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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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寒假過得很快,開學前,江濱陰陽怪氣的,江畔警告他兩次,他還是不走。江畔沒忍住,和他打了起來。

“你們兩個又在幹什麽?”

好不容易拉開兄弟兩個,江濱靠墻喘粗氣,江畔站在一地倒出來的衣服裏冷眼看著,墻角還有個被踹翻的行李箱。

老媽拽過江濱,“江濱,你別動,我看看你的臉。”

老爸看這亂糟糟的一團,就生氣,問:“怎麽回事?”

江濱疼得眼淚直掉,“你問江畔啊,他先動的手。”

江畔朝他邁一步,“你再多說一個字,你看我會不會打爛你的嘴。”

老媽趕緊攔住江畔,“江畔!你不能讓讓弟弟嗎。”

江畔冷冷吐出兩個字:“不能。”

有種東西叫血脈壓制,江畔是老大,盡管比較瘦弱,但江濱在下意識裏多少有點怕他,尤其是挨了揍之後。

“你來啊!”江濱站在老媽背後抹掉眼淚。

“行了!”老爸呵斥打斷這一切, “走走走,趕緊開學,一個都別留家裏。”

老媽拉著江濱出去擦藥,江畔甩上門,把行李箱翻過來,將衣服重新疊進去。

一會,老媽敲門讓他出去吃飯,江畔才從地上站起來,說:“嗯,知道了。”

今晚江濱在房間裏生悶氣,不下來。老媽端著給江濱留的飯菜,“你們先吃,我上去看看江濱。”

老爸問江畔:“明天回學校的東西收拾好了嗎?”

江畔趁機就提了, “這學期我不想住校。”

老爸聽了就皺眉。

這事江畔上學期就提過,但他和江濱在家天天吵架打架,各種辦法都試過了,算命的說要不給兩個人改個名字吧。

改江畔,江畔不同意,“改小的。”

改江濱,江濱不同意,“改江畔的。”

都不願意改名字,那就分開,不見面就不會打架。

把這個決定公開前,老爸單獨找到江畔商量,“江畔,你弟貪玩,在家都看不住,住校了更容易學壞。你聽話,就你去住校吧。”

江畔答應了,也出去住了兩年半,有了新室友也沒有搬回來。

現在老爸說:“馬上就要畢業了。而且在家,江濱還影響你。”

江畔看眼被哄下來的江濱,心裏有個聲音說,你們是舍不得江濱,可是江月會害怕。

這些話沒說出口,因為這是江畔的秘密,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個叫江月的妹妹。

小時候聽小姨和老媽聊天時說,他們是雙胞胎,只是江畔太強壯,所以殺死了他的妹妹。

江畔偶然聽到,再也沒忘過。

後來江濱出車禍,住院兩個月,江畔一個人在家害怕,養成了反鎖門的習慣。

老爸他們帶出院的江濱去玩,遇到大雨,回家時江畔好一會才來開門。他抱著淋雨的江濱進屋,打了江畔一巴掌。

夜裏,不知道為什麽江畔肚子開始疼了,疼得他打滾。那時候江畔就意識到是江月受傷了。

後來江畔的生命中就多了一個人。會受傷、難過、軟弱的是江月,不會流淚、不會受傷,自信驕傲的才是江畔。

開學前一天,江畔托著行李回到男寢三樓走廊盡頭的315,來不及心煩,就開始打掃衛生。

那天早上他走的時候,邢卓還蒙頭睡著。現在宿舍裏積了一層灰,想也是某個傻逼去年沒關門窗。

關門做了半天的大掃除,下午江畔去領了教材,又在畫室待到九點。

回去時,宿舍還沒有人。

江畔正高興,“哢嗒”,邢卓開門進來,手上拎著個黑包,和江畔對上視線,提起一邊唇角, “好久不見。”

“嗯。”江畔色如淺櫻的唇瓣暗自撇撇,提醒他,“你的床單最好換一下。”

邢卓看眼床,說:“幫我換了吧。”

江畔詫異看他,不明白是什麽讓邢卓突然和他熟了,冷冰冰道:“自己換。”

邢卓把行李放在桌上,“不換,我今晚就睡你的床。”

江畔心生警惕,往生活陽臺走,看也不看他,冷笑說:“你可以試試。”

邢卓在身後笑笑,跟了上去。

江畔扭頭看眉眼邪裏邪氣的邢卓,“心情很好?”

邢卓向上伸展手臂,活動著肩頸, “和朋友在美國待了一個寒假,今晚是最後的自由。馬上又要當我媽的乖寶了。”

面對邢卓的揶揄自嘲,江畔沒發表看法,也不準備聽,打算走進衛生間把邢卓攔在外面。

“真是冷漠。”邢卓雙臂一摟,從後將他整個抱住,低低笑著說:“剛剛就想說,江畔你還是去年的味道。”

知道江畔很介意身體接觸,邢卓故意逗完,繃緊肌肉都準備好被江畔打一頓。

而江畔竟然僵住沒動,邢卓近距離看了看他細膩得看不見毛孔的臉頰。

“邢卓!”

