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落入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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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只要兩分鐘。

樂瑞屏氣凝神等待的下一枚子彈的到來,腳下的奔跑速度卻一點也不減弱。

下一秒,一顆直擊而來的子彈穿過他的耳旁,帶著一種勝利的曙光紮入前方不遠處的土壤內,樂瑞笑了,盡管他現在的熊臉看不出勾唇笑的樣子,但他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興奮的情緒,因為他還差50米左右的距離就抵達水泥路了。

50米是一個什麽概念,普通人跑步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能把這50米跑完,而他現在是熊,對於動物來說他們用四肢來奔跑,每一個跨越都是常人步伐的一倍不止,這意味著他們跑50米所用的時間是人類的一半。

而他有一分鐘的時間,這樣綽綽有餘。

樂瑞心中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馬上就要斷了,雙腳開始用上了比之前更大的力,他可不想死在終點線上。

“砰砰砰……”

突如其來的三聲槍響仿佛帶著死神的鐮刀呼嘯而來。

這三顆全方位打向的子彈讓他無處可逃,在勝利曙光降臨的那一瞬間,天空揚起了點點烏雲,遮住了那散發著熾熱的暖陽。

“呲~”是子彈進入肉體的聲音,接著兩枚分別打到了樹上和泥土上。幸運的是那枚紮入肉裏的子彈擊中的是樂瑞的一條熊腿,而不是他的心臟,要是擊中了心臟那麽他的生命就會在這條馬路的邊緣線上到此為止。

盡管他只剩下兩條完整的肢體,但他仍不放棄,他知道陸竹棠一定會找到他的,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跟死神賽跑,爭奪出陸竹棠尋找他的時間。

跟死神賽跑是一項多麽愚蠢而又不可思議的事情,而他卻偏偏要去做。作為樂王朝的樂王,皇室的驕傲不允許他掛在這裏,作為樂瑞他有所留念的,所以他也不想死在這裏,對了還有《揪心》,他才剛剛領悟了付宇封這個人的性格,他還要演好付宇封呢,他怎麽能就喪命在這裏。

他不能,因為他不僅僅是一只熊貓,他更是樂瑞。

前爪碰到水泥地的那一剎那,他的熊嘴咧的很大很大,就怕別人看不出他此刻的高興一般。

將整個人全部挪到水泥地上之後,他便再也沒有的動彈的能力,心中的弦沒有斷,但他身體已經無法承受這麽多血流淌後還保留著奔跑的力度,他整個熊腦在踏上水泥地的那秒鐘便失去的思考的能力,變得越來越昏沈。

盡管他成功了,但他仍被死神抓住了,是的,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真的逃脫掉死神的追捕,就如沒有一個人真的在與死神賽跑期間贏過死神的,往往贏過死神的那些人最後還是被死神帶走了,因為死神是記仇的,他不會讓贏了他的人繼續停留在世間,這對死神來說也是一件丟面子的事情不是嗎?

總之,樂瑞此刻就像一只真正的死熊一般軟癱在地上,後面的販賣者已經追趕上來了,此刻這條水泥路上沒有一個人也沒有一輛車,他們完全可以悄無聲息地把樂瑞帶走。

這樣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刀疤臉:“動作快點,王先生還等著要貨呢。”

“疤子哥,這熊都死成這樣了還要給它打那玩意嗎?”之前多次射擊樂瑞不到的那個販賣者一臉嫌棄地踢了踢半死不活的樂瑞,轉身對刀疤臉說道。

刀疤臉:“你沒看見它之前那些伎倆麽,這是一只普通動物能做到?”

“疤子哥,你是說……這是一只熊精?”最後兩個熊精說的很輕深怕被別人給聽到了。

“行了,快點,無論是不是王先生都還等著呢。”

“是是是。”

看來這個人是刀疤臉的小弟,那股猥瑣恭敬氣一出口就能看出。

樂瑞說是半死不活可心裏那口氣還是吊著的,他雖然已經不能動彈,也沒有力氣動彈了,但耳朵還是把他們兩個人說的話都聽了進去,他一定不能被這兩個人帶走,不然之前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他需要活下去,他還有好多事沒做呢。

還有那個人。

樂瑞發現每次到瀕臨死亡的那剎那他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人,想起他對自己的無限寵溺,想起自己在他身邊無法無天的任性,想起自己要是離開了他該怎麽活,他最終發現自己或許離不開這個人了,半年多的時間這個人已經把自己養刁了,說他是刁民,自己卻何嘗不是刁王,離了他自己便沒有隨意可撒嬌任性的權利。原本他以為這是因為他是王爺,所以對這些人有肆意指揮的態度,後來到異世界後,面上雖不顯,心底還是這般無拘無束,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都是這人寵的。

