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31

關燈
===================

半個月後,謝晗磊交上去的計劃書修改了四五遍,終於敲定好了最後一版,只等老板回公司簽字,他就該收拾東西滾蛋了。

幸好老板產業多,人也忙,幾乎一直在出差。

謝晗磊短暫地快樂一段時日,還是接到邢卓回國的消息,

邢卓可真是惦記著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他的踐行宴吃了。

以邢卓的名義,公司大小的領導都去了,給足了謝晗磊,還有邢卓的面子。

邢卓直接從機場去的酒店,路上接到陸然栩的電話。

因為他拜托陸然把江畔之前喜歡的藝術品打包空運了回來,還拍了一副江畔喜歡的畫,一定要趕在江畔生日前送到。

他這個樣子,怎麽就不像是之前恨得要死要活的樣子呢。

陸然栩電話裏說說:“這下又不怪他和你分手了。”

邢卓說:“當然要先抓到手,再報覆。”

“walk the talk,我已經拭目以待了。”

“你還是先把你的大禮準備好再說。”

“什麽大禮?”邢卓這人掛了他的電話 。

“江畔怎麽沒來?”

邢卓入座就在找江畔。

謝晗磊想著自己都要走了,不管邢卓對江畔有沒有那種心思,還是要斷了他的念頭。

便裝瘋賣傻地說:“江畔有約會。是個喜歡江畔很多年的女生 。

又說:“我認識江畔的時候,她就在江畔身邊,我還以為他們是一對。”

還有一個?

他以為那些只是江畔說來撐氣勢的大話,卻沒想到是真的有一個人。

邢卓淺淺瞇起眼,突然想起來,以前讓江畔看A片,江畔對屏幕裏兩個做愛的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甚至想要移開視線。

所以,江畔其實是喜歡女人的?

邢卓表情漸冷,從冰冷的舌尖吐出幾個字,“怎麽沒在一起?”

“江畔對感情很慎重。”謝晗磊在心裏說,江畔可能是覺得自己帶著兩個小孩,配不上人,他們一直沒有在一起。

“那人也是個死腦筋,就一直喜歡著江畔。”

江畔好看又會賺錢,還有責任心,就連幼兒園年輕的女老師也有想當江亦江亞的舅媽。

“江畔一直都有女生喜歡,過幾年就和人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可能等江亦江亞長大些,江畔有空考慮自己的事。

謝晗磊說完了,邢卓仍看著他,那種陌生感讓他全身感覺毛骨悚然,後脊涼颼颼。

邢卓笑笑:“一路順風。”

謝晗磊眨下眼睛,放松臉色僵硬的肌肉,在他的祝福裏有種不詳地預感。

江畔離開醫院,又獨自想了一些事情,在阿姨下班前,打車回家。

他的心理醫生想找到他隱藏起來的感情沈屙,問他,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江畔並不清楚。

因為他的人生好像一開始就被定義了,只能被男人喜歡,或者喜歡男人。

當初老爸老媽知道他找男友,也沒有很驚愕,只是驚慌失措的警告江濱。

作為他們的兒子,江濱不可以,但江畔可以。

可是江畔真的喜歡男人嗎?

除了和邢卓在一起的幾年,他對男人的身體沒有性沖動。

他想要了解同性戀,可是自己站在兩個性別的中間,如此的不倫不類,找不到同類。

他不喜歡男人,又配不上女人,所以江畔只能孤獨。

江畔也已經把孤獨當做自己的一種能力。

一年只會在特殊時節,才會感覺到這種能力帶來的,類似痛苦的感覺。

一般精神狀態不好的時候,江畔就不會開車,但要是知道邢卓在小區入口等著自己,他今天就不會步行出門。

“去哪兒了?”剛下車,江畔就被渾身酒氣的邢卓攔住,一臉興師問罪,“都不去送謝晗磊。見誰啊?”

“莫名其妙。”江畔直接繞過他。

邢卓嗤嗤輕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隱瞞什麽。”

江畔回過頭,眼睛冒著火。

像是感覺不到這種目光,邢卓說:“你看章瑕朗我弄不弄死他,換個人,也一樣。”

一開始覺得很荒唐,又覺得松了口氣,江畔盡可能若無其事地問:“邢卓你一再來找我,是覺得好玩嗎?”

“當然好玩。”邢卓輕佻地說,“沒有比你更有意思的人了。想到你和女人在一起,又曾溫順的迎接我……”

江畔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幾個路人朝這邊奇怪的對峙看來。

邢卓神情僵冷可恐,看了江畔片刻後,毛骨悚然地笑,“別生氣,你一生氣我就想幹你。”

江畔手再次握緊又放下,繞過他走開。

邢卓舌頭頂起刺痛的側臉,神情發狠。

媽的,江畔要真的有了新家,就把他的家拆了,抵死糾纏也好過形同陌路。

江畔一路往前,邢卓也一路跟著。

牽住的手,甩開,再牽住 ,扣住。

江畔家在二樓,沒坐電梯,走在樓梯,邢卓從後面將他抓住,推到墻上,肩膀壓過來時目光悄然下降,帶著熱度的嘴唇在耳邊活動,然後沿著臉頰,若即若離地貼著。

直視著江畔的目光仿佛在說,你說什麽我都不會聽,然後兇狠地吻住。

吮吸嘴唇、勾纏舌頭的聲音很大,樓梯間的感應燈一直沒熄滅,亮如白晝的環境裏,邢卓利用力量和體重牢牢壓制著江畔,一只手在江畔屁股又捏又抓,往身前送,和硬邦邦的胯部嚴絲合縫抵在一起。

江畔狠狠踩了他一腳,快步上樓,指紋開鎖,關門。

邢卓慢了半步,被直接關在門外。

盯著緊閉的門,邢卓似乎在思考,猶豫片刻,擡手敲了兩下。

邢卓說:“江畔開門。”

“江畔你有種就把門打開!”

哢噠。

門被打開。

穿著瞌睡熊睡衣的小孩在裏面仰著頭看他。

邢卓眼瞳一怔。

從他背後歪出另一顆小腦袋,也好奇看著他。

站在房間內外兩個大人都沒說話。

江亦叫邢卓,“叔叔?”

江亞回頭看江畔,“舅舅。”

這個場面,天下之滑稽。

江畔眼眶發熱,紅血絲攀上了雙眼,走過去,拉上門,說:“酒醒了嗎?醒了就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