邢卓回頭,見到門外的張啟岱幾人,松開了手。

邢卓走出寢室,張啟岱往裏看了看,問“你們剛剛在做什麽?”

“和室友打招呼。找我什麽事?”

其他人七嘴八舌,“能做什麽,找你出去玩,你一個寒假都不在。”“你爸媽真夠可以的,春節都放你出去。”

“我家人多。”邢卓懶洋洋被人推著走遠, 回頭看,

就見張啟岱還站在315門口。

邢卓收回目光,問:“一會去哪?”

“不知道。張啟岱,問你一會去哪?”

“國貿吧。”張啟岱手放在羽絨服兜裏,走來看看邢卓。

去年邢卓剛回國,誰都不知道他的底細。新晉校草,女生喜歡,男生也愛和他交朋友。

張啟岱剛開始也不知道他的家世,也主動和他交朋友。後來知道了,想和他做朋友的心思反而淡了。

而邢卓波瀾不驚,誰都愛捧著他。張啟岱一直有種感覺,邢卓的本性不是給人看到的這個樣子。

其他人吃菜時,張啟岱問: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江畔?沒有。”邢卓笑笑,“你要是喜歡他,我把宿舍讓你。”

這句話冒犯到了張啟岱,嗤笑一聲說:“一個男的,我喜歡?”

邢卓挑眉:“歧視同性戀?”說完,嘴邊泛起淡笑。

江畔算男人嗎?那晚江畔夾得緊,邢卓故意摸了下,證明自己沒看錯。

張啟岱說:“同性戀無罪,我是覺得江畔惡心。你在國貿遇到過他嗎?”

張啟岱用筷子插進碗裏的鮑魚,說:“都爛了吧。”

“邢卓,說真的離江畔遠點。”

邢卓對江畔沒意思,也不需要人不斷警告。

眼見著氣氛緊張起來,旁邊的塗子木說:“邢卓你自己說你在美國那邊是不是還有女朋友。這次就就去陪人家。”

邢卓說:“沒有。”

有人馬上說:“要不要談一個?我有個妹妹從你來就喜歡你了。”

“好啊,你介紹介紹。”邢卓舉起酒杯,輕揚的嘴角在觸杯的瞬間便落下。

過了一個月,江畔又是臨近門禁才回到宿舍。

邢卓也在宿舍裏,對上江畔不滿的目光,邢卓抱歉說:“今晚我本來不回來的。”

江畔看他的目光像是在說不回來還待在這裏。

沒有寒暄,便徑直去衛生間換臟衣服。

邢卓在外面反而笑了。

新學期十二年級的在忙升學的事,而江畔也在故意避開他,除了休息時間,幾乎不呆在宿舍。

或許是第一面被他抱了,也或許是上學期最後那個周末。

江畔出來洗漱時,邢卓又找到他,說:“江畔,我半個月前交女朋友了。”

前幾天張啟岱請客,和他別苗頭,順便把之前說的那個女孩介紹給他。

江畔含著牙刷看過來,邢卓說了個女孩的名字。

是他們年級的美女,像蘇禹心的名牌包,帶出去很有面子。就算很快分手,也能留個標簽,省得蘇禹心以後在國內亂想。

邢卓問:“想看看照片嗎?”

江畔低頭吐掉泡沫,“哦。”

邢卓從手機翻出照片,江畔不得已配合看了看。

邢卓看著江畔鼓起來的腮幫子,說:“江畔,她說她是第一次。你看像嗎?”

“咳!”江畔吐掉涼水,不自覺目光下移,看了下邢卓一褲襠的荷爾蒙,更紅的唇瓣克制抿了抿,“你們還是未成年吧?小心點。”

“江畔,你知道第一次就是會疼。”看著江畔生生冷冷的臉,邢卓低語,“疼過後就會爽。”

江畔推開他,冷面走開。

邢卓這個學期,有些原形畢露的意思,在江畔身後笑出了聲。

就像有個搗蛋鬼竄在了身邊,江畔在忙碌的升學季,多了絲絲不安。

又在畫室待了一個通宵後得周末,江畔中午回到宿舍,鑰匙沒打開門。

正奇怪,邢卓來開門。

江畔還穿著薄衛衣的天氣,而邢卓沒穿上衣,體溫很高,抱臂斜斜靠著門框,笑得很渾。

“你……”江畔沒看後面宿舍裏的情況,但馬上掉頭就走。

邢卓快步追上,將江畔攔下,淡笑裏藏著警告, “要跑哪去?”

“讓開。”

“你說不會去找老師,我就放你走。”

江畔雙眼透著冷光,說:“要是有第二次,我一定會通知老師。”

邢卓松開手。

江畔迅速從邢卓身旁走過,邢卓又在身後,“江畔。”

江畔扭過頭,目光兇惡。

邢卓笑著問:“去年答應的事,是不是還沒兌現?”

江畔咬牙,硬著脖子,“什麽?”

邢卓走過來,從錢夾裏拿出一張鈔票,“幫我買盒套,送過來。”

江畔的臉一下子紅透了,邢卓說:“買大號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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