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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黑芝麻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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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一道充滿活力元氣的孩童聲在樂瑞耳邊響起,他扭過頭一看,一個拖著紅色行李箱的小孩在管家的帶領下朝客廳走來。

“二叔!”小孩又喊了一聲。

看著小孩與那刁民有幾分相似的面龐,他心想,大概是那刁民的小親戚,拖著行李箱是打算搬到這來住嗎?不過那刁民貌似還沒回來,這孩子喊誰喊得這麽起勁?沒等他想個明白透徹,就見這孩子舍棄了那龐大的紅色行李箱快步跑到他跟前,脆脆地喊了聲:“二叔。”

喊的是他?

這小孩倒是有趣,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多了個侄子,哪位皇兄這麽精力旺盛造出了個半大的孩子,還讓他跨了時空來找自己。

“小孩,你喊我呢?”樂瑞升起了逗趣的心理。

“不然呢。”小孩的聲音軟萌軟萌的,帶著一股奶味,“這兒就您一個人,不喊您喊誰。二叔,您是不是不歡迎我來這兒住,不過媽媽說就算您不歡迎也不行,因為她和她家那位鬧掰了,家裏沒有我的容身之地。另外她還說了那屋子是屬於她個人的婚後財產,我這個姓陸的沒有份兒,要是您樂意看見您的侄子流落街頭,您就把我趕出去吧。”

“噗~”親娘啊,絕逼是親娘,樂瑞覺得這小孩的娘太有女中豪傑的風範,按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得給她點個讚。不過,瞥見小孩一臉坦蕩蕩不害怕的樣子,升起的逗弄心思更加濃厚,“要是我不讓你住呢?你打算抱著你的大紅箱流落街頭嗎?”

小孩扭頭看了一眼後頭拖著大紅行李箱的管家叔叔,奶聲奶氣地說道:“要是二叔您這麽狠心,那就麻煩您讓管家叔叔把我的行李箱拖回去,我一個人拖不動。這是我作為您侄子的一個小小請求。”

“拖回去?拖去哪兒?”

“既然父母那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您又不願意收留我,我只好去孤兒院了,對於一個保障兒童利益的福利機構,那裏比賓館要安全。”

孤兒院,樂瑞腦子暈乎,他來這兒有段時間了,還沒聽說過孤兒院這個詞,難道是個住人的驛站不成?

這孩子的心性不錯,不似一般孩童哭哭啼啼,膽小如鼠,可惜了是那刁民的侄子,若要是他的侄兒,定然日後是個不凡的人物。

“二叔,可考慮好了?”面上沈著冷靜,身子板挺得筆直,但小孩的眼眶開始微微泛紅,說到底不過還是一個孩童罷了。

“嗯——”尾音拖長,樂瑞瞥見小孩的神情果然隨著這音不斷變化著,算了,不逗這孩子了,要是真逗哭了可不好玩了,他可不是個欺負小孩的人。

要是被那些個皇兄們知道他一個堂堂的王爺還刁難人家孩童,他們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小孩的臉憋得泛紅,晶瑩剔透的眼珠子上漸漸裹了層水汽,那小手攥得極緊,仿若面前的青年一說“是”,那水汽便會凝結成珠,直線滑落。

過了幾秒,小孩像是放棄了般合上雙眼,等待著面前青年的審判。

不料等到的卻是一只撫摸上他腦袋的手掌,略顯削瘦的手掌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然後他聽到了此生聽過最好聽的聲音,“餵,本王才不會欺負你這麽個小屁孩,說出去本王的臉面全沒了。”

小孩睜眼望去,青年帶著傲嬌味的樣子像極了他家那只偷了腥的貓咪,不過這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後頭的管家總算趕了上來,看到樂瑞後畢恭畢敬地喊了句:“樂少爺。”然後介紹道,“這是少爺的侄子,大名陸泓逸,小名柿子,小少爺會在這住段時間,您先和小少爺聊,我去將小少爺的東西放到他住的地方。”

原來二樓前幾天布置的那間屋子是給這小孩準備的,他還以為陸刁民又包養了個新歡,打算舍棄了他這舊愛。呸呸呸,什麽舊愛,是舊人,呸呸呸,不是舊人……琢磨了半天,樂瑞竟然發現他和陸竹棠的關系自己無法用言語來描繪,用朋友也不對,情人更不對,愛人就更加別提了。

畢竟表面上說是包養,陸刁民卻從未碰過他。

不碰自然是最好了,但理上卻說不通啊,難不成是那地兒不行?嘿嘿嘿……想到這,他忍不住地偷笑,不舉的好,不舉的好啊!

