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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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猜到華容在想什麽,謝南弦點點頭:“不錯,是我親自替你換的,裏裏外外……”

“什麽!”華容詫異,這時候宋大娘推門進來,他忙縮回被子裏。謝南弦也立刻換了一副擔憂的神色。

“誒,我怎麽聽到有兩個人說話?”宋大娘疑惑看過來,謝南弦忙伸手接過她手上的東西,道:“方才是我怕夫人煩悶,所以自己跟自己說話順便給我夫人聽……”

宋大娘被謝南弦這話說的有些暈,只好安慰地看了看華容,轉身走了出去:“現在的年年輕人哦……”

華容無聲地笑笑,起身陪謝南弦吃東西。

傍晚時候謝南弦終於答應讓華容起來走一走。

本以為是個普通的村落,但剛出門華容便覺得驚喜了。村子的確不大,但幾乎各家都在附近栽種了梅花,或紅或白,錦簇卻不繁重,鮮麗卻不艷俗。

謝南弦輕輕摘下一朵紅梅放在華容手心:“這兒叫落梅村,聽說每年都會有梅花送進宮裏。”華容仔細看了看手裏的梅花,輕輕一嗅,清香自然。

謝南弦見他似乎是喜歡的,便又道:“以後也讓人多送一些到攬月殿去,不過,我總覺得這梅花經宮裏的師傅培育,倒沒有這麽值得觀賞了。”華容默默點頭表示讚許。

兩人在村子裏走了走,不少熱情的村民都請著到家裏喝些熱湯。謝南弦搖頭說不必,從頭到尾緊緊抓著華容的手,生怕他跟不上。

兩個人轉夠了便回去,宋大娘的兒子從後山劈柴回來,冷不防見到面前的華容,頓時一楞,不知道在想什麽。在廚房等著柴火準備做飯的宋大娘捏著鏟子出來,見自家兒子一瞬不瞬地盯著華容,忙伸手捏住他的耳朵,罵道:“宋二柱你幹什麽呢?平白無故地盯著人家姑娘看?”

宋二柱是那種老實憨厚的男子,華容沖他笑笑,他頓時紅了臉:“娘,這位小娘子真好看。”

“人家已經有丈夫了,小心人家小南打你信不信?”宋大娘抱歉沖謝南弦笑笑,然後繼續回頭教訓自家兒子,說什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之類的。

華容憋住不笑,倒不是笑宋二柱,只是想著還真的有人敢叫當今聖上謝南弦為“小南”。謝南弦卻是挑眉沖他一笑:“天鵝你在想什麽,這麽開心?”

華容沖他笑笑,自己進去幫宋大娘做飯去了。

夜裏大家一起吃飯,宋大娘不斷給華容夾菜,一邊夾一邊小聲抱歉:“姑娘你不要生我這個傻兒子的氣,他這個人沒腦子的……”宋二柱在一旁紅著臉不說話,只是偶爾夾菜到一旁的空碗裏。

華容好奇地看著那只碗,看久了宋大娘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這是二柱他爹的碗,要給陛下修建行宮,前年就出去了,除了去年過年托人帶了信回來,今年還沒有……眼看就又要過年了……”

話說到一半宋大娘便哽咽起來,華容貼心地去拍拍宋大娘的背,宋二柱接著道:“我們習慣了每次吃飯都替爹也放雙碗筷,想著萬一哪天爹就突然推門回來了……唉,說到底都是昏君當道,他有了一個大沄皇宮還覺得不夠嗎?真是苦了我們這些貧苦百姓。”

華容側頭去看謝南弦,謝南弦無奈地搖搖頭,修建行宮是裴衡提出來的,目的就是讓謝南弦失去民心,只是他不能說出來,只能各種欣然接受。

好容易勸解了宋大娘,華容和謝南弦一起回到屋子,相顧無言。

“我不是一個好皇帝,華容,你是這麽想的吧?”謝南弦悶悶開口。

華容答不上來,只有安靜地看著他。謝南弦嘆口氣,道:“罷了,睡吧,夜深了。”

於是這個時候華容才註意到屋子裏似乎只有一張床。他左右看了看,自然不會有像皇宮裏的能夠躺下一個人的大椅子。

“這幾天我們都是一起睡的……”謝南弦開口,已經開心地躺在床榻,並拍了拍身旁的被窩。

謝南弦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默默地靠過去,他脫了外衫,慢慢躺在了一側,兩人之間有一個空隙,冷風從這裏灌進來,謝南弦冷得抖了抖:“華容啊,我冷……”

