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他在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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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囂張的態度會讓殷媛以為，她下一秒就要上天了。這裏又不是餐廳商場，警察的本職是為人民服務，又不是專門來陪她浪費時間。
如果說對方和歐陽默的關系斐然，將她投訴到上司哪兒去，殷媛也不怕。
第一，歐陽默不是意氣用事的人，不會因為私人關系影響到工作。第二，是小啞巴先出言不遜，她當然需要糾正態度。
只不過人家有著歐陽默想要的資料，萬一後者就此低頭，拿她做禮尚往來的炮灰呢？想到這裏，原本昂首挺胸的殷媛馬上熄火了。
“小殷，你收拾一下，我們再去一趟天後宮大街。”林哲行起身喊住殷媛，“現場的刑偵人員已經撤了，剩下看守的民警。我們再去探一探環境，看能不能打聽到更多關於唐修明的事。”
他的意思很簡單，之前因為有警察在場，即便街坊們紛紛議論，也不敢說到敏感的層面。萬一說錯話被警方註意到了，不就惹禍上身嗎？
現在不同了，現場的大批警員已經撤離。沒有局限，知情人當然會大談特談，而他們則稍稍靠近，就可以達到目的。
這是警察常見的偵查手段之一，畢竟死者也是普通人，有自己的生活圈子。雖然警方明面上可以通過關系網尋求線索，但趨吉避兇是人的本能，誰也不想說錯一句話。
目前銀罐子消失不見，他們必須用盡各種有力方式，盡快找到這件“兇器”。
在車上，殷媛腦子裏還是回旋著小啞巴的話，她未聽說過歐陽默當臥底的事，但林哲行肯定會知道。
抿了抿唇，掩蓋其中的緊張，她緩緩說道：“副隊，你認識肖亞楠嗎？”
恰好前面閃過一輛紅色QQ，林哲行猛地剎車，避免一起追尾事件。他重新掛擋起步，眼眉卻多了絲毫憂愁：“認識，她怎麽了？”
“肖亞楠剛剛來辦公室找師傅，恰好人不在，那我就接待一會兒。”殷媛沒註意到對方的微表情，自顧自地說著，“這人態度囂張，口口聲聲說找師傅有事。可我問她具體的，又在給我打太極，挺煩人的。”
“阿默沒有跟我說過關於肖亞楠的事，或者他有自己的打算吧。”林哲行的一句話，足以讓整個話題結束。但他內心洶湧著，似乎想起許多舊事。
小啞巴，他怎麽可能不認識。三年前沈言生的案子，多虧她才能破案。哥哥林凱行和歐陽默一起去當臥底，接近社團邊緣。而他待在辦公室，為其提供後援。
殷媛當然不清楚，她那時剛從警校畢業，雖然分到刑偵大隊，但未能接觸前鋒行動。
當時作為隊長的林凱行把她調去檔案室看陳年資料，等她出來後，人就沒了，更別談知情。
時間過去很久，沈言生也被公認是屍沈大海。既然人都死了，歐陽默在查什麽？難道案子有疑點嗎？
他開始思考三年前的案子細節，越想越沒頭緒。或許這只是湊巧，對方有別的案子需要找小啞巴協助，不一定為了沈言生。
想到這裏，林哲行多多少少也有些釋懷了。講真的，他忘不掉哥哥的死，但也不至於跟歐陽默一樣執著。
畢竟事件過去這麽久，有罪的人已經得到懲罰，他們要做的便是把林凱行的遺願執行。比如帶好殷媛，哥哥的在天之靈知道了，也會感到開心。
林哲行掃了掃低頭看手機的殷媛，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事到如今，若不是那人按著，他早就對她說出一切真相了。
任誰也想不到，他們竟然會是這般關系，所以哥哥才會選擇讓她進入刑偵大隊吧。
晃神間，他們便來到天後宮大街，之前還是冷冷清清的街景，現在確實熱鬧非凡。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唐修明店鋪所在的街道，一些好事的人拿出手機“哢嚓哢嚓”的拍照，然後發朋友圈。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都是在看戲。唐修明生前也想不到，死後竟然會成為一時塵囂。