因為他的寵溺,自己才無所畏懼,無拘無束;因為他的寵溺,自己才敢隨意指揮,毫不束縛;因為他的寵溺,自己才能不思故土,安心生活。自己現在這般生活的無憂無慮,全是因為這人罷了。

因為害怕感情的真假,因為安全感的缺失,自己心口不一,堅決不承認,可是自己早就戀眷上了這人不是嗎。

他思慕這人,所以聽不得別人對這人一點的殷勤,看不得別人對這人一點的暧昧,所以自己之前就是吃醋了吧。

樂瑞的熊身開始顫抖,他發現自己仿佛打開了身體上的某處開關,洪堤內的東西流出來滔滔不止。

“疤子哥,這熊流淚了,見鬼!”

疤子臉走到樂瑞面前發現這熊果然在流淚,淚水混合著血水將整個熊頭包裹起來,當真是奇特。

“疤子哥,你說這是不是真的是……”熊精這兩個字,那販賣者已經不敢說了。

疤子臉嗤笑一聲:“管他是不是,王先生要的貨,給他就好,無論是死的,活的,還是會流淚的,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疤子哥說的對。”那販賣者附和道,接著拿起手中的針筒就打算給樂瑞紮下去。

流淚,自己流淚了?樂瑞感覺不到自己的眼睛在流淚,但他能嘗到那混合著血水流進他嘴裏的又鹹又腥氣的東西,原來自己真的流淚了,為什麽,因為自己太悲傷了嗎?可是他感覺不到一點悲傷,只有那淡淡的不甘和思念,或許自己是太想他了吧。

從未有這麽一刻,自己這麽想他,想到了骨子裏,想到淚腺憋不住,想到就算要死了,也得見一面啊。

這一瞬間,在監控室查閱監控資料的陸竹棠心中一顫,一股無法壓抑的悲傷感湧上心頭,他努力用手按壓住心臟那股感覺還是揮之不去。

身上還是那件演戲的服裝,就連臉上的妝也沒卸。

他的眼眶開始泛紅,眼球內的紅血絲壓抑不住地向上攀爬,沒有人知道陸竹棠心裏的那只猛獸快控制不住了。

那股無處發洩的悲傷感讓他想暴虐地發洩一番。

可是他不能,他的小熊精還等著他來救。

說出的話語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快點,我需要準確的位置。”

那邊販賣者要把針紮下去的那秒,他瞥到了馬路那頭開過來一輛車,看車的型號和樣式車主應該是個有錢人或有權人,這種人他們最惹不起。

他頓住手中的動作,詢問刀疤臉:“疤子哥,怎麽辦?”

刀疤臉看了一眼不遠處開過來的車輛,眉頭一皺,說:“先把你的外衣脫下來擋著,等他過去了,再打。”

“是是是。”販賣者立刻把外套脫下來將樂瑞整個人蓋住。

他們神經緊繃地等著這輛車離開,可這車偏偏停了下來。車窗搖下,露出的還是一張老熟人的臉,車子的車主是秦旭,車主裏坐著的是沐尤。

車窗降下來的那刻,車外人的肌肉都僵持了,他們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沐尤探腦袋道:“大哥,你們知道肖華山怎麽走嗎?聽說是往這片去,但我們走了好幾圈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這山是不是在這啊?”

刀疤臉穩住那販賣者說:“是,就前面不遠,你們再駛駛就到了。”

“哦,謝謝大哥。”沐尤把腦袋探了回去。

刀疤臉和那販賣者都松了口氣,但沒一會沐尤又把頭伸出來了:“大哥,你能不能給我們帶帶路,介紹一下,這人生地不熟的我們怕被人騙了,當然你放心我們肯定會付你錢的。”

“話真多,不帶!”回答的不是刀疤臉。

“呵呵!”沐尤笑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不給自己面子,“這位誰,說話不過腦子嗎!我跟你說話了嗎,在片場裏還沒人敢這麽吼我,你是找死嗎?”除了樂瑞,貌似沐尤對其他比他輩分低的那些演員和外人都沒什麽好顏色,怪不得外頭有傳他脾氣大,恃寵而驕的。

“你這人……”那販賣者忍不住眼抽抽,想暴打這人一頓。

“這張臉長得比會呱呱呱的好看一點。”

呱呱呱?販賣者疑惑了。

刀疤臉擡頭解惑:“青蛙。”

“你敢說我是青蛙,你!”

“哈哈哈,這麽久還想不出來,當真是蠢!”姣好的嘴型吐露著毫不客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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