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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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 幾許星辰點綴其間,偶爾有微風拂過樹梢屋檐。在這種正值夏日祭的鎮子裏,即便只是朦朧的月色也遮擋不住那暖人的燈火光芒。

主街道上的店鋪攤位都掛起了各色的燈籠招呼著游客, 行人們穿梭其間, 撈金魚、選面具、嘗甜點,熱鬧而又平和。

只不過這一切都和風間澈沒什麽關系, 他現在正隱在整場祭典的最高處, 冷靜得觀察著附近,確保任何情況出現能夠及時趕到。

說起來,風間澈出現在這裏是因為另一個任務, 那鬼剛日落不久就被他解決了, 可他並未返回,因為風間澈總有一種預感, 還有一個未被發現的鬼,潛藏在這附近。關鍵是,這裏普通人太多,一旦開戰,他首先需要防備的便是鬼以行人為人質。鬼殺隊,殺鬼重要,救人也同樣重要。

想到那一閃而逝的鬼氣,風間澈皺了皺眉, 那鬼要麽是罕見的極善隱藏之鬼, 要麽, 便極有可能是他們久尋未見的上弦。】

聽到風間澈心中的擔憂,真田點頭, 言語之間還有幾分驕傲, “首先想到的是保護無辜的群眾, 不是逃跑也不是為了殺鬼就忘記、舍棄了周圍的存在,他們是一群值得敬佩的人。”

不二的神色則更加覆雜,“剛入夜之後風間就殺了一個惡鬼,如今夜深了,他又趕來這邊繼續盯著,阿澈的休息時間夠嗎?”

柳和幸村眼神交匯,他們現在也終於知道風間澈那堪稱怪物一樣的體力是從何而來的了,難怪他經常不會累,難怪他對於訓練心得頗多,恐怕之前他們看到的,風間澈在休養時候的訓練也好對戰也罷,都僅僅只是他錘煉自己的冰山一角而已。

“一直在奔波,他們真的好辛苦啊。”大石目露擔憂,“身體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仁王則與丸井靠在一起,分析著著最後一句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動漫裏不都是這樣嗎,越說什麽不會來,便越會來,阿澈不會有危險吧,聽他們的話裏,對上弦好像很戒備的樣子。”

“可風間前輩不是很強嗎?”聽到風間澈可能有危險的切原急忙探了探身子。

“赤也,你別忘了,我們剛剛看到的片段裏,就有關於阿澈因傷休養的只言片語。”柳生轉頭看向了切原,那些話他們怎麽會聽不到看不見,只不過誰都不願意去想那個他們不怎麽能接受的結論罷了。

“不得不承認,即便我們再怎樣不願意再怎麽回避,阿澈他,都處在一個隨時都可能受傷的環境之中。”

眾人的討論默契地停了下來,他們不約而同看向了熒幕,看向了好像發現什麽了的風間澈。

【“不對。”

風間澈瞇了瞇眼睛,剛剛那對夫妻明明才到祭典,急著往裏面走,為什麽現在卻又退了出來,而且,之前他們手裏有牽著一個孩子嗎?

更何況,神情姿態都太僵硬了,就像是被人操控著一樣。

“假死了。”

風間澈腳尖輕點,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哦哦哦,是鬼要出來了嗎?”

“小金,你冷靜一點,風間是不是有計劃了?”白石一邊安撫著身邊的小孩子一邊緊盯著熒幕。

“哇!嗖的一下就不見了,不愧是風間前輩,簡直就像是夜行刺客!”

“這是誇人的話嗎阿卡亞?”

【小道之上,一對夫妻牽著孩子向前走著,背後是喧鬧的人聲,前方是寂靜的樹林,哢噠哢噠的腳步聲在在這條偏遠的小路上顯得無比詭異。

然而更加詭異的,並不是那對夫妻呆滯的神情,而是那個孩子歪著頭,露出尖牙的笑容。】

“咦,好像恐怖片啊。”向日的表情變得扭曲起來。

“從遠處看真的很難分辨啊,如果不是風間發現追上來,看背影完全看不出來嘛。”菊丸睜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

“比呂,搭檔,你還好嗎?”

已經經受了多次沖擊的柳生深吸了一口氣,“沒事。”他覺得自從來到這裏之後,自己受到的沖擊就越來越多,如今他都快免疫了,不過,拜托還是讓他的現實生活裏沒有這堆東西吧。

【隨著幾人越走越遠,走在前面的那個原本還看起來再平常不過的小孩子皮膚逐漸變得發青,雙眼只剩下了眼白,腥臭的口水順著露出的尖牙不斷滴落。而他咧開嘴發出的“嗤嗤”笑聲,在深夜裏更是格外明顯。

可惜他還沒有笑多久,就發現原本還迷迷糊糊跟在他身便的兩個大人早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暈放到一邊,至於他可憐的後背方向,只剩下了一個穿著羽織的少年抱著臂站在那邊。

!!!

