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你知道紅鯛魚嗎（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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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你知道紅鯛魚嗎（16）……
方海的話語中也透露了些許與阿柳能力相關的信息。
很明顯阿柳的這一能力應該和迷路者徽章沒有什麽關系, 似乎是其它噩夢之書還沒有收錄的道具。那迷路者徽章究竟是方海的道具，還是阿柳的另一件道具？
蘇淺思忖片刻，又覺得這件事情和他並沒有多少關系, 他更好奇那件被阿柳和方海寄以厚望的道具到底是什麽, 如果能見到其他歷練者使用道具, 說不定他對噩夢之書的了解也能更進一步。
隨著那些怪物的快速逼近，蘇淺就看見阿柳從衣領中取出一枚項鏈吊墜, 鏈子似乎是鉑金的材質, 吊墜則是精致的鉑金加珍珠, 看著像是普通的好看首飾。
從電梯裏出來的五六個病人原本是打算沖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也就是安全樓梯的方向。可是在阿柳取出那枚吊墜項鏈的下一秒, 那些病人突然就轉身向阿柳沖了過去。
“不要害怕，他們傷害不到你！”方海大喊了一聲。
蘇淺看得出那位阿柳姑娘咬牙硬挺著，聽到方海的話後還努力挺了挺胸, 就算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病人已經按住她的肩膀一口咬下去，蘇淺身邊的方海也沒有絲毫的動作, 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觀察著，並不擔心阿柳的安危。
下一幕, 蘇淺就看到那個咬住阿柳右肩的病人突然一陣抽搐，然後就斜著倒向一邊, 倒下的時候還能看出原本猙獰的臉上顯露痛苦的表情。
發生了什麽？
蘇淺還眼尖地註意到那個倒下的病人右肩上竟然多了一個鮮血淋漓的傷口！
明明是阿柳被咬中了右肩了，但現在阿柳的右肩雖然衣服破了一些, 但沒有看到什麽明顯的血跡，蘇淺似乎猜到了一些阿柳身上道具的能力。
“可惜了。”站在蘇淺身邊的方海卻沒頭沒尾地念叨了一句。
“坐電梯離開這裏, 去一樓。”眼看著電梯裏所有的病人都沖向阿柳，蘇淺突然想到了什麽，立刻轉身對林婠婠和決明提醒了一句, “之前電梯無法使用而且還藏著那些病人，但現在電梯已經恢覆正常，快坐電梯離開！”
蘇淺還記得之前有人說過，對付病癥的有關部門已經到達了一樓，而且已經基本控制了形勢，林婠婠他們到達一樓後應該是安全的。
電梯停留的時間有限，如果不是顧慮林婠婠身上的病癥，蘇淺恨不得直接把她拽進電梯。
安全樓梯那邊聚集著太多人，而且他們因為害怕病人的關系不願意靠近這裏。蘇淺卻看得出電梯旁的那些病人因為那件道具的關系，註意力完全集中在阿柳身上，根本沒有攻擊其他人。
蘇淺沒有時間給林婠婠解釋太多，還好跟在她身邊的決明領悟的很快，一起催促著林婠婠進電梯。眼看再猶豫下去決明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抱進電梯，林婠婠幹脆就加快速度，在電梯關閉前和決明一起沖了進去。
看到電梯載著林婠婠和決明一路下樓，蘇淺也是松了口氣。
雖然林婠婠身上的病癥很麻煩而且很尷尬，她因為對決明有說不清的情愫而不願意過分靠近決明，也不願意讓決明知道自己的病……但蘇淺能夠感覺到決明對林婠婠也是特別的，如果兩個人之間相處順利的話……最後的結局不一定是悲劇。
沖向阿柳的病人一個個倒下，阿柳的情況看起來也並不好，不僅臉色蒼白，而且整個人好像剛剛跑完了馬拉松一樣氣喘籲籲的，如果病人的數量再多一些的話，恐怕阿柳也承受不住。
道具的能力很強，但似乎道具持有者的承受力更重要一些。
“方先生，我們要不要離開這裏？”常山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方海。
