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絕癥女畫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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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想起自己前幾天去M大找過丈夫張揚,可能被人看到了,顧曉說不定還是張揚的學生,她勉強收拾好心情,“叫我阿姨。”

顧曉笑容一僵,倔強地說:“姐姐看起來很年輕。”

林清月沒再去糾正,在手機上搗鼓一陣,兩分鐘後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她沖顧曉點頭示意後,一言不發地上車。

顧曉站在路邊,隱約聽到司機確認,“尾號9368?”

林清月清冷的點頭,出租車匯入車流。

顧曉原地發呆,漸漸表情管理失控,露出一個燦爛到過分的笑容。

出租車停在居民樓下,林清月的手機沒電了,身上沒帶現金。此時是下午六點多,小區裏有很多人在玩兒,林清月在這裏住了三年,平日裏深居簡出,一個鄰居都不認識。

林清月把身份證壓在司機這裏,上樓取了錢,司機收錢的時候嘮叨著說超時等候算了多少錢,她心不在焉地點頭,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拿到身份證轉身就走。

回到家,簡約的西式裝修房間裏掛著幾幅印象主義油畫,冷冷清清,不像是住房,像是畫廊。

林清月坐在沙發上給手機充上電,想喝口水,發現保溫壺裏的水已經涼了。她去廚房燒水,重新坐回沙發上,開機後給張揚打電話。

沒人接,打一次,自動掛斷一次。

林清月臉上表情越來越冷,執拗地一次次撥打,直到滋啦一聲,室內一片黑暗。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去廚房看看。

打開手機手電筒,熱水壺下一片水,原來是水超最高水位了,水開後溢出來,被漏電保護了。

林清月去找抹布,找了一會兒沒找到,手機再次因為沒電而自動關機。

室內恢覆黑暗,林清月緩緩蹲坐在地上,黑暗中響起一聲輕輕的、抑制不住的啜泣。

【小可愛:嗚嗚嗚月牙別哭,為了渣男不值得。】

【渣男去死:趕緊離婚吧,這個渣男絕了,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小可愛:我知道,我這次看劇情了。】

【小可愛:女主林清月是Z大美術系首席,Z大校花,高嶺之花,面對無數有才有貌有權有勢的人的追求無動於衷,渣男主張揚四年裏使盡渾身解數連個眼神都沒得到。】【小可愛:美術系畢業聚會時,林清月被閨蜜高馨雨灌醉,走錯房間,跟渣男主酒後亂性,還被同學撞見。渣男主跪地懺悔求婚,女主不得不嫁給他。】【小可愛:但是渣男主嘴上說的好聽,得到了就不珍惜,嫌棄女主性格冷,嫌棄她不會做家務,嫌棄她只會畫些沒人買的畫,是個吃白飯的。可明明他們住的房子是用女主父母的遺產買的,渣男主讀碩讀博時的費用、婚後的各種開銷也都是女主出的錢。】【小可愛:可渣男主卻和女主閨蜜搞在一起,在女主查出白血病後,閨蜜和渣男主一起給她洗腦,讓她把渣男主托付給閨蜜。還說為了減輕女主的痛苦,不讓她治療,最後把女主逼得跳樓,留下遺囑把所有作品和財產捐給希望工程。】【小可愛:女主僥幸撿回一條命,渣男主和閨蜜為了讓她改遺囑,假惺惺地對她好,女主被蒙騙,改了遺囑。狗男女興奮得直接露出真面目,誰知道女主做了骨髓移植後治愈了,狗男女震驚之餘惡向膽邊生,準備制造意外害死女主。】【渣男去死:渣男主更沒想到的是,閨蜜根本不愛他,跟他在一起只是為了謀奪女主財產,所以她計劃在這場意外中把渣男主一起除去。但最後關頭,反派死於話多,渣男和女主得救,閨蜜死了。】【渣男去死:在生死關頭,女主下意識護在渣男主身前,經歷過生死,渣男主幡然醒悟,認為女主這樣“愛在心口難開”的人最可靠,收心和女主過日子,成為大家讚不絕口的恩愛夫妻。】【小可愛:真惡心,這種人為什麽不幹脆死了。】

【渣男去死:看主播會怎麽應對吧,經過第一個世界,我對主播的定力非常有信心!】月上中天,今天是陰歷八月十二,月亮很圓。清冷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一地清輝。

林清月半個身子在月光下,她緩緩睜開眼,望著月亮出神,半晌喃喃道:“我還沒死,我還可以繼續畫畫,實現自己的夢想,哭什麽?”

