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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失憶大小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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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萱打量著男人,古銅色皮膚,質感很好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處、領口解開了三個扣子露出一片胸膛,薄唇勾著,自帶一股恣意妄為的囂張。

醒來後沒見過這個人,也許是舊識。

杜若萱走過去,“你認識我?”

秦深手指點了點車窗,笑道:“杜若萱,萱寶寶,萱公主,上車嗎?”

杜若萱:“……”

杜若萱想坐後面,車門卻打不開,只好坐在了副駕駛。

離開別墅區,杜若萱正想說話,秦深就漫不經心地說:“受委屈了?沒吃飯?去吃鰻魚飯吧。”

杜若萱謹慎地沈默著,秦深也不在意,十五分鐘後,兩人來到餐廳,一人一份鰻魚飯。吃了幾口後,杜若萱發現自己是真喜歡吃,對秦深的戒備低了些,“我們很熟嗎?我失憶了。”

“看出來了。”

如果沒失憶,在路上指不定都不看他一眼。

秦深靠在椅背上,墨鏡沒摘,光明正大、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對面認真吃飯的人。

明明只穿著簡單的家居服,沒化妝,也沒戴什麽飾品,坐姿也略隨意,但一舉一動就是有著高貴優雅的氣質,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精致、矜貴的氣息。就像是微服私訪的小公主,粗布麻衫、粗茶淡飯都遮擋不住天潢貴胄的貴氣。

讓人自慚形穢。

想起一個月前在醫院看到杜若萱的背影時,心跳那一瞬間的失控,秦深眸色加深,想起那些調查出的事無巨細的信息,心中的惡意漫延,宛如在看一只處在陷阱邊緣卻不自知的獵物。

不知道這個小公主什麽時候會發現,他們之前根本就是陌生人。

秦深又叫了杯西柚汁,看著杜若萱心不在焉地喝著。

杜若萱等了許久,都不見秦深主動介紹自己或者說話,沒法等著他主動給出信息,只好自己問,“你是誰,我們之前是什麽關系?”

秦深意味不明道,“秦深,暴發戶一個,你以前喜歡刺激冒險。”

杜若萱心頭一顫,什麽樣的關系稱得上刺激冒險?她別是跟他有什麽不正常的身體關系吧!不說這關系夠刺激,光秦深這身材、這氣勢,在床上也夠刺激。

而且秦深話裏話外,似乎對她的家庭關系和喜好挺了解。

杜若萱仔細觀察著秦深的表情,什麽都看不出,“你把墨鏡摘了,看著我說話。”

要不然總覺得你在說謊。

秦深輕笑一聲,沙啞的聲音戲謔道:“遵命。”

他單手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淩厲幽深的眼眸。

杜若萱仿佛在查戶口,“你結婚了嗎?”

“單身。”

“在哪所學校畢業?”

“X大本科。”

“住在哪?”

“常用的住所有清河別墅和藍天公寓。”

“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兩年前,我受邀參加你的婚禮。”

參加婚禮是真的,不過那時候的秦深剛擠入京都上流圈子,還沒站穩腳跟,所以一整場婚禮下來都在忙社交,連新娘新郎長啥樣都沒記住。但用來糊弄此時的杜若萱,足夠了。

杜若萱沒再問,因為都是秦深的一家之言,她現在也沒法去印證。況且如果兩人真是那種關系,也不能找人查,就算查也八成查不出什麽。

她喝了口西柚汁,斟酌著開口,“你知道杜家之前的傭人都去哪了嗎?”

“我可以幫你找回來。”秦深沒問她想幹什麽,而是以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說:“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謝謝了。”

“嘴上說說,沒意思。”

杜若萱就當沒聽見這流氓話,又坐了會兒就讓秦深送她回去。

回到別墅,門沒關,六個保姆都不在客廳,而樓上嬰兒房裏很是吵鬧,似乎是孩子哭了哄不好。乳母很有經驗,說是寶寶想媽媽抱了,其他人陰陽怪氣地說媽媽忙著呢不想抱他。

杜若萱聽了一會兒,都是些酸話,沒有價值的線索就走開了。路過主臥時,發現臥室門開了一條縫,裏面的哼哼和交談聲清晰地傳出來。

這是哪個蠢貨留的縫。

杜若萱淡定地拿出手機開始錄音,裏面的人也很配合。

白柔柔嬌嗔著,斷斷續續,“壞爸爸,搶兒子,的,奶吃。”

周志航:“又沒餓著他!”

“啊,你輕點,你剛把我嘴撐流血,還要咬掉我的**嗎!”

杜若萱一臉木然,耳朵自動給她消音。

周志航:“我快半年沒操、你了,快瘋了。”

“嘴最近不能用了,要不你用腿吧?”

