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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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邢卓怎麽了?”張啟岱在耳邊得意洋洋地問。

本來對這種傻逼活動很厭煩,江畔一直在忍耐,看到邢卓,更不高興了。

他本來以為張啟岱搞這些糟蹋藝術的行為是為了惡心自己,看到邢卓,才突然明白那幾幅畫是誰的作品,張啟岱這麽做又是為了侮辱誰。

他倆不是狐朋狗友嗎?張啟岱怎麽會這麽對他?而以他的腦回路肯定又誤會了,那束銳利的目光就像是抓住自己出軌了。

——雖然都離婚好幾年,但邢卓這種霸道的人還把前夫當成所有物,現在江畔坐張啟岱身邊,在他眼裏無疑於背叛。

正好煩著擺脫不了邢卓,江畔便冷淡地與他對視。

草坪上支起的火焰還在燃燒,邢卓嘴角輕輕一動,似噗地笑了,朝這邊走來,幾乎都沒人發現他們目光交匯過。

有人認出了帶著外面微微寒意走進來的邢卓,便驚訝地小聲交談。

雖然都是同齡人,但邢卓作風正經,和他們不算一路人。這種性質荒唐的聚會,從來不會有他的身影,今天來做客,真是讓人意外。

邢卓面帶笑容,但是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笑容。

張啟岱站起來,不甘示弱地笑著,“哦,來了。”

其他人才察覺這兩人好像不對付。

張啟岱偏過頭,“江畔,你和他好幾年不見了吧,要我介紹一下嗎?”

邢卓對著張啟岱的胸口就是狠狠一拳。

非常幹脆利落、精準,又控制在不會讓人暈厥的程度。

張啟岱驟然彎下腰,劇痛陣陣、胃裏翻江倒海,他強撐了幾秒,就要站不住地要倒下。

這嚇壞了其他人,幾個男人跑上前,膽戰心驚地看著好像沒準備收手的邢卓。

“邢卓!”

邢卓暫時低頭看了下自己的右手,微微一笑,將手放下去,沒看叫自己的江畔,而是低下頭,“張啟岱玩我很爽是吧?行,那看你玩不玩得起。”

當邢卓轉身要走,其他人紛紛給他讓出路。

而趕來的私保稍稍攔了一下他,在雇主家打了雇主,他們不可能就讓人這麽離開。

邢卓身高這些一米九的退役軍人齊平,甚至還要高一些,看人目光非常冷漠傲慢,讓人不寒而栗, “讓開。”

江畔眼皮一跳。

邢卓怎麽這麽好鬥?他不在人前凹高嶺之花人設了嗎?

江亦江亞還是繼續學芭蕾,絕對不能練拳,不然以後他要煩死。

誰都沒註意到裏張啟岱最近的江畔把人推了一下 。

張啟岱本來痛得都站不起來,一開口就要嘔吐,被外力一推,就倒地上了。

江畔說: “你們在哪幹什麽?還不送他去醫院?”

本來局面就很混亂,很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想得罪邢卓。

看張啟岱倒了,凝固住的局面才驚慌起來。兩個私保也是一驚,連忙跑上前查看張啟岱的情況。

邢卓聽江畔說:“扶他起來,別讓他噎住窒息。”

邢卓頭也不回地走開。

路過中間鐵架支起的篝火,邢卓側目看去一眼,裝著火焰的鐵鍋裏已經只剩下一些黑灰和火星。而身後像主人維持秩序的江畔,也讓人不禁感到心寒。

張啟岱被送去醫院,今天聚會發生的一切,應該已經在他們圈子裏傳遍。至於他倆鬧翻的原因,暫時還沒人知道。

坐在車上,江濱都還在嘟囔,“他倆怎麽掰了?”

江畔臉色冰冷,並不和他說話。

江濱訕訕。今天畢竟是他求著江畔來的,因為張啟岱說:“讓江畔也來,不然其他的都談不了,放心,過去這麽多年了,就是想見見。”

——江畔以前可是澆過他酒,還奚落他一番。現在他知道江畔回來了,肯定想見一面。

江濱生意上還依仗著張家,老爸老媽也幫腔說,江畔你去吧,順便和這邊的朋友都見一見。

“哥,你放心,下回他想見你,我肯定不會答應。”江濱又說:“他也是,就是對你特別執著。這都多久了……”

江畔冷他一眼,意思是讓他別說話惡心自己。

最後還是和他一起來了。

雖然今天的事情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結束,江濱說不定預感自己的麻煩應該才剛開始?