方海卻搖了搖頭：“你要記住我們是在噩夢世界裏，噩夢世界就好像游戲的副本一樣，副本地圖就那麽一大塊，就算想走也是走不出去。而且我們留下來繼續尋找線索的話，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意外的收獲？”常山有些聽不懂。
“雖然很罕見，但我確實聽說過噩夢世界有時候存在著隱藏獎勵，想要得到隱藏獎勵的話就需要在噩夢世界裏完成一些任務之外的事情。但因為噩夢世界的地圖普遍比較小，歷練者們能夠做的事情本來就不多，所以很少有人能夠得到隱藏的獎勵。”
方海話鋒一轉：“不過我們這一次的任務卻是一個好機會，因為這一次噩夢世界給我們的任務本身就只是存活下來而已，就目前的形勢來說我們能夠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任務中提到過需要我們尋找和病有關的線索，但對線索的數量和重要程度都沒有任何要求，也就是說找不到任何線索也沒關系。反過來說，如果我們在這棟樓裏找到關鍵線索的話，說不定就能滿足隱藏條件。”
“線索一定就在這棟樓裏？”常山好像有些懷疑，“剛才和那些人聊天的時候，他們說外面也有很多類似的病，如果我們只能在這棟樓裏行動的話，說不定……”
“很大概率就在這棟樓裏。”方海接著說了一句讓蘇淺楞住的話，“畢竟之前的新聞你們都聽見了，病癥的傳播源就在這棟大樓內，在病癥轉播之前相關部門就已經封鎖了大樓，速度之快說不定把關鍵線索也困在了大樓裏。”
“傳播源在大樓內？”蘇淺突然接話，“你們確定？”
方海不明白蘇淺詫異的原因，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們打聽下來，病癥最先出現在四樓，有人絲毫沒有征兆地發病，而不是像其他感染者那樣被咬傷後發病。”
“新聞也是這麽說的。”常山在一旁確認。
蘇淺的雙手卻有些發涼，他的記憶非常不錯，所以他記得自己帶著林婠婠從鏡中世界離開後就遇到了從外面買來點心的決明。
當時那個年輕的經紀人是怎麽說的？
「我在外面聽說這附近又出現了一種怪病。」
「……外面的人都說如果控制不好的話感染病癥的人會變得越來越多，我們還是盡快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決明的話聽著似乎是在說這種病癥來源自這棟樓外，是從外面傳染到了裏面。而方海他們得到的信息卻是病癥源自這棟樓內，並且試圖向外傳播？
究竟是新聞在說謊……還是那個經紀人在說謊？
但蘇淺思來想去，卻想不到決明這麽做的理由，難道是他想多了？
×
緩慢向下的電梯裏，林婠婠站在那裏依舊忍不住咳嗽，幽閉的空間更讓她緊張得冒冷汗，生怕電梯一個晃動就撞到身邊的決明。
為了防止身上的病癥傳染給決明，林婠婠幾乎貼著電梯的壁面。
“婠婠姐。”一路上都沒有說太多話的決明，在兩個人獨處的空間裏開口，語氣中滿是溫柔，“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存在。”
“咳咳，你說過很多次了。”林婠婠盯著電梯面板上下降的速度，雖然電梯的速度很正常，但在林婠婠眼裏卻慢得讓人難受。
“但婠婠姐卻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我。”決明的語氣甚至有些委屈。
“呵呵。”林婠婠幹笑了兩聲，“我只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更不用說能夠吸引別人的地方，整個公司除了你之外甚至不會有人願意靠近我。”
“我和他們不一樣。”決明的語氣越發肯定。
“那你說說，我有什麽地方特殊？”林婠婠的視線集中在電梯面板上，說話有些心不在焉。
“你的特別之處……”決明似乎猶豫了幾秒，然後就看見林婠婠嘴角勾起苦笑，於是向林婠婠站著的地方邁近一步，低聲說，“婠婠姐的特別之處在於，就算所有人都討厭你，你也沒有討厭所有人。”
“不懂你在說什麽。”林婠婠所站的地方退無可退，“我很討厭其他人。”
“如果真的討厭他們，為什麽不把身上的病傳染給他們？”決明的聲音如同耳語，卻在林婠婠的耳邊炸了一聲雷。
“你……你知道了？”林婠婠的呼吸急促起來，“我又不傻，如果其他人被傳染的話我就會被那些部門的人發現。”