“嚇人嗎,好玩嗎?”風間澈看著面前的“小孩子”,微微一笑,拔出了自己的刀。

“叫什麽名字,活動範圍在哪裏,吃了多少人了,血鬼術是什麽——

你是自己說呢,還是我幫你說呢?”】

“別說,”丸井搓了搓胳膊,“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背對著月光露出一絲冷笑,換我我也得出現心理陰影。”

坐在青學前面的手冢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看著風間澈的微笑,他不知為什麽想到了“磨刀霍霍”這個詞。

“我覺得那個鬼就要蹦起來了喲,piyo。”

“這根本就不是冷笑,是獰笑吧?”那笑容,看的柳都有兩分嘴角抽搐,這麽說起來,平時阿澈還是對他們還是註意形象的?

“風間為什麽要問那麽具體呢?”忍足推了推眼鏡,“直接把鬼殺掉不是更好嗎,免得夜長夢多,更何況,他之前也教育過那個叫炭治郎的孩子,不要相信鬼,不要和鬼過多交流吧?”

出乎意料的,跡部第一個回答了他,“我覺得風間應該有自己的考量。”

“沒錯,”幸村讚許地看了一眼跡部,環視周圍的隊友們,“你們記不記得阿澈之前戒備的原因?”

柳生第一個開口,“你說的是那道阿澈無意捕捉到的,但是十分可疑的鬼的氣息?”

幸村點點頭,“按照阿澈的性格分析,一來,以阿澈的能力,直接判斷出面前的鬼是不是上弦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仍舊選擇詢問,應該是擔心貿然按照自己的判斷行事,反而容易出現問題,畢竟這次其實是沒有先期打探的。”

“二來,按照之前我們看到的,阿澈與一般的隊員甚至柱都不同,他之前是負責情報收集任務派發的,而鬼的流動性很大,就會影響鬼殺隊的判斷,阿澈很可能在搜集情報,以便於進行確認或者排除。”

柳恍然,“排除是不是其他地方流竄過來的,已經被鬼殺隊關註著的鬼,確認與之前犯案的是不是同一個鬼,這樣的話在之後就能夠減少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消耗,不愧是阿澈,一向考慮周全。”

幸村笑著搖了搖頭,“其實還有三。”他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誰說那個鬼說了,阿澈就會信呢?”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跡部和幸村對視一眼,“無論那個鬼說多少,說的側重點在哪裏,說的有多麽真假交織,對於風間來說都不重要,因為他原本就沒打算完全相信,他要做的,只是分析提取其中對他有用的消息而已。”說著,跡部也別有深意地一笑,“比如關於這個鬼,比如這附近有沒有其他鬼。”

“不過阿澈敢這麽做,恐怕也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實力吧,這個鬼絕不會在他還沒有問出什麽東西來之前跑掉。”

胡狼也十分激動,“阿澈能夠做到這一點,也已經代表著他對於大部分情報都心中有數吧。”

“不僅要磨煉自己的劍技,還要關註著鬼的情報和動向,這個年紀能夠做到這麽多事情,他已遠超常人了。”冰山如手冢,面對這樣的風間澈,也不會吝惜話語。

但是那個鬼顯然沒有這群學生們想的那麽多,他甚至沒有判斷出來對手的實力就開始貿然行動了。

【“大言不慚!今天我就讓你……咿呀!”

白眼鬼還沒有把伸出去指著風間澈的手指頭收回,就整個鬼被一股水浪卷到了天上,並且在風間澈的指揮下,被上上下下甩個不停。

“你——這個——可惡的——咿呀——”

“雨之呼吸·六之型·水漩渦!”

“雨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動!”

淺藍色的刀鋒在月光下透著揮不去的寒意,微末而有力的呼吸聲敲打在眾人耳邊。一時烏雲聚集,其間似有雷電閃爍,無數的雨絲匯集到風間澈手中的打刀之上,又瞬息間細旋凝成藍芒,眨眼間,磅礴的水流自刀身、刀尖噴湧而出,漩渦層層疊疊,立時纏住了白眼鬼。

風間澈深吸一口氣,揮刀起勢,身形微變,指揮著甚於自己數倍的水流與漩渦,舉重若輕。】

看著白眼鬼在風間澈的控制下不斷被甩來甩去,聽著他那不成調的叫聲,之前心情沈重的眾人都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阿澈還是這麽促狹。”幸村語氣熟稔地調侃起來。

“啊,這應該算是海盜船、跳樓機和過山車的豪華合集了吧。”切原幹巴巴地開口。

“活該!誰讓這個白眼鬼不幹好事!”