到時候江畔幫不幫忙,還真不一定。

江濱看了看手機,今天沒來的朋友都在來問他怎麽回事。

江濱哪裏知道,他正煩著。

偏偏這麽倒黴就讓他撞見了這兩個少爺鬧崩,以後勢必要站隊,得罪誰都不行。

江濱自言自語說:“要不是今天的這事,我還挺想結交邢卓的。”

江畔輕聲冷笑。

“你不知道他很猛的,跟著他基本沒有賠本的生意。”想著江畔也不了解,江濱沒有深講,“還有就是,和邢卓打交道應該要舒服很多。”伺候張啟岱他也煩了。

江濱便問:“你倆以前不是室友嗎,還有聯系嗎?”

江畔說:“你不能靠自己嗎?”

江濱說:“你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人家家大業大,不管在哪一行,總能遇到他們。”

怕江畔說自己的沒出息,江濱說:“你今天也看到了,和他們做生意就這樣。我也沒辦法。”

江畔說:“是你自己想用和他們的交情拿去換應酬,一輩子這麽求人,你不覺得丟臉嗎?”

江濱臉僵下來。

車在此時開出這片別墅區,剛剛要轉上大路,司機突然踩了急剎。

江濱往前載了下,不耐煩地說:“會不會開車?”

往一看,前面是輛黑色梅德賽斯擋住了他們去路。邢卓從車上下來,摔了車門走過來,屈指敲敲車窗。

江濱大氣不敢出。

江畔坐了一會,松開安全帶,留下一句,“在路邊等著。”然後下了車。

兩人走到前面,江濱才按下車窗,悄悄往前看。

聽不見在說什麽,江畔又被遮住了,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邢卓的側臉。

這麽看著,隱隱約約覺得有些奇怪。

其實今天在張家突然見到邢卓,邢卓就給了江濱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現在看,總覺得在哪見過似的。

江畔的外套還在車上,僅穿著一件襯衫,像不覺得冷的冰美人。

邢卓一點看不出來幾分鐘前發過火,悠閑地看看他漂亮的臉,問:“為什麽板著臉?”

江畔並不說話。邢卓又盯著他看了一會,“我有時候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你每次看我臉上都寫著 ‘不能原諒他,不能原諒他 ’。在日本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想下次說什麽讓我死心?”

不等江畔回答,邢卓問:“是你告訴張啟岱的?”

江畔說:“嗯。”

邢卓用輕松地口吻問: “江畔能不能不用這種手段?”與江畔看向自己的雙眼對視,他輕聲細語說,“你總是這樣。男人嘛,你想利用的時候就很快找到下一個。”

江畔突然笑了,“的確,不止有張啟岱,你不說我都忘了,還有個章瑕朗。”

邢卓眼裏忽然卻沒有了笑意,“你知道嗎?那時候你和章瑕朗住在一起,我在你家樓下。”

江畔一楞。

邢卓說:“你知道那時我在想什麽嗎?”

“什麽?”

“我想弄死你。”現在邢卓看他的目光沒有克制曾經愛和恨,也沒有裝作從容有度的樣子,目光冰冷的和濃烈的交織在一起,“再和你殉情。”

江畔微微皺眉,“幼稚。”

“我不是什麽都沒做嗎。”邢卓聲音裏夾著笑,“因為還是舍不得你。覺得還是把你一輩子綁在身邊比較劃算。還等了這麽多年。”

又開始說垃圾話,江畔露出不想聽的神情,轉身就走。

邢卓抓住他的手,問:“江畔今天這樣,你能解氣了嗎?”

邢卓為什麽這樣說?胸口突然悶得江畔說不出話。

能說的狠話都說完了,邢卓低聲哀求他,“畔畔,別恨我了,給我一個機會吧。”

江畔心中突然酸澀,他很煩邢卓一成不變的威脅和霸道,但最不想聽的,還是邢卓說軟話。

江畔推開他的手,“別來煩我,下一次,出賣你的人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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