當然人越多對兩人來說就是個便利，至少隱藏在人群中，能占據有效位置。
海鏡城市報的記者就站在警戒線之外，拿著相機對準唐修明的老母親拍照。很快他就被警察請出去了，並要求刪除照片。
萬力行和唐修明的死狀除了警方便不會給群眾透露半點風聲，倘若讓他們知道人死於苗蠱。加上兩年前蛇毒組織影響，駭人聽聞的蟲子對造成極大的社會恐慌。
嚴重的結果是學校聽課公司放假，市民對警局施壓。到時候不僅形象有損，刑偵大隊的壓力也是空前巨大，因此警方必須做好一切輿論防護。
別說圍觀的人拿手機拍照，那也只是小範圍的傳播。如果惹上市報記者，他在深入調查後做出報道，那知道的人也就多不勝數了。
對方也是個聰明人，不用警員多解釋，便自動把照片刪掉，離開現場。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殷媛沒必要繼續盯住不放。她把註意力放在人群當中，看看他們在說些什麽。
“喲，修明居士的媽媽也太慘了，兒子養到這麽多，說沒就沒。白頭人送黑頭人，多傷心啊。”一個紅衣大媽小聲說道，她拉著同伴的手臂，輕微搖頭嘆息。
碎花衫大媽則擺了擺手，搭嘴道：“可不是嘛，這做古董生意的多多少少也會被人惦記上。回家的路又這麽偏僻，肯定被搶劫殺死了。”
“我剛聽說附近的黑社會被警察抓走了，你說會不會和他們有關系？”紅衣大媽繼續說道。
唐修明的死因並沒有向外公布，大家也是處於猜測的狀態。所以想到什麽就說什麽，要是正常的。
殷媛不得不佩服這些大媽的腦洞以及消息的靈通，熊哥團夥被抓的事沒發生多久，就能傳遍天後宮大街。還能把唐修明被殺案聯系上，真是人才。
不過這也是常理之中，說被搶劫殺死，總比中蠱全身腐爛而亡要好理解。
就在殷媛繼續註意兩人的對話時，附近忽然發出一聲尖叫。一個女孩拉著她男朋友的手驚呼：“媽呀，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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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對方和歐陽默的關系斐然，將她投訴到上司哪兒去，殷媛也不怕。
第一，歐陽默不是意氣用事的人，不會因為私人關系影響到工作。第二，是小啞巴先出言不遜，她當然需要糾正態度。
只不過人家有著歐陽默想要的資料，萬一後者就此低頭，拿她做禮尚往來的炮灰呢？想到這裏，原本昂首挺胸的殷媛馬上熄火了。
“小殷，你收拾一下，我們再去一趟天後宮大街。”林哲行起身喊住殷媛，“現場的刑偵人員已經撤了，剩下看守的民警。我們再去探一探環境，看能不能打聽到更多關於唐修明的事。”
他的意思很簡單，之前因為有警察在場，即便街坊們紛紛議論，也不敢說到敏感的層面。萬一說錯話被警方註意到了，不就惹禍上身嗎？
現在不同了，現場的大批警員已經撤離。沒有局限，知情人當然會大談特談，而他們則稍稍靠近，就可以達到目的。
這是警察常見的偵查手段之一，畢竟死者也是普通人，有自己的生活圈子。雖然警方明面上可以通過關系網尋求線索，但趨吉避兇是人的本能，誰也不想說錯一句話。
目前銀罐子消失不見，他們必須用盡各種有力方式，盡快找到這件“兇器”。
在車上，殷媛腦子裏還是回旋著小啞巴的話，她未聽說過歐陽默當臥底的事，但林哲行肯定會知道。
抿了抿唇，掩蓋其中的緊張，她緩緩說道：“副隊，你認識肖亞楠嗎？”
恰好前面閃過一輛紅色QQ，林哲行猛地剎車，避免一起追尾事件。他重新掛擋起步，眼眉卻多了絲毫憂愁：“認識，她怎麽了？”
“肖亞楠剛剛來辦公室找師傅，恰好人不在，那我就接待一會兒。”殷媛沒註意到對方的微表情，自顧自地說著，“這人態度囂張，口口聲聲說找師傅有事。可我問她具體的，又在給我打太極，挺煩人的。”