“二叔?”耳邊是陸泓逸疑惑的聲音。

樂瑞掩飾似地搖搖手:“沒事,沒事,你原來就是陸竹棠的侄子,長得還挺像,不愧是一家人。”順手在小孩臉上捏了一把,唔,手感不錯,怪不得那刁民老喜歡捏他,原來捏人的感覺這麽棒。

“您不是我二叔?”陸泓逸的腦子轉不過彎了。

還沒上樓的管家聽到了陸泓逸的疑惑,及時替他解惑道:“小少爺,他不是您的二叔,少爺他正在趕回來。”

“不是。”當然的樂瑞給出了與管家相同的答案。

得了這麽個答案,陸泓逸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面前的人沒有決定他去留的權利,但他不是自己的二叔,又是誰呢?

“那您是?”

“我是……”

“他是你二嬸。”

他是你二嬸,他是你二嬸……這五個字在樂瑞腦中無限循環,鬼才是他二嬸!二嬸個毛線!你家二嬸是個男人!他什麽時候答應了,還有沒有人權了!

炸毛的樂瑞一把把熊爪子拍到剛回來的陸竹棠的胸膛上,怒聲反駁:“你才是他二嬸!”

反駁的話還不如不反駁,這明晃晃地就是在承認他與陸竹棠的關系,如果付星在這,他一定會說一句“樂哥,你這虐狗撒糧得也忒不地道了!”,關鍵是主人公不明白這個理,還一臉傻氣地在那繼續反駁“你才是二嬸……”

“好,我是二嬸,你是他二叔。”陸竹棠一把抓過他的熊爪,狀似安慰道。

嗯,這才對。樂瑞滿意地收回了他的熊爪,腦中仿佛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但他沒有及時抓住,當然陸竹棠也不會給他抓住的機會,要是等他想明白了,這福利可就沒有了。

畢竟讓樂瑞自己開口承認他們的關系是很不容易的。

被秀了一臉恩愛的陸泓逸打心底已經承認了樂瑞是他二嬸的事實。記得媽媽說過二叔這樣的人是討不到老婆的,他還以為這所謂的二嬸是二叔騙來的,沒想到二叔這樣的人還真能討到二嬸。

不過這也不妨礙他給二嬸上點眼線,原來沒見到二叔的時候聽多了二叔的事跡,認錯二叔的時候被二嬸擺了一道,讓他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在這看人狂秀恩愛,這樣他心裏不平衡。

刁民的侄子自然是個小刁民。

基因遺傳遺傳自然是骨子的腹黑基因,小白兔的性格可不是陸家能養成的。樂瑞以為自己迎回來了一只有些骨氣的小屁孩,誰知道請回來的是一個黑芝麻餡的湯圓。

“二叔,媽媽說您那好聽點是性冷淡,不好聽叫不舉,討不到老婆,哎~沒想到您也會有討到老婆的那天。”黑芝麻的湯圓發招了,“二嬸,您這麽漂亮,我還以為您是被二叔騙來的呢,您怎麽會看上我二叔的。”

誰說這小孩不錯的,樂瑞簡直要收回自己剛才對這小孩的憐憫心,這一口一個二嬸叫的還挺順溜,拿眼瞅了瞅旁邊的陸竹棠,莫不是這刁民給了他什麽好處。

樂瑞著重聽到了後一句,卻忘了前一句這小孩是怎麽損陸竹棠的。

別看陸竹棠一臉的淡定,內心一陣崩裂,要不是看樂瑞在這,他一把就想把這黑芝麻給扔出去。什麽叫好聽點性冷淡,不好聽不舉,不愧是他陸家教出來的小孩,說不來的話當真是“童言”。

黑芝麻的陸泓逸還嫌眼線上得不夠重,繼續說道:“二叔,媽媽說您包養的小情人不夠一火車也夠一節車廂了,二嬸真大度,都不在意這些。”

不在意的樂瑞瞪了陸竹棠一眼。

這下真是看出了陸泓逸的芝麻餡了,陸竹棠一勾唇回擊道:“柿子,你媽也沒說你非得住我這,你媽和你爸鬧矛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們叔侄也好多年沒見了,你瞧你都沒認出我不是。所以——你這腦袋上冠著陸姓,總會有人養著你,也未必在這耗著。你二叔還想和你二嬸造寶寶,有時候沒工夫照看你,不然你還是去你爺爺那吧,想必他老人家很樂意。”

造寶寶,樂瑞覺得他不是幻聽了,就是幻聽了,兩個大男人造什麽寶寶,這刁民以為自己是萬能的不成。

陸泓逸被堵住了嘴,反駁不出話來,他才不要去爺爺那,本來媽媽就是打算送他去爺爺那,但是爺爺一個勁地拉著他去享受老年生活,他才十歲耶!享受什麽老年生活,他磨了爺爺好久才來到這,他才不要回去。

無措之下他只好把目光投註到二嬸身上,剛剛二嬸都不舍得讓他走,現在也一定一樣吧。

黑芝麻的湯圓瞬間變成了純潔的小白兔,那水汪汪的眼睛可不就是樂瑞之前見的樣子,感情這家夥剛才都是裝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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