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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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邢卓瞥眼圍著浴巾走出浴室的女人,用毛巾擦擦手,將玻璃窗推開,點煙咬上。

女人濕著頭發走斜靠著窗的邢卓面前,看他冷漠的臉,還有那雙深濃如墨的雙眼看著樓下花園,慢慢抽著煙。

尖尖的指甲流連他的腹溝,鼻子蹭到他的臉,“被女朋友發現了?”

邢卓低下頭看看,臉上笑容若隱若現。

“怎麽了?”

邢卓微微傾身,壓著那對軟軟的白胸脯呼之欲出,“他馬上就要過來了。”

女人一臉困惑。而邢卓歪著頭的樣子非常可憎,她馬上就清醒了,難以置信地尖聲道:“瘋子!”然後撿起一旁的衣服,去浴室換完,匆匆忙忙摔門走了。

邢卓若無其事,在手機上打開一個窗口。

他回國前,在江畔手機上裝了點東西。就像給自己家的寵物裝了監控,邢卓偶爾也會看看江畔在哪裏,或者在做什麽。

手指翻翻江畔Expedia賬號上最近在各個航司瀏覽的記錄。

江畔還真是……

不說別的,江畔對感情如此的懇切期待,邢卓還是很喜歡,甚至想迫不及待見到他。

假期所剩無幾,江畔不想現在趕忙回去就為了見一個傻逼,便打消了之前還蠢蠢欲動的念頭。

但還是忍不住替邢卓擔心,他要是被家裏留到春節後,過兩天開學後的課怎麽辦。

邢卓卻說他準備在他們學院開課前回來。票就訂在了後天。

忘了邢卓回國就難受。

但氣象局預警兩天後可能會有強降雪,江畔又擔心邢卓後天行程,嘟囔了兩句,怎麽這麽著急。

邢卓輕笑低語,“不是因為你想我了嗎。”

“哦。”像是被甜言蜜語哄著的孩子,江畔語氣平平答完,又經不住,無聲笑了笑。

訂好了後天要去機場的鬧鐘,讓江畔沒想到的是,邢卓提前了一天出現在他家門口。

把包扔在腳邊,邢卓輕輕揚起眉毛,挺直了腰,對江畔張開雙臂。

江畔猝不及防望著他,張著嘴沒說出話,帶著笑容將他抱住,“我還準備去接你。”又趴在他肩膀將他看看,在他臉頰親了口,“你只待那麽幾天,你家不會說什麽嗎?”

“他們過段時間會來,就春節那兩天。”

帶著邢樂怡,還有另外一家人,———女兒在哥大上學的世交,前兩天一起吃過飯,

到時候江畔也不會在場,也不會認識。所以沒必要提起。

邢卓手捋過江畔淩亂的頭發,撫摸他的臉,像是找到了玩兒的,微微一笑,抱住江畔的身體,將他抱起來。

江畔的身體雖然不性感,但瘦有瘦的好,可以輕易地整個抱住,在他身上要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力氣。

很快去,江畔全身一件衣服也沒有,赤裸躺在床上,邢卓親他的腳踝、小腿、腿內側,打開他腿看。

不知道在看什麽,就像是在猶豫。又慢慢低頭看自己直直升起來的地方,嗤笑一聲。

江畔羞怒地搖下腿要踢人,被邢卓更用力的按住,將他的腿再張開些,拽到了胯間。

江畔有點慌張,條件反射地想蜷縮起來,在感到疼痛的時候,眼眶變熱了,“邢卓,邢卓……”

“沒關系,沒有關系,畔畔,呼吸,乖,慢慢呼吸”邢卓一邊這麽說,一邊把舌頭伸了進來了。

江畔被蠱惑了一般,吐吸隨著邢卓的節奏,細韌的腰弓起又墜下,吸氣時邢卓能看到他薄薄肚皮下被生殖器捅著的輪廓。

原本塞滿窄穴的炙熱性器又撐大了。

江畔睜大眼睛看著他。

邢卓很無語地笑了,然後毫無顧忌地抓著江畔的屁股推送。

五天,邢卓只是回去了五天。有的人可能時差都沒倒明白,但邢卓怎麽能一樣。

他像個畜生。在江畔的出租屋裏,可能只出去拿過外賣時離開過臥室。

在這種荒唐的生活中,江畔都有了一種詭異的感覺,邢卓就只是想和他做這種事。

開學因為大雪推遲的那天,江畔哭了一下午,吃不下晚飯。剛要睡著,邢卓又靠向他,江畔狠狠按住他的臉,“滾開點。”

手掌下傳來了笑聲,江畔將手拿開,邢卓好像很高心似地看著他,“給你看個東西。”

江畔躲在被子裏皺著臉。

邢卓抓住他的手,江畔毛骨悚然地掙紮,又被冰得一哆嗦,原來邢卓在他戴上了一塊手表。

今天才送到的彩虹迪通拿,邢卓取晚餐時拿回來的。

乍看之下那一圈彩鉆,江畔以為自己拿到了個沈甸甸的兒童手表。

“多少錢?”