“我知道。”決明只是輕笑一聲，“但我見過太多太多病癥的源體，當中確實有一些人在感染病癥後害怕被發現而避開別人的接觸，但這個世界實在有太多意外，這些人在受到恐懼、憤怒、喜悅以及其它意外情緒的影響後根本就堅持不了幾天就把病癥傳播了出去。”
“你在說什麽？”林婠婠突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對經，什麽叫見過太多太多病癥的源體？
但決明並沒有回答林婠婠的問題，只是自顧自繼續說道：“所以婠婠姐你為什麽和他們不一樣？你什麽能一個人堅持到現在？你為什麽沒有像其他源體那樣將病癥傳播出去？”
決明又將聲音壓低了一些：“要知道，我可是動了好一番腦筋才創造出這樣一個有趣的病癥，如果婠婠姐將它傳播出去的話，這個世界一定會變得非常有趣的，哈哈哈……”
最後的笑聲被壓得很低很低，但聽到決明說這話的林婠婠卻已經大腦一片空白。
電梯門在林婠婠的面前打開，電梯外面是許多穿著防護裝備的相關部門人員，他們警戒地拿著武器盯住電梯內部，在看到電梯裏現身的是兩個沒有任何感染特征的幸存者後松了口氣，然後就有專門的人員來引導林婠婠他們進行撤離，可能還會進行一些例行檢查。
這個時候，決明一把抱住了大腦空白的林婠婠，如同情侶一般親昵地抱著她，一步步帶著她離開電梯。如果沒有決明的攙扶，這個時候的林婠婠恐怕情緒崩潰地已經倒在了電梯裏。
“你是特別的。”決明一邊扶著林婠婠走，一邊在她的耳邊低語，“也許從某個角度來說，能夠堅持到現在的你，才是我一直以來追求的完美藝術品。”
“下次發病的時候，請允許我跟在你的身邊。”決明的低語甚至有些委屈，“直到現在都無法見到一手創造的藝術品，實在是太可惜了，不是嗎？”
“你，是……惡魔。”林婠婠的聲音顫抖。
一年半，這個叫決明的男人出現在她的身邊已經一年半的時間，他的視線總是落在她的身上，他總是和她形影不離，他總是說自己是特別的。
即使因為身上的病而絕望，林婠婠在看到決明的時候也曾經奢望過這個黑暗的故事會有一個童話的結局。
她完全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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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的話語中也透露了些許與阿柳能力相關的信息。
很明顯阿柳的這一能力應該和迷路者徽章沒有什麽關系, 似乎是其它噩夢之書還沒有收錄的道具。那迷路者徽章究竟是方海的道具，還是阿柳的另一件道具？
蘇淺思忖片刻，又覺得這件事情和他並沒有多少關系, 他更好奇那件被阿柳和方海寄以厚望的道具到底是什麽, 如果能見到其他歷練者使用道具, 說不定他對噩夢之書的了解也能更進一步。
隨著那些怪物的快速逼近，蘇淺就看見阿柳從衣領中取出一枚項鏈吊墜, 鏈子似乎是鉑金的材質, 吊墜則是精致的鉑金加珍珠, 看著像是普通的好看首飾。
從電梯裏出來的五六個病人原本是打算沖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也就是安全樓梯的方向。可是在阿柳取出那枚吊墜項鏈的下一秒, 那些病人突然就轉身向阿柳沖了過去。
“不要害怕，他們傷害不到你！”方海大喊了一聲。
蘇淺看得出那位阿柳姑娘咬牙硬挺著，聽到方海的話後還努力挺了挺胸, 就算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病人已經按住她的肩膀一口咬下去，蘇淺身邊的方海也沒有絲毫的動作, 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觀察著，並不擔心阿柳的安危。
下一幕, 蘇淺就看到那個咬住阿柳右肩的病人突然一陣抽搐，然後就斜著倒向一邊, 倒下的時候還能看出原本猙獰的臉上顯露痛苦的表情。
發生了什麽？
蘇淺還眼尖地註意到那個倒下的病人右肩上竟然多了一個鮮血淋漓的傷口！
明明是阿柳被咬中了右肩了，但現在阿柳的右肩雖然衣服破了一些, 但沒有看到什麽明顯的血跡，蘇淺似乎猜到了一些阿柳身上道具的能力。
