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坐車去古城的時候，朱濤和他女朋友坐一起，張書瑞跟程丹的位置是分開的，程丹自己選的靠窗的座，旁邊是位大哥，正在手機上開著外音打牌。

程丹坐穩之後喝了口水準備靠著睡會，昨天睡的有點晚，剛瞇眼就聽到身邊有人換座，程丹下意識覺得不好，接著裝睡了。

“誒，別裝睡，看你眼皮動了，快起來。”張書瑞換好座坐下後用手肘戳著程丹說道。

程丹沒動，也沒睜眼。張書瑞昨晚忍住了沒打聽，今天肯定憋不住了。

“他媽是怎麽死的啊？”張書瑞湊過來問。

“我拎40米大刀砍死的.....”程丹閉著眼睛平靜地說道。

“你可真牛逼，高中的時候是女權鬥士，現在直接拿著40米大刀往女人身上砍，所以說來自內部的敵人最可怕。”張書瑞接著開腔。

“......”

“他那腿也是你打的啊？”張書瑞也並不在乎程丹有沒有回應，繼續發問。

“是啊是啊，開著貨車撞得，本來準備直接撞死，沒想到就撞了個骨折。”程丹繼續無奈。

“哈哈哈，你下手也太重了，昨天我看著都臉疼.......”張書瑞也不管程丹接不接話。

“你們怎麽分的手啊？昨天我聽哥們挺委屈......”張書瑞還在程丹一側念叨。

“你怎麽離的婚我就怎麽分的手......”程丹隨口答道，睜開眼斜瞟了張書瑞一眼“你是不是因為話太多離的婚啊？”

“你話不多不也分了手，咱兩誰也別笑誰”張書瑞不在意道。

程丹這會不想說話了，她倒並不是在意被人知道什麽，只是這會沒什麽跟別人互訴衷腸的心情。

所幸張書瑞也沒說什麽了，無所謂地在看著手機，程丹馬上睡著了，T市離古城不遠，一個多小時的高鐵，程丹想著打個盹差不多就到了。

迷迷糊糊的晃悠中，腦袋突然被敲了一下，都有點發蒙。

程丹睜眼看到張書瑞手上的......玩具錘......有點反應不過來，看到旁邊站著的孩子之後就明白過來了，不，還是沒明白，皺著眉頭看著他倆。

“看看，看看這個大姐這表情，知道多疼了吧，別再拿錘子敲我了......”張書瑞邊說邊將錘子還給旁邊的小男孩，小男孩一把搶走跑了。

“熊孩子”張書瑞跟程丹還挺正經地解釋了一下，看著程丹的臉色道：“眼睛收一收，不怕給眼眶撐裂了。”

程丹這會簡直無語，收了收表情道：“你不覺得你比他更熊嗎？”

“嘿嘿”張書瑞這會也笑了，本來想叫醒你的來著，正好快到了，然後他送來了一個稱手的工具。

“你是得虧這張臉才沒被人打死吧？”程丹看著站起身拿行李的張書瑞說道。

“靠臉可不行，昨天那哥們臉也不錯，不也被你按地上捶，我就是靠武力值”張書瑞邊拽下自己的背包邊說道。

程丹這會沒心思跟張書瑞貧嘴，坐著等車停，張書瑞背上包看著她，程丹也看著他，她的拎包就在張書瑞背包旁邊，她以為張書瑞會幫她拿下來。

張書瑞看了看她的包之後又看了看程丹，勾了勾嘴角笑了笑，然後站到了過道裏等下車，程丹嘆了口氣，自己把背包拿下來放在張書瑞的位子上，然後接著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

程丹這會都不太想跟張書瑞一起玩了，不過跟著前面的IO好像也不太合適，那兩人一路上了，I生氣，也不知道為什麽生氣，反正隨便一句話都可以生氣，O在不停的哄，也不知道在哄什麽，反正來來去去都是那些話。也許是情趣吧，不過程丹有點搞不明白這種情趣。

從高鐵站出發到古城還得坐一個多小時的小車，程丹提前在網上訂了到高鐵站來接，帶他們找到之後直接上了副駕駛，把IO留給張書瑞享受吧。

程丹靠在副駕駛上，這會聽到了I，不，朱濤的女朋友叫什麽來著，周清？周清在說家裏的事情，說是父母說朱濤一直拖著，也不結婚，是不是還有什麽想法，女人跟男人可不一樣，女人越大越難找，男人40了還吃香。