於是華容小心翼翼地貼過去了幾分。

“我還是冷。”華容便又移動一點,直到慢慢碰到了謝南弦的肩膀。

“嗯,其實華容你脫了裏衣,我們貼著會更暖和一些。”謝南弦開始建議。華容立刻抓住領口搖頭。

謝南弦突然來了興致,他支起半個身子去扯華容的裏衣,笑:“你別害羞,這幾個晚上我們都是這麽過來的……”

謝南弦是皇帝,華容自然不敢太用力,他也不知道為何手臂受了傷的謝南弦力氣還那麽大,一個不慎就被他將裏衣扯到了肩下,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膛。

華容確信他看見謝南弦咽了咽口水。

然而不等謝南弦下一步動作,臥房的門被再一次推開,憨厚的宋二柱抱著一床被子進來:“小南哥,我娘說怕你們冷……”

然後他看見謝南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被子拉起來,從頭到腳蓋住了華容。速度很快,但宋二柱確信自己看到了什麽,這不得不讓他呼吸有些急促。

“多謝二柱兄弟,放在那裏就好了……”謝南弦尷尬著道謝,宋二柱將東西放下,快速跑出去了。

他出了門,蹲在地上,捧了一把雪按在臉上才稍微冷靜了一點點,他覺得自己不對,他看到了華容的身子,跟想象中的一樣白不錯,不過,華容姑娘的胸,是不是太平了一點?想到此,他自己甩自己一個耳光,悄聲罵道:“流氓!”

這廂華容悄悄伸出半個頭問:“陛下你覺得,他看到了多少……”謝南弦皺眉回答:“我的速度那麽快,他應該沒看到才對。”

華容憋笑憋地臉疼。

謝南弦也不要求華容脫裏衣,自己將華容用被子裹好,伸手抱過華容睡了。華容縮在被窩裏,看著眼前的謝南弦,說實話謝南弦有著女人一樣長長的睫毛,華容一開始還想去數一數,結果後來也覺得累,便頭一歪也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華容艱難地從被子卷裏鉆出來,他推開門正好看見宋二柱準備劈柴。

“啊,早……”宋二柱立刻紅了臉,打了招呼,便往裏去了。

華容無奈一笑,他看著被擱在一邊的斧頭和柴火堆,想了想,自己彎腰拿起了斧頭,將一塊圓木放上去,擡手,瞄準,一刀兩斷。過程幹凈利落,華容驕傲地笑笑,這些基本功倒是都還在。

但他這個時候突然察覺周圍氣氛詭異,他回頭看過去,卻見到宋二柱、宋大娘以及不知道何時起身的謝南弦,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隨後他才想起來自己此刻的人物設定,忙輕輕擱了斧頭,躲到了謝南弦背後。

“我夫人天生神力,見笑了見笑了。”謝南弦笑著解圍,宋大娘笑笑,招呼著一起吃早飯。

謝南弦親自替華容盛粥,華容接過,想了想他拍拍謝南弦的手背,隨後他又指了指宋二柱,最後指了指後山的方向。

宋大娘不明白他什麽意思,倒是謝南弦苦笑,問:“你是要我跟著二柱上後山拾柴?”

華容點點頭,慢慢喝了口滾燙的粥。宋二柱忙道:“不用了不用了,看小南哥不像幹這種活的。”謝南弦卻是搖搖頭,沖宋二柱道:“二柱兄弟你可不要小看我!”

宋大娘擔心謝南弦手臂上的傷,特意吩咐宋二柱要照顧好謝南弦。謝南弦將華容托付給宋大娘,跟著宋二柱去了。

華容的心思他明白,除了一方面是為了感謝宋大娘一家,華容也想讓自己去後山看一看,有沒有刺客或者侍衛的消息。

兩人到了後山,謝南弦倒是很快開始搜尋柴火,二柱在原地楞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道:“小南哥,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嗯。”謝南弦顯得淡定。二柱一楞,然後小聲道:“那個,我還看到了……其實我也沒有看的太清楚……”謝南弦將一枝丫折成兩節,道:“沒事,你看到的是他的背。”

“誒?”宋二柱頓了頓,不由說:“這樣啊,難怪我說那麽平……”謝南弦差點把手裏的木頭給捏成齏粉,不是說好了沒看清楚嗎?!

兩個人忙了一個上午,收獲不少,甚至謝南弦還教宋二柱用陷進抓到一只野味。

兩個人晃悠悠地一起回去,剛到門口,突然看到面前一抹白。

是華容,不知道他在哪裏找到一件白色的長袍,衣袖是寬大加了棉布的,下擺是微微拖地的裙裝,謝南弦手一松,野味立刻撲棱著翅膀要逃走,他笑著走過去:“真好看。”

“我就說吧!小南一定會很喜歡的!”宋大娘笑著出來,她替華容理了理腰帶,笑道:“我問姑娘會不會跳舞,他點頭,我便把這衣服給他找出來了,沒想到這麽合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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