“三十來萬。”

邢卓說的美元,江畔扭動手腕:“太貴了,我不要。”

邢卓握住他的手,將表在他的細手腕扣上,表帶剛剛合適。

“騙你的,不到七萬。”

不知該信他那一句,江畔躺在枕頭上瞄了他一眼。

邢卓說:“不要的話,我就拿去送給你弟,這塊表比他手上的好看,他應該會很喜歡。

江畔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

雖然老爸老媽還是在意他的感受,很多事都瞞著他,但江濱發出來的照片他還是看得見。

詫異邢卓連這些都知道,江畔失笑,“我又不在乎。”

邢卓的手在他臉上緩慢移動,說:“嗯,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是可以不用在乎。我給你的更好。”

感覺很奇怪,一些不理智的情緒湧上心頭,江畔生硬說:“我還不了你這麽貴重的東西,以後還是會罵你。”

邢卓咳嗽兩聲壓制想要笑的沖動,看著他幹凈白皙的臉,“當然。你比這些加起來貴重多了。而且,”邢卓用充滿欲望的低沈聲音說,“畔畔你知道嗎,你罵人的時候對我來說很性感。”

“變態。”江畔躲開他的手,卷進被子。

被撈進變態的懷裏,江畔很快就睡著了。

二月臨近春節,江濱接到江畔的電話,讓他去紐約。

江濱和朋友來紐約玩過,但還是一直想來找江畔玩。因為江畔有錢。

去紐約前,江濱告訴老爸,江畔讓自己去紐約過春節。

老爸很欣慰,兩兄弟青春期一過,關系緩和了很多似的。讓他到紐約後,讓江畔聯系家裏。

江濱興高采烈地請假過去,沒等到江畔的招待,就被江畔關門打了一頓。

江濱捂著臉打國際長途,對電話裏喊,“江畔瘋了。”

江畔拿過手機,說:“如果你們再縱容江濱大手大腳花錢,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子。我再也不會回去。”

“江畔……”

江畔掛了電話,伸手遞回手機,江濱縮了下肩膀。

江畔冷冰冰看他一眼,把他扔在客廳,不管他,他愛上哪上哪。

江濱臉僵硬地站一會,冒著火接起國內重新打來的電話。

江畔開完小組會,走出房間,被老爸老媽哄住的江濱已經端著面在嗦,江畔接了水要回房間,江濱在背後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嗯。”

江濱咂咂舌,他剛剛去廚房找吃的,本以為江畔家什麽都沒有,畢竟江畔也不會做飯。但廚房裏應有盡有,還架著一本菜譜。

江濱吃口面,問:“是這的人?”

“嗯。”

“男的?”

“嗯。”

江濱咕咚咽下面條,神色微妙地看眼江畔。

江畔神色坦然,看他不問了,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江濱說:“你的面在裏面。”

江畔不吃豬食,坐下沒動,看江濱呼嚕呼嚕吃著。

江濱就這一點好,不長心眼。開朗外向的大男孩,所以哪怕是不懂事了些,但所有長輩都疼他。

雖然和江濱不是雙生子,但看到高大健康、備受偏愛的江濱,江畔要說一點感覺都沒有,就是騙人的。

江畔心平氣和說:“江濱,你比我更清楚我們家和你那些朋友的差距。你要讓老爸就這麽養你一輩子嗎?以後他要是老了、沒錢了怎麽辦?你也讓他借錢供你花銷嗎?”

江濱放下碗,臉色難看,說:“我知道,也就是剛來,花銷大點,以後我會註意的。”

江畔也不指望他能突然醒悟,該說的說完,便起身,“把碗洗幹凈。”

江濱本來打算吃完面,買一會的機票就走,再不濟,也要去外面住。

但老媽擔心他一個人亂跑,紐約還下著雪呢。非要讓他住江畔家。

“我不要,他沒趕我出去就是好的了。”

“讓你住你就住,你哥肯定什麽都不會說。”

果然,江畔雖然對他一臉不爽,但他一直留到晚上,江畔也沒趕他走,還放了一床毯子在沙發上。

第二天是除夕,江濱得寸進尺,在早餐時說想去之前看好的酒店吃飯,就離中央公園不遠,說不定江畔今天的課就在附近,方便。

江畔想都沒想便拒絕,說今晚帶他去吃留學生包的餃子。

“不吃。”江濱又拉下臉。

江畔覺得他遲早要被人揍一頓才能改,“不吃就自己找地方待著。”今天他還要上課,懶得管江濱。

江濱說:“哥,我請假來的。”

江畔被他叫得惡心,早飯都吃不下,轉念一想,那個酒店就在邢卓家附近……那就帶江濱去,吃完讓他趕緊滾。

看江畔沒說話,江濱拿出手機,說:“那我訂了。”

