓付宇封出乎意料。

“卡卡卡,OK,過。”導演快速說道,然後讓拍第二條。

陸竹棠把助理遞過來的牛奶遞給樂瑞,說:“拍的不錯,懂進去了。”

被誇獎的樂瑞翹起了那虛擬的熊尾巴,回答:“那是自然,我是誰,哼哼!本王想學的就一定會學會!”

“恩,聰明。”陸竹棠豪不吝嗇又多給了一個誇獎。

樂瑞的小辮子只有在陸竹棠的誇獎下才會翹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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