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如果能把嘴巴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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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究竟做了什麽夢, 放在目前的場景算不得重要,畢竟會對他的夢感興趣的人可能只有獪岳一個,又或者其實連獪岳也不怎麽感興趣。

那廢物絕對只會夢到和隨便哪個女人結婚吧?

獪岳斬釘截鐵地這麽想。

他可太了解這廢物了, 不想出人頭地也不追求實力, 畢生願望就是結婚, 說不定因為只執著於“女人”和“結婚”,夢到的結婚對象會連張臉都沒有——這點還有跡可循,因為剛剛用麻繩和廢物連著手腕那個男的也是一臉痛苦,喃喃念叨著什麽“無臉怪物”“好可怕”之類的東西, 估計是在這廢物的夢裏嚇得不輕。

而至於這個廢物……

獪岳面無表情掃了雙目緊閉的家夥一眼。

“餵,你現在能聽懂我說話嗎?”

“能。”

緊閉雙眸的廢物仍舊沒睜眼, 但卻格外準確地把腦袋轉到了他的方向, 表情平靜地說:“獪岳不需要擔心, 現在的我只是更冷靜一些而已, 畢竟是在做夢,夢中不需要害怕。”

獪岳:“……”

分明是閉著眼睛,但是感覺思維比睜眼睛的時候都要清醒, 態度也看不出來尊敬,毫不客氣直接叫他名字, 又認為自己在做夢……這究竟是醒了還是沒醒啊。

“擔心你?在那自作多情個什麽勁。”

這種狀態的我妻善逸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不過由於次數太少,並且給人的感覺很古怪,所以獪岳在面對的時候就總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不自在——該說是有壓迫力呢, 還是覺得和這家夥正常的時候差別太大了, 所以獪岳也只是下意識地低聲嘲諷回去一句, 就再什麽也沒說。

……但是感覺很惡寒啊, 分明閉著眼睛, 可就是能感覺到直勾勾透過眼皮射過來的視線,實在是太有存在感,感覺後背的衣服都快被燒出兩個洞了!

無意識地打了個寒戰,獪岳沈著臉往旁邊平移了兩步,然後看著另外三個仍舊沒有醒來意思的家夥擰起了眉。

“什麽啊,還以為這小東西的血鬼術能直接把人叫醒,結果還是沒什麽作用嗎?”

到目前為止也只醒了廢物一個,或者說其實一個都沒醒,因為廢物的確是睡著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狀況,只不過他睡著要比醒來的時候靠譜多了。

禰豆子在旁邊好奇地歪了歪頭,似乎是聽懂了獪岳對於她的血鬼術的嫌棄,氣鼓鼓地哼了一聲,但還是不肯挪位置,小手抓著獪岳的袴擺布料,粉色的圓溜溜大眼睛時不時就擔憂地往自己哥哥那裏瞥過去。

在那裏,倒在座位上的竈門炭治郎正滿頭冷汗,露著一臉痛苦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想要掙紮脫出夢境,但是卻不得要領。

於是獪岳想了想,踹了腳他和炎柱一起坐著的車座,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提起音量,揚聲道:

“想從夢裏醒過來,就抹了自己的脖子,如果能聽到的話,就按我說的做!”

“……”

獪岳的話音剛落下,已經在顫動眼皮拼命想要醒過來的竈門炭治郎就“唰”地睜開了眼睛,然後整副場景宛如剛剛獪岳蘇醒的覆刻,頭上帶疤的長男滿臉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從咽喉擠出猶如從窒息中剛剛脫出的“嗬嗬”聲,瞳孔都放大了一瞬,滿頭滿臉都是冷汗。

切切實實在夢境中體驗了一把自裁的感覺,竈門炭治郎心有餘悸的喘了好幾口氣,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脖子現在還是完好的,擡起頭,看見獪岳正擰著眉環胸低頭看著他,心裏也算有了底。

還好……還好,醒來之後面對的並不是只有自己清醒的局面,如果是那樣的話實在是壓力太大了,能夠有人和他一樣都是清醒著的,無論是誰,都會給他帶來相當程度上的心理安慰——至少他不會孤軍奮戰,獨自面對要殺死鬼和保護乘客的艱難困境。

善逸的師兄是很沈穩很靠譜的前輩,很有氣勢也很厲害,能夠最先脫離夢境,並且提醒他從夢中醒來的方法,本身還有種莫名其妙像是長輩的既視感,抱有這種認知,所以即便炭治郎並沒有意識到,還是本能地把獪岳當做了主心骨,環視了周圍一圈,面色凝重地詢問道:

“大家都陷入夢境裏了,現在該怎麽辦,善逸師兄,我們能把他們都叫醒嗎?”

“我叫了,但是只有你一個醒的。”

獪岳沖著另一邊閉著眼的我妻善逸示意了一下:

“那個廢物大概算半個,不過他醒了還不如睡著,這種狀態剛剛好。”

“唉,善逸?”