江畔去上課後,江濱又倒在沙發上睡一會,實在難受,抱著毯子去了江畔房間。

江畔中午沒回來,江濱便睡了大半天,醒來在他房子裏溜達一圈,打開衣櫃,看到裏面掛著的衣服有一半不是江畔尺碼的。

還以為他倆沒住一起呢。

照片可能是被江畔藏了起來,所以他剛開始沒在房間裏看到他倆的合照。

傍晚,江畔打電話讓江濱出門,自己先去了預定的酒店。

前一秒江畔還想著邢卓他們一家在哪吃年夜飯,下一秒就在酒店的門廳看到了邢卓。

江畔由喜變驚,遠遠看著。

豪華酒店,一對俊男靚女,旁邊似乎是雙方父母,怎麽那麽像相親呢?

李彥婷一家和邢卓不算第一次見面,在國內見過一面,李彥婷見到邢卓馬上就心動了,有了家族犧牲、接受包辦婚姻的覺悟。

不光是李彥婷,她父母對邢卓也很滿意。

雖然邢卓長相讓人容易沒有安全感,但他在長輩那裏形象很好,沒有醜聞,也沒有惡習。且品學兼優。

雙方家長都沒明說讓還年輕的兩人就要如何,但撮合的意思很明顯。

連邢樂怡都問:“哥,Calista是不是要當我嫂子?”

邢卓食指彈下她的腦門,疼得她癟著嘴,不敢再亂抖機靈。

不知道她大哥心裏怎麽想的,餐後被邢卓叫上,她便裝傻充楞跟了過去,跟在逛街的兩人旁邊。

李彥婷對邢卓熱情很高,走在街上便挽著邢卓的手臂,刷邢卓的卡買了鞋和包,她說:“哥,人家拎不動。”

邢卓幫她拎著購物袋,她將手揣進了邢卓的大衣。

邢樂怡在旁邊看著都感覺她哥被非禮了。

但大人的世界她還不太懂,明明她哥不喜歡這個女生,卻也沒有把人推開。

邢卓是不喜歡女人,但蘇禹心和他爸也很喜歡李家。新加坡“油王”,和邢家門當戶對,兩家也在商業有往來。

不過邢卓表面紳士也不打算裝了,對待李彥婷的態度很輕浮。

對方也像是不在意,有意無意地暗示,把他這個坐懷不亂的gay當真君子。

送李彥婷回去的車上,邢卓抽空看眼手機,漫不經心的態度出現了絲變化。

第二天,邢卓上完課便驅車去了江畔家。

江畔明明沒課,但也沒回家,一直在外面逛,去的也不是藝術展館。

大劇院、百貨商場,全是玩的花錢的地方。而且從昨晚,江畔就沒去學生公寓參加聚會,而是去了時代廣場附近的酒店。

真讓人意想不到。

江畔回家,看到邢卓坐在沙發上,微驚。

邢卓瞭起眼皮看過來,“你去哪了?”

“隨便走走。”江畔換了鞋,像是沒察覺邢卓表情不對勁,徑直路過他,去廚房拿水杯,接水慢慢喝著。

邢卓走過去,用鑰匙拉下他的高領毛衣下,露出脖子上的皮膚。

江畔沒明白他的意思,只當他是撒陰瘋,喝完半杯水,問:“昨晚和你一起的女生是誰?”

邢卓微微皺眉,說:“朋友。我媽介紹的。”

江畔猜到了,便問:“你媽到底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樣,要我結婚唄。”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江畔手指握緊了杯子,說:“你一個同性戀,你娶女人?”

邢卓故意用一種充滿笑意的聲音說:“我還能操你,怎麽不能娶女人。”

像是被壓迫著,呼吸漲到了胸口,就是無法吐出來,還漸漸在肺腔收縮著,讓人難受。

“江畔?”

江畔的眼淚就像雨一樣落下,放下杯子,拿了個抱枕砸到邢卓身上,“你怎麽這麽混蛋!”

邢卓連人帶枕頭將他抱住,“我怎麽了我?”

江畔用力掙紮,“分手,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反正也不是一個學院的,江畔不見他,在紐約撞上的幾率很小。

邢卓說:“你要代表學校開除我?”

江畔呼吸又不暢了,“和你說話怎麽這麽累。”

“我不會分手的。”

江畔像個沒法忍受委屈的孩子,紅著眼睛。

他其實想了一晚,不得不提前面對一個很現實的問題,自己和邢卓沒有未來。

那些在江畔看來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對邢卓來說就是在冒險。

他和邢卓可能就只有國外的這兩三年,也可能更短。

邢卓緊緊抱著他,不像是開玩笑地低聲說:“江畔你和我結婚。”

江畔好像氣得精神恍惚了,“什麽?”

邢卓又重覆一遍,語氣根本不是在開玩笑。

把江畔的整個生活翻過來看,也就那樣了。他想要的也就是那些。

既然江畔這麽想要有人愛他,那就結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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