“可惜了。”站在蘇淺身邊的方海卻沒頭沒尾地念叨了一句。
“坐電梯離開這裏, 去一樓。”眼看著電梯裏所有的病人都沖向阿柳，蘇淺突然想到了什麽，立刻轉身對林婠婠和決明提醒了一句, “之前電梯無法使用而且還藏著那些病人，但現在電梯已經恢覆正常，快坐電梯離開！”
蘇淺還記得之前有人說過，對付病癥的有關部門已經到達了一樓，而且已經基本控制了形勢，林婠婠他們到達一樓後應該是安全的。
電梯停留的時間有限，如果不是顧慮林婠婠身上的病癥，蘇淺恨不得直接把她拽進電梯。
安全樓梯那邊聚集著太多人，而且他們因為害怕病人的關系不願意靠近這裏。蘇淺卻看得出電梯旁的那些病人因為那件道具的關系，註意力完全集中在阿柳身上，根本沒有攻擊其他人。
蘇淺沒有時間給林婠婠解釋太多，還好跟在她身邊的決明領悟的很快，一起催促著林婠婠進電梯。眼看再猶豫下去決明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抱進電梯，林婠婠幹脆就加快速度，在電梯關閉前和決明一起沖了進去。
看到電梯載著林婠婠和決明一路下樓，蘇淺也是松了口氣。
雖然林婠婠身上的病癥很麻煩而且很尷尬，她因為對決明有說不清的情愫而不願意過分靠近決明，也不願意讓決明知道自己的病……但蘇淺能夠感覺到決明對林婠婠也是特別的，如果兩個人之間相處順利的話……最後的結局不一定是悲劇。
沖向阿柳的病人一個個倒下，阿柳的情況看起來也並不好，不僅臉色蒼白，而且整個人好像剛剛跑完了馬拉松一樣氣喘籲籲的，如果病人的數量再多一些的話，恐怕阿柳也承受不住。
道具的能力很強，但似乎道具持有者的承受力更重要一些。
“方先生，我們要不要離開這裏？”常山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方海。
方海卻搖了搖頭：“你要記住我們是在噩夢世界裏，噩夢世界就好像游戲的副本一樣，副本地圖就那麽一大塊，就算想走也是走不出去。而且我們留下來繼續尋找線索的話，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意外的收獲？”常山有些聽不懂。
“雖然很罕見，但我確實聽說過噩夢世界有時候存在著隱藏獎勵，想要得到隱藏獎勵的話就需要在噩夢世界裏完成一些任務之外的事情。但因為噩夢世界的地圖普遍比較小，歷練者們能夠做的事情本來就不多，所以很少有人能夠得到隱藏的獎勵。”
方海話鋒一轉：“不過我們這一次的任務卻是一個好機會，因為這一次噩夢世界給我們的任務本身就只是存活下來而已，就目前的形勢來說我們能夠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任務中提到過需要我們尋找和病有關的線索，但對線索的數量和重要程度都沒有任何要求，也就是說找不到任何線索也沒關系。反過來說，如果我們在這棟樓裏找到關鍵線索的話，說不定就能滿足隱藏條件。”
“線索一定就在這棟樓裏？”常山好像有些懷疑，“剛才和那些人聊天的時候，他們說外面也有很多類似的病，如果我們只能在這棟樓裏行動的話，說不定……”
“很大概率就在這棟樓裏。”方海接著說了一句讓蘇淺楞住的話，“畢竟之前的新聞你們都聽見了，病癥的傳播源就在這棟大樓內，在病癥轉播之前相關部門就已經封鎖了大樓，速度之快說不定把關鍵線索也困在了大樓裏。”
“傳播源在大樓內？”蘇淺突然接話，“你們確定？”
方海不明白蘇淺詫異的原因，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們打聽下來，病癥最先出現在四樓，有人絲毫沒有征兆地發病，而不是像其他感染者那樣被咬傷後發病。”
“新聞也是這麽說的。”常山在一旁確認。
蘇淺的雙手卻有些發涼，他的記憶非常不錯，所以他記得自己帶著林婠婠從鏡中世界離開後就遇到了從外面買來點心的決明。
當時那個年輕的經紀人是怎麽說的？
「我在外面聽說這附近又出現了一種怪病。」
「……外面的人都說如果控制不好的話感染病癥的人會變得越來越多，我們還是盡快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決明的話聽著似乎是在說這種病癥來源自這棟樓外，是從外面傳染到了裏面。而方海他們得到的信息卻是病癥源自這棟樓內，並且試圖向外傳播？