“阿默沒有跟我說過關於肖亞楠的事，或者他有自己的打算吧。”林哲行的一句話，足以讓整個話題結束。但他內心洶湧著，似乎想起許多舊事。
小啞巴，他怎麽可能不認識。三年前沈言生的案子，多虧她才能破案。哥哥林凱行和歐陽默一起去當臥底，接近社團邊緣。而他待在辦公室，為其提供後援。
殷媛當然不清楚，她那時剛從警校畢業，雖然分到刑偵大隊，但未能接觸前鋒行動。
當時作為隊長的林凱行把她調去檔案室看陳年資料，等她出來後，人就沒了，更別談知情。
時間過去很久，沈言生也被公認是屍沈大海。既然人都死了，歐陽默在查什麽？難道案子有疑點嗎？
他開始思考三年前的案子細節，越想越沒頭緒。或許這只是湊巧，對方有別的案子需要找小啞巴協助，不一定為了沈言生。
想到這裏，林哲行多多少少也有些釋懷了。講真的，他忘不掉哥哥的死，但也不至於跟歐陽默一樣執著。
畢竟事件過去這麽久，有罪的人已經得到懲罰，他們要做的便是把林凱行的遺願執行。比如帶好殷媛，哥哥的在天之靈知道了，也會感到開心。
林哲行掃了掃低頭看手機的殷媛，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事到如今，若不是那人按著，他早就對她說出一切真相了。
任誰也想不到，他們竟然會是這般關系，所以哥哥才會選擇讓她進入刑偵大隊吧。
晃神間，他們便來到天後宮大街，之前還是冷冷清清的街景，現在確實熱鬧非凡。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唐修明店鋪所在的街道，一些好事的人拿出手機“哢嚓哢嚓”的拍照，然後發朋友圈。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都是在看戲。唐修明生前也想不到，死後竟然會成為一時塵囂。
當然人越多對兩人來說就是個便利，至少隱藏在人群中，能占據有效位置。
海鏡城市報的記者就站在警戒線之外，拿著相機對準唐修明的老母親拍照。很快他就被警察請出去了，並要求刪除照片。
萬力行和唐修明的死狀除了警方便不會給群眾透露半點風聲，倘若讓他們知道人死於苗蠱。加上兩年前蛇毒組織影響，駭人聽聞的蟲子對造成極大的社會恐慌。
嚴重的結果是學校聽課公司放假，市民對警局施壓。到時候不僅形象有損，刑偵大隊的壓力也是空前巨大，因此警方必須做好一切輿論防護。
別說圍觀的人拿手機拍照，那也只是小範圍的傳播。如果惹上市報記者，他在深入調查後做出報道，那知道的人也就多不勝數了。
對方也是個聰明人，不用警員多解釋，便自動把照片刪掉，離開現場。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殷媛沒必要繼續盯住不放。她把註意力放在人群當中，看看他們在說些什麽。
“喲，修明居士的媽媽也太慘了，兒子養到這麽多，說沒就沒。白頭人送黑頭人，多傷心啊。”一個紅衣大媽小聲說道，她拉著同伴的手臂，輕微搖頭嘆息。
碎花衫大媽則擺了擺手，搭嘴道：“可不是嘛，這做古董生意的多多少少也會被人惦記上。回家的路又這麽偏僻，肯定被搶劫殺死了。”
“我剛聽說附近的黑社會被警察抓走了，你說會不會和他們有關系？”紅衣大媽繼續說道。
唐修明的死因並沒有向外公布，大家也是處於猜測的狀態。所以想到什麽就說什麽，要是正常的。
殷媛不得不佩服這些大媽的腦洞以及消息的靈通，熊哥團夥被抓的事沒發生多久，就能傳遍天後宮大街。還能把唐修明被殺案聯系上，真是人才。
不過這也是常理之中，說被搶劫殺死，總比中蠱全身腐爛而亡要好理解。
就在殷媛繼續註意兩人的對話時，附近忽然發出一聲尖叫。一個女孩拉著她男朋友的手驚呼：“媽呀，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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