哎，又是這些話，程丹從小到大覺得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司機大哥也附和道：“那是，小夥子你搞快點，人姑娘哪能拿著青春等你呢？青春多寶貴啊。”

朱濤開始解釋，這不還供著房貸車貸，清清父母要的彩禮也不少，還要辦婚禮，這不正攢著呢嘛，所以就搞到了現在，哪裏還有什麽別的想法。

這時候程丹想到了朱濤和張書瑞跳槽的事情，想著應該是找份待遇更好的工作來度過這個壓力，但是張書瑞？他到底是怎麽個情況也不大清楚，算了也沒什麽關系。

程丹扭頭看了看周清一眼，昨天其實都沒怎麽仔細看，周清也不怎麽跟其它人說話，就靠在朱濤旁邊，這會看清之後發現周清雖然個子不高，但化著精致的妝穿著覆覆雜雜的裙子，也挺漂亮的，程丹看完轉回了身。

兩個人好像是又和好了，像是又在說些小話，程丹聽到周清說：“我朋友她們都用這個，說效果挺好的。”朱濤說你這麽漂亮，什麽也不用皮膚都好，周清拍了朱濤一下，又撒了會嬌，朱濤說好好好，買買買。

程丹面無表情地看向前方。

張書瑞好像也一路上沒說話，看著手機面無表情。

酒店是周清選的，大概是一個網紅酒店，就在古城內，不算貴也不算便宜，不同房型價格相差挺大，一般房間也就普通價格，但是周清他們住的是什麽帶陽臺的山景房，價格就是普通房型的三倍左右。

張書瑞和程丹都是普通房間，前臺看他們一起的，知道不住一個房間之後也開在了隔壁。

幾個人入住完之後約了中午一起吃飯，下午再出去逛逛。

程丹簡單收拾了一下睡了一會。

中午吃的是當地特色的火鍋，吃飯前周清要拍照，每上一道菜周清要拍照，朱濤不好意思地朝程丹笑了笑，程丹笑著搖了搖頭，表示沒關系。

其實程丹真的無所謂，之前很多同事朋友都愛拍照，程丹就覺得也沒關系，等著就好了，而且江曉曉也愛拍照，程丹覺得這是江曉曉熱愛生活的一種方式，不過程丹總覺得周清拍照的方式有點誇張了，一道菜拍十幾張，挪來挪去，不知道的以為在做美食節目呢。程丹早上沒吃，這會有點餓了，但是還是沒什麽脾氣，看在可愛的小魚雷的面子上，多等一會兒也沒什麽，程丹看向了坐旁邊的張書瑞，發現張書瑞基本上不怎麽說話，仿佛之前懟她的不是身邊這個人，程丹有點遺憾，心想還挺想看張書瑞懟一懟周清的。

朱濤估計也有點尷尬，笑著對周清說：“寶貝別拍了，趕緊吃吧，菜都涼了”說完又瞅了瞅對面的兩個，不好意思的表情。

周清撇了對面一眼，不太情願地放下手機，開始吃飯了。

張書瑞和程丹無聲地吃著，對面的周清和朱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程丹不太喜歡這種清淡火鍋的味道，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網紅，吃著吃著......忽然就被前面濺起來的湯汁嚇得坐直，程丹震驚地擡頭看著站起來的周清......

周清大概不知道是在生什麽氣，狠狠地將筷子摔到桌子上，站起來指著朱濤說：“你這是嫌我花的多嗎？我花什麽了？我同學都天天換著包背？我不就買幾套衣服幾套化妝品嗎？你工資那麽高，給我花這點都舍不得？”

程丹擡頭看著周清，想著這麽小的身子能量還挺足，要是自己不了解朱濤，不跟周清待一會，可能也覺得這事朱濤做的不對，但......

算了，別人的事，程丹也懶得關心。

程丹拿起紙巾默默地擦了一下臉上的湯汁，朱濤這會慌忙地看著四周，想把周清往下拉著坐下，但是周清也沒坐，憤怒地站著，朱濤抱歉的看著張書瑞和程丹，站起來哄周清，周清越來越氣，拿起包就氣勢洶洶地往外走，朱濤追了出去，還不忘轉頭對張書瑞說：“程丹，瑞子不好意思，瑞子你買下單......”

張書瑞沒說什麽，繼續夾著前面的菜。程丹這會沒心情吃了，本來這玩意兒就不太合胃口，現在被這樣攪了一通就更沒心情了。

“吃不吃米線？小弟？”程丹拿手肘碰了碰張書瑞。

“你請就吃......”張書瑞 答道。

“走吧......”程丹嘆了口氣，去前臺結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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