究竟是新聞在說謊……還是那個經紀人在說謊？
但蘇淺思來想去，卻想不到決明這麽做的理由，難道是他想多了？
×
緩慢向下的電梯裏，林婠婠站在那裏依舊忍不住咳嗽，幽閉的空間更讓她緊張得冒冷汗，生怕電梯一個晃動就撞到身邊的決明。
為了防止身上的病癥傳染給決明，林婠婠幾乎貼著電梯的壁面。
“婠婠姐。”一路上都沒有說太多話的決明，在兩個人獨處的空間裏開口，語氣中滿是溫柔，“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存在。”
“咳咳，你說過很多次了。”林婠婠盯著電梯面板上下降的速度，雖然電梯的速度很正常，但在林婠婠眼裏卻慢得讓人難受。
“但婠婠姐卻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我。”決明的語氣甚至有些委屈。
“呵呵。”林婠婠幹笑了兩聲，“我只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更不用說能夠吸引別人的地方，整個公司除了你之外甚至不會有人願意靠近我。”
“我和他們不一樣。”決明的語氣越發肯定。
“那你說說，我有什麽地方特殊？”林婠婠的視線集中在電梯面板上，說話有些心不在焉。
“你的特別之處……”決明似乎猶豫了幾秒，然後就看見林婠婠嘴角勾起苦笑，於是向林婠婠站著的地方邁近一步，低聲說，“婠婠姐的特別之處在於，就算所有人都討厭你，你也沒有討厭所有人。”
“不懂你在說什麽。”林婠婠所站的地方退無可退，“我很討厭其他人。”
“如果真的討厭他們，為什麽不把身上的病傳染給他們？”決明的聲音如同耳語，卻在林婠婠的耳邊炸了一聲雷。
“你……你知道了？”林婠婠的呼吸急促起來，“我又不傻，如果其他人被傳染的話我就會被那些部門的人發現。”
“我知道。”決明只是輕笑一聲，“但我見過太多太多病癥的源體，當中確實有一些人在感染病癥後害怕被發現而避開別人的接觸，但這個世界實在有太多意外，這些人在受到恐懼、憤怒、喜悅以及其它意外情緒的影響後根本就堅持不了幾天就把病癥傳播了出去。”
“你在說什麽？”林婠婠突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對經，什麽叫見過太多太多病癥的源體？
但決明並沒有回答林婠婠的問題，只是自顧自繼續說道：“所以婠婠姐你為什麽和他們不一樣？你什麽能一個人堅持到現在？你為什麽沒有像其他源體那樣將病癥傳播出去？”
決明又將聲音壓低了一些：“要知道，我可是動了好一番腦筋才創造出這樣一個有趣的病癥，如果婠婠姐將它傳播出去的話，這個世界一定會變得非常有趣的，哈哈哈……”
最後的笑聲被壓得很低很低，但聽到決明說這話的林婠婠卻已經大腦一片空白。
電梯門在林婠婠的面前打開，電梯外面是許多穿著防護裝備的相關部門人員，他們警戒地拿著武器盯住電梯內部，在看到電梯裏現身的是兩個沒有任何感染特征的幸存者後松了口氣，然後就有專門的人員來引導林婠婠他們進行撤離，可能還會進行一些例行檢查。
這個時候，決明一把抱住了大腦空白的林婠婠，如同情侶一般親昵地抱著她，一步步帶著她離開電梯。如果沒有決明的攙扶，這個時候的林婠婠恐怕情緒崩潰地已經倒在了電梯裏。
“你是特別的。”決明一邊扶著林婠婠走，一邊在她的耳邊低語，“也許從某個角度來說，能夠堅持到現在的你，才是我一直以來追求的完美藝術品。”
“下次發病的時候，請允許我跟在你的身邊。”決明的低語甚至有些委屈，“直到現在都無法見到一手創造的藝術品，實在是太可惜了，不是嗎？”
“你，是……惡魔。”林婠婠的聲音顫抖。
一年半，這個叫決明的男人出現在她的身邊已經一年半的時間，他的視線總是落在她的身上，他總是和她形影不離，他總是說自己是特別的。
即使因為身上的病而絕望，林婠婠在看到決明的時候也曾經奢望過這個黑暗的故事會有一個童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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