“腿不盡興。”

“那……那你用後面,我洗過了。”

……

一陣不可描述。

杜若萱都想走了,初次菊花被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白柔柔終於能說話了,“什麽時候能讓杜若萱立遺囑?我不想讓我們的孩子叫她媽媽。”

周志航只顧著發洩,喘得像頭牛。

白柔柔嬌聲說:“還有差不多一個月我的身體就恢覆了,我們到時候還要偷偷摸摸做嗎?杜若萱在這裏好麻煩。”

“志航哥哥,老公——”

周志航:“快了,跟秦氏的合作項目成了後,我就說把項目收益都給兒子,讓她這個當媽的也盡點心。她現在不知道自己手裏有什麽財產,自然是我說給什麽她就給什麽。等杜若萱沒用了,就送她去見那兩個老東西!”

“老公你真好,別忍著,用力……”

杜若萱惡心得差點把剛吃的飯吐出來,去屋裏拿了證件下樓。

本來她是打算先離婚,如果周志航和車禍有關,肯定會心虛,再被她暗示引導一番,很可能會自亂陣腳,這樣比較好找證據,但沒想到他們上趕著找死。

她也不等親子鑒定結果了,一臉寒霜地出門,走了幾步,一輛黑色賓利停在身邊,秦深戴著墨鏡伸手,“嗨,又見面了,上車。”

杜若萱:“……去派出所。”

“這麽快就去報案了,給你推薦個律師要不要?”

杜若萱探究,“你知道我會去報案?我報什麽案?”

“我猜的,”秦深聳肩,“財產侵占吧,畢竟你的房子你的珠寶首飾被小三兒住了用了,要不然你找以前的傭人幹什麽?”

杜若萱不信,“你不知道車禍的事?”

秦深語氣誇張,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戳杜若萱的傷疤,“車禍不是意外嗎?我可是良民,就算不是意外,真相也不是我能知道的啊。”

“呵。”

秦深沒再說話,到了派出所,下車的時候,他拉住杜若萱的手腕把人拽到懷裏,在她耳邊說:“你家的律師和傭人我會聯系,記得感謝我。”

杜若萱扭頭,看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猛地把他裝逼用的墨鏡扯下來,“等著。”

說完推門下車,把車門甩的震天響。

秦深口幹舌燥,把襯衫扣子再解開一顆,“脾氣真大。”

報警一切順利,因為杜若萱有錄音證據,確認無誤後就立案了,當即展開調查。

杜若萱出來後,看到黑色賓利還在,沈悶壓抑的心情像是找到發洩口,上車後抱臂冷聲說:“暫時無家可歸,勞煩安排個住處。”

“你這語氣不像是在求我幫忙,”秦深笑著,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笑意,“像是在撒嬌,求我安慰。”

“你耳朵有毛病,聽錯了。”

秦深:“哦,我耳朵壞了,心裏很難過,什麽都不想做,你找別人幫忙吧。”

如果可以,杜若萱也不想和這個看起來就很危險的男人打交道,但是她的手機和手機卡都是新的,以前的社交賬號、聯系人都找不到,像是被隔出來的一座孤島。

要不是遇見秦深,杜若萱光是從別墅區離開就是個難題,先不說從別墅區走出去都要一個多小時,別墅區周圍還沒有公共交通工具,也沒法打車。

目前來看,秦深雖然性格有些惡劣,但還站在她這邊,不能得罪狠了。杜若萱想了想,自己對他的態度確實不太好,於是問了句,“你想怎麽樣。”

秦深:“想聽人撒嬌。”

杜若萱深吸口氣,拿出在周志航面前演戲的演技,垂眸,無助道:“……秦深,我找不到地方住,你幫幫我吧。”

“聲音太小,聽不見。”

杜若萱:“……”

嘖,這張嘴。

他倆以前見面時,她肯定不讓他說話,要不然會被氣個半死。

杜若萱直接給了秦深一拳,“聽見了嗎?”

秦深悶笑幾聲,“怎麽這麽兇。”

杜若萱睨他一眼,“有意見?”

秦深沒意見,越兇越有意思。

周志航和白柔柔折騰到筋疲力盡,一直睡到下午五點半,被手機鈴聲吵醒。他罵罵咧咧地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後立刻換上驚喜的語氣,“馬助理,您有什麽事嗎?是要去簽合同嗎?您稍等……”

“什麽?!沒有合作意向?那為什麽拖了一個月才通知我?我資金員工廣告商都找好了,大把的錢砸進去,你跟我說沒有合作意向?秦氏如果不想合作不都是兩天內給出答覆的嗎!”

“忘了通知我?你們是不是故意耍我!餵?餵?餵!”

“他媽的!”

周志航把手機摔在地上,嘭的一聲,不僅嚇醒了白柔柔,還嚇哭了隔壁的親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秦深:我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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