“不過,卡酷一!”

沒有人不會被這樣純粹、強大而美麗的力量折服,更不要說本就在十幾歲的熱血少年了。

風間澈展現出的實力、自信是無論怎樣遮都遮不住的光芒,那樣直白地刺破了黑夜。

【“嘔……嘔……”

白眼鬼一停下來就趴在地上嘔個不停,只不過他再一擡頭,看到的就是風間澈嫌棄的眼神。

“餵!你那是……什麽……什麽眼神,我可是鬼,是不會那麽容易就咿……”

“說不說。”

白眼鬼的聲音在看到風間澈架在他脖子旁邊的日輪刀之後,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樣,瞬間沒了聲響。

“我說,我說……去死吧!”

“血鬼術·細小的幻夢!”

倉促之間,只見白眼鬼瞬間翻身而起,向著風間澈虛晃一攻,隨即展開血鬼術,而那對被風間澈打暈放倒在一邊的夫妻則頓時翻著白眼沖了上來。】

“可惡啊!難怪都說鬼是狡詐的!”切原氣地捶著扶手,張牙舞爪。

真田也擰起了眉頭,“這對夫妻只是被控制了的普通人,阿澈不能殺他們,還得顧忌著手下的力道不能傷了他們,打起來太麻煩了。”

“這是在堂而皇之的利用風間的善心啊。”乾神色嚴肅,“簡直就像是挑釁,‘我就在這裏,但是你敢殺了他們過來找我嗎’那種。”

“這麽說來還好不是在剛剛的街市上,不然恐怕就不是兩個人被控制著了。”柳接過了乾的話。

“不過也由此可見鬼殺隊的處境,想必受制於鬼的時候不在少數,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恐怕更多。”白石撐著下巴思索著。

“這對夫妻雖然被控制,但是行動速度不快,不是阿澈的對手,應該不會太棘手吧。”不二猜測著。

不二的猜想很快就被證實了,風間澈連型都沒用,眼睛掃到了什麽後,直接飛身上樹,抓住兩根藤蔓將行動僵硬的夫妻倆捆了個結實。

至於逃跑的白眼鬼,也還沒走幾步,就被風間澈用刀指著逼回了原地。

【或許是看逃跑無望了,白眼鬼縮在樹底下,把自己的事情挑挑揀揀說了出來。

他記得自己好像是小孩子時候變成鬼的,這幅身形樣子確實不是擬態,他其實只需要把自己的尖牙和白眼收起來,就很難被發現了。

最開始他假裝迷路的小孩子,把過來和他搭話的人引到沒人的地方吃掉,後來有了血鬼術之後,就選擇看著順眼的年輕夫妻下手,迷惑他們的神志,帶到荒無人煙的地方慢慢吃掉。

他都是四處作案,也沒有固定的地方,最近才過來,但沒想到才來這邊,就被風間澈發現了。

風間澈沒有折磨人的喜好,當然也不會折磨鬼,聽他說完之後就快速結束了這一切。

只不過,看著白眼鬼逐漸化為飛灰的身體,又看了看被他捆在一邊的年輕夫妻,他的眼睛中還是不可抑制地露出了一絲哀傷。

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不記得自己的父母,不記得來自哪裏,小小年紀就被變成了鬼……

是不是因為離開了父母,所以才喜歡假裝成人家家裏的孩子來迷惑年輕夫妻呢,是不是因為走丟到了很遠的地方,所以才要把人帶到遠遠的看不到人的去處呢?

一個人的日子,很難過吧。

‘為什麽?’

白眼鬼的身體逐漸消散,他已經沒有了嘴巴,但是他的眼睛還是一直看著風間澈。

‘好溫柔又好悲傷的眼神啊,為什麽我會那麽想哭呢,為什麽我會覺得,曾經也有那麽一個人,用這樣的眼神註視過我呢?’

‘太郎,太郎,不可以跑太遠哦,不要離開爸爸媽媽的身邊哦。’

‘那個人是誰啊,太郎又是誰啊?’

‘太郎,不可以離開太遠哦,爸爸媽媽會找不到你的。’

‘嗨!’

‘等等,太郎是我的名字啊,是我在祭典上不聽話走丟了啊!’

‘我一直想找的,是自己的爸爸媽媽啊!’