炭治郎下意識地看過去,然後露出了遲疑的神色:“但是他的眼睛明明閉著……”

“閉著就對了,睜開了才沒什麽用。”

獪岳毫不客氣地說:

“最起碼現在還能派上用場,而不是抱著別人的大腿哭哭啼啼。”

炭治郎:“……”

額,雖然的確聽起來很像善逸做得出來的事情,但是師兄,這樣當著善逸的面說出來,是不是有點傷人啊。

“果然,獪岳對我嘲諷起來還是毫不留情啊。”

閉著雙目的正主聞言,似乎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分明是有點怕現在的我,甚至都不肯靠近,但是還是會說出這樣傷人的言論,我明明像尊敬兄長一樣在尊敬獪岳,說這種話,就不覺得我會傷心嗎?”

講出了完全偏離了“我妻善逸”性格的發言,在唯二清醒著兩個人的各自投過來的震撼與驚怒視線下,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過畢竟是獪岳,嘴巴很毒也不意外,雖然已經習慣了這種說法,但還是覺得很過分,如果能把獪岳的嘴巴封起來就好了,不說話就會可愛很多吧。”

“……”

——善逸,善逸你在說什麽啊善逸?!!

竈門炭治郎宛如看到耗子對貓發起沖鋒的場景,臉上的表情無比震撼——善逸,那可是你的師兄啊!會提著刀追殺你的師兄啊!師兄現在的臉色已經黑成鍋底了啊!!!

“……我妻善逸,你很好。”

在一開始的表情空白之後,獪岳的額角就鼓起了屬於怒火的青筋,幾乎是磨著牙一字一頓地擠出來這句話——很好,很好,那之後就別只是因為走路邁左腳揍一頓了,看你不順眼,多揍幾頓也是沒問題的吧?

反了天了,以前這家夥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怎麽就沒發現呢,睡著的廢物也太欠揍了吧?

嘴上說著“像尊敬兄長一樣”,結果這就是這種尊敬方式?所謂的想把兄長的嘴巴封起來的尊敬?

這小子平時吵吵鬧鬧一副慫樣,根本看不出來腦子裏竟然想得都是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說起來是不是也有了預兆,這廢物之前還敢騎在他身上和他打架,蝶屋的時候也蠢蠢欲動想動手動腳來著……

一想到這裏,獪岳似乎猛然意識到了什麽。

——所以說,其實是他沒有發現嗎?這個金色的廢物其實很久之前就想要挑戰他的權威了,不滿於被師兄斥責的地位,想要站在優勢的位置反過來欺負他嗎?

獪岳瞇起眼,露出了不善的眼神。

這廢物也只有夢游的時候敢說兩句真話……現在還只是動動嘴,如果不好好教訓一下,接下來是不是就要準備動手了?

“希望你清醒的時候也能這麽有膽量。”

獪岳陰森森地開口。

說實話,他其實也很想現在就把大逆不道的師弟踩在腳下胖揍一頓,但終究還是要顧忌一點情況,比如說這種情況下的廢物師弟他打不打得過的問題,又比如說——

“那幾個給鬼做事的人醒了。”

我妻善逸偏過頭,“註視”起晃晃悠悠從地上爬起來的那幾個家夥,用征詢的語氣問道:

“現在該怎麽辦呢?”

“礙事。”

面對正事,獪岳重新恢覆了面無表情,青瞳淡淡掃過去,冷酷地回答:

“把他們打暈,留下來一個,看看能不能問出來和鬼有關的情報。”

雖然獪岳的苦無與惡人表情都很有威脅性,但被鬼利用的人卻也真真切切什麽都不知道,只哆哆嗦嗦說了“會讓人做夢”這種和不說沒有任何區別情報之外,就再一無所獲。

不過好消息也不是沒有,竈門炭治郎抽了抽鼻子,面色凝重地說他聞到了鬼的味道最重的方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赫然就是更向前,已經接近於車頭位置的車廂。

這個消息立刻令獪岳精神一振——能找到鬼的位置,這就已經是能夠突破這種被動情況的好消息了,畢竟最困難的事情不是殺鬼,而是找不到鬼所以什麽都做不了的一籌莫展。

“把你妹妹留在這,她的血鬼術似乎能燒掉和鬼有關的東西,免得炎柱和野豬出現什麽意外。另外記得隨時註意車廂的動向,乘客數量太多,極有可能被作為人質。”

獪岳毫不遲疑抽出了日輪刀,示意兩個人跟他一起走:

“竈門,能確定鬼的具體位置嗎?會用這種歪門邪道方式的東西,正面作戰能力肯定不強,說不準派個什麽分·身來應付,重點要找到那家夥的本體。”

“本體……”

竈門炭治郎楞了一下,隨後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稍微濃郁一點的味道的話,是在前面,但也只是濃了一點點,如果說給我的感覺……”

他仰起頭,註視起車廂的天花板,喃喃道:

“……好像整輛列車都帶著這股味道,我們像是在鬼的肚子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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