她把所有窗簾都拉開,找到手電筒,把電閘推上去。然後去畫室把畫架搬到陽臺,望著明月開始作畫。

黑色的月光如濤濤冷水,遇到人火一樣的呼吸時扭曲掙紮避讓,深藍色冰冷的星星張大嘴巴看熱鬧。

林清月不知疲倦地塗抹著顏料,心中的陰霾驅散。直到房門被打開,沈重的腳步聲來到身後,張揚帶著醉意的聲音攜裹著濃濃酒氣噴到林清月臉上,“親愛的,這麽晚還沒睡?想我了?”

張揚說完得意的笑了兩聲,一邊去親林清月,一邊去摟她。

他的動作幅度很大,眼看著要碰到畫布,林清月猛地把調色盤拍在他臉上,“走開!”

張揚本就醉得站不穩,被這一拍就向後倒去,Duang的一聲撞在陽臺門上,直接暈了過去。

林清月的憤怒一滯,彎腰探了探張揚的鼻息,又看了看他的後腦勺沒出血,松了口氣後下樓去客廳用座機打120。

卻意外看到在廚房忙活的高馨雨。

高馨雨光著腳,穿著包臀裙,系著圍裙在案板上切著東西,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道:“阿揚你去沙發上等著,醒酒湯很快就好,我還給你切了黃瓜。你喝醉了不就愛吃黃瓜嗎?”

林清月沒說話,往廚房走去。

高馨雨輕輕跺了下腳,嬌嗔,“阿揚你不要在廚房鬧,把清月吵醒了怎麽辦?”

她一回頭,看到廚房門口面無表情地林清月。

林清月手上臉上和衣服上沾了紅色的顏料,乍一看像是剛從兇案現場離開。

高馨雨心虛,臉立刻白了,努力笑得自然,“清月,阿揚今天應酬喝醉了,我剛好在飯店碰到,就把他送回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往客廳張望,“你看到阿揚了嗎?”

林清月依舊沒說話。

高馨雨手忙腳亂地扣好領口的扣子,理了下耳邊的頭發,局促道:“清月,我不是故意用你家廚房,我是看阿揚醉得厲害,他又不忍心叫醒你,這才越俎代庖,給他煮點醒酒湯調個黃瓜。醒酒湯好了,要不你給他端過去?”

林清月知道自己該對高馨雨的著裝和態度發表意見甚至是敏感地質問,但她此時滿腦子都是未完成的畫,甚至慶幸有個高馨雨,“張揚在樓上,你送他去醫院。”

“啊?你把他怎麽了!”

林清月沒回答,坐在沙發上等救護車。在醫生把張揚擡出畫室後,立刻關上門。

醫生也懵了一瞬,“女士你不跟著去嗎?”

高馨雨趕緊說:“我去我去!醫生我們快走吧,阿揚他傷的重不重啊?”

聲音逐漸遠去,直至消失。

林清月洗幹凈調色板,慢條斯理地擠出顏料,回憶剛才作畫時的心情和感觸。

旭日東升,林清月把畫架搬回室內,肚子一陣轟鳴。她下樓把手機充上電,開機後正要點外賣,叮鈴鈴一陣提示音。

未接電話三十多個,除了四個高馨雨的,其餘都是張揚的。

從淩晨三點十三到四點多,看來沒什麽大礙。

林清月沒有立刻回撥,慢吞吞點開微信,無視高馨雨似是而非的試探,看完張揚從怒罵到質問的信息,想了想,回了句:我沒用力氣,是你太虛。

可能是折騰一夜,張揚現在在睡,沒有第一時間懟回來。

林清月清凈地點了外賣,吃完後打車去昨天的醫院,先把自己忘開回來的車開走,又去了張揚在的醫院。去找護士問了病房號,到的時候正好看到高馨雨一臉心疼地餵張揚喝粥。

一勺一勺,翹著蘭花指把粥攪勻,舀出來輕輕吹三下,再餵給張揚,嘴裏叮囑著小心燙,在他吃下去後,再用紙巾給他擦一擦嘴角。

以上,重覆。

宛如在照顧大齡智障兒童。

林清月站在病房門口,都不好意思去打擾他們,還是同病房的一個大哥大著嗓門說:“大妹子,你來找誰啊?”

兩人看過來,高馨雨立刻把粥放下,從病床上站起來,迎上來,“清月,你總算來了!阿揚傷的好嚴重,腦震蕩!一動就犯惡心,一晚上沒睡好,現在可憔悴了!”

她觀察了下林清月的臉色,笑著誇讚,“清月你不愧是我們學校的校花,無論發生什麽,休沒休息好,氣色都那麽好!”

張揚則黑著臉,冷笑,“你來幹什麽?再給我腦袋來一下?你是不是想打死我?我知道當年是我高攀,但這麽多年,我有哪裏對不起你,一回家就被你打暈過去?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大哥震驚臉,眼神微妙地看著林清月,一副人不可貌相的八卦樣。

目光焦點林清月萬分淡定:“哦,那我走了,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小世界角色被男女主穿後,身心只有彼此。

本世界he,所有小世界和主世界都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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