一滴滴淚水從白眼鬼的眼角不斷滑落,直到最後,因為淚水的主人變成了灰燼,它只在土地上留下了一小片痕跡。

風間澈看著徹底消失了的鬼,嘆了一口氣,“下輩子,如果可以的話,不要再走上這樣的路了。”】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想變成鬼的啊。”越前輕輕呢喃著。

“失去了記憶,只能躲躲藏藏,變成了野獸一樣的存在,鬼也是可悲的存在啊。”仁王放下了手中的小辮子,長出了一口氣。

“那個把好好的人變成鬼的家夥是在太可惡了!”

“就是!就是!”向日、切原幾個人迅速結成了同盟,不停地吐槽著。

而最中間的幸村,若是被人看到他的表情,一定會很震驚吧。因為那樣似哭似笑的神情,從來沒有出現在他身上過啊。

看著風間澈的樣子,幸村其實有些驕傲,又有些心疼。

當風間澈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個阿澈與他們身邊的阿澈相比,實在是太冷了。

他仿佛已經失去了很多很多重要的東西,又將許多許多沈重的東西壓到了自己的肩上。

那一刻,幸村很難形容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感受,就像是心臟正好開了一個缺口,冷風在不斷從這個缺口刮過,一刻又一刻,不肯停歇。縈繞著疼痛、酸澀,還有不知道該如何堵上這個缺口的慌張與無力。

他在害怕在擔憂,僅僅是這些影像,就已經向他們展示了,風間澈所經歷著的生活,到底與死亡和失去的距離有多近,可是風間澈再怎樣強大都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原本應該經歷著無憂無慮生活的孩子啊。

經歷過那樣病痛的幸村,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更清楚,失去這個詞,一旦放大,會給人造成多大的心理打擊。

阿澈,你會害怕嗎,你會在午夜難以入眠嗎,你是如何將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你是如何壓下自己的思念的呢?

阿澈,你會覺得疼嗎?

但是風間澈沒辦法回答他。幸村只知道,所有的堅不可摧,都是在傷害過後的疤痕上形成的。

可是,即便如此啊,阿澈他,還是成長為了一個溫柔的人。無論時間、身份是否發生了變化,他還是那個風間澈,溫柔而強大。

只不過,幸村還沒有從自己的情緒中脫離,熒幕裏的風間澈,似乎就進入了另一個麻煩裏。

【——糟糕!

風間澈迅速囑咐自己的鎹鴉在這裏看著這對因為血鬼術褪去而昏迷的夫妻,自己則直接向山上跑了過去。

強大的鬼可以通過擬態遮掩住自己鬼的樣子,還可以收斂自己的鬼的味道,雖然數量極少,但有些鬼甚至都能騙過柱。可隨著他們力量的消散,血鬼術無法維持,這種氣味自然也無法被掩蓋。

那白眼鬼確實精通此道,可剛剛他開始消散之後,屬於他的鬼的氣味也逐漸透露出來,雖然和飛灰的味道交互,但也明顯和風間澈之前捕捉到的不一樣,這種不一樣的程度哪怕他沒有炭治郎的鼻子都能分辨出來。

也就是說,這裏今晚真的有可能,隱藏著另外一個,極可能是十二鬼月之一的鬼。

“在那裏!”】

“還來?!”

“阿澈一下子遇到兩個精通隱藏的鬼基本上概率小於2%,所以……”柳捏緊了筆記本。

“不會出什麽事吧?”

“電影的定律之一,前半部分出現的boss,基本上都不是最終結局要應對的boss。”

幸村認同了柳和仁王的話,“估計接下來的,才是真正棘手的對象。”

【正在一邊朝山上趕路一邊搜索的風間澈沒有看到的是,山中的另一個方向上,一只玉壺正蹦蹦跳跳地向遠處離去。

“真是可惜啊,這可是一個柱呢,如果殺了他,大人應該會很高興吧。”說道這裏,那個鬼又自己否定了自己,“不行不行,還是繞開吧,不然碰上了猗窩座閣下又要被拉著打一頓,還要說我太差勁了,萬一傷到了我的壺怎麽辦。”

玉壺一蹦一蹦來到月光之下,短暫地探出了頭。說是顆頭都有些恭維他,綠色的嘴唇,不成樣子的臉頰,嘴巴長在雙眼位置,眼睛則生在額頭和嘴巴的位置,還有眼睛裏的幾個小字——上弦五。

“反正那位大人也不喜歡我們聚在一起,那就把這個柱送給猗窩座閣下做禮物吧,這次就不把他的骨頭掏出來裝飾我的壺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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