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chapter065

關燈
“王小亮, 把東西還給我!”

“你放屁,這是我的我不給。”

“明明是老子的,桌子上沒一會兒就被你偷去了, 拿來吧你。”

“我沒有!”

春山孤兒院後院的小涼亭外, 幾個少年正在打架,剛從院長辦公樓出來的項真走過去一看, 正好看見兩個少年把另一個摁在墻角。被摁著的高高大大的, 架不住兩個小家夥賊兇,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

項真挑挑眉,三兩步過去把打人的兩個拎著後衣領拉開:“幹嘛呢,怎麽打人呀?”

被拉開的小的那個看見大人還在犯怵,大的那個嫌他礙事,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少管閑事。”

還挺橫啊。

項真哼笑一聲, 一手一個把兩人提開:“要打也是單挑, 兩個打一個算什麽本事?”

小的那個梗著脖子告狀:“他偷我們東西, 就要打!”說著一只腳踢過去被項真及時攔住了。

項真瞥了眼王小亮,王小亮臉都腫了, 期期艾艾地:“我沒有, 他騙人。”

小的那個罵道:“看見了就是你的, 不要臉。”

項真捂住他的嘴把人拉開,發現這孩子就是個炮仗,一點就著:“偷你什麽了, 這麽大脾氣。”

小的撅著嘴:“我的小熊餅幹,我就放桌子上, 一會兒就被他偷走了。”

項真嘴角抽了抽, 這麽點事也能打起來, 不過想起這裏物資匱乏, 小孩子也吃不到什麽好東西,一時又默了。

說起來都挺可憐的。

王小亮嚎啕大哭:“我沒有偷,他們騙人!”十二三歲的男孩子,臉上黝黑的皮膚被抓破了,哭得太過委屈。項真心軟了,摸摸他的腦袋:“別哭別哭,要吃的叔叔等下給你們買,這麽點小事犯不著打架。”

一直沒說話的男孩忽然說:“你左邊口袋裏就裝著餅幹,橙子味的,小凡最喜歡這個口味,特地找我換的,你自己拿出來看看。”

王小亮捂著口袋:“我也喜歡橙子味,我發的也是這個味道,憑什麽口味一樣就是你的,我要跟院長媽媽說你們欺負我!”說完可憐巴巴地看著項真希望他幫自己做主。

項真摸摸鼻子,沒想到自己勸個架還要斷案:“這個,的確沒辦法證明是吧。”

那男孩和季凡對視一眼,季凡扯了扯嘴角,小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其實我們倆沒換成,你口袋那個餅幹是原味的,才不是橙子味,你說謊,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餅幹。”

項真詫異地看了眼王小亮,王小亮臉一僵,男孩二話不說要上去搶,他捂著兜縮在墻角嗚嗚嗚地又哭起來了,楞是不許人碰,項真實在是有點看不過去,又來拉架,結果手腕被人咬了一口,疼得他眉心一跳。

“你這孩子屬狗的吧?”

項真一甩手,不小心給了他一耳光。

季凡瞪大眼,尖叫:“月息!”

項真怔了一秒,只見叫月息的孩子白皙臉上微微紅腫,漆黑的眼宛若狼一樣瞪著他。

他身上竄起一身冷汗,腦中冒出一個不可能的想法。

“你是喬月——”

“喬月息,怎麽又是你,一天不打架不痛快是吧?再打給我罰站今天沒飯吃!”角落的騷動很快引來了孤兒院的工作人員,一看是這幾個是慣犯,立刻沖過來大聲訓斥,看見項真在,好聲好氣地道歉,“項先生,真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這幾個孩子就是皮。”

項真惦記著那一巴掌:“沒有,是我剛才……”說著,工作人員倒吸了口涼氣,拉起項真的手臂,聲音打顫:“您沒事吧?這是怎麽搞的這!”項真低頭一看,手腕上被咬了個大口子,血沁出了糊了一手,看著格外恐怖。

王小亮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嗚嗚都怪喬月息,叔叔不讓他打我,他就咬叔叔!”

項真:……

工作人員拉著項真去醫務室包紮傷口,看著垃圾桶裏大團大團帶血的棉球,心裏捏了把汗,副院長得知消息迅速過來了,一進門,把準備向他報告的工作人員搡開,轉頭對項真說:“項先生,您放心,咬傷您的那個孩子我們會好好懲罰。”

項真看了他一眼,在陽光的照耀下,淺棕的眼珠顯得愈發淡。

他是個矮胖的男人,對上項真的木然,微胖的臉上堆滿了諂媚:“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項真淡淡道:“不用了。”

副院長楞住。

項真失血過多,心情並不太好,懨懨地道:“他也不是故意的。”包紮完畢,他把手收回來,套上外套:“說起來,我還打了他一下,不知道需不需要讓醫生看下。”

“不不用了,小孩子不聽話受點教訓是應該的。”

“哦。”

滿室寂靜,明明是早春,副院長卻覺得跟火烘似的背上炸起了火花,粗肥的手指抹了抹額頭:“那個,捐贈的事……”

項真起身:“不急,先看看孩子吧。”

項真這次是來領養的,領養對象就是剛才被他甩了的孩子。

這周目名叫《巨星成長史》,故事的主人公叫做喬月息,是個萬人寵愛的巨星,唱跳rap無一不通,二十五歲後轉型實力歌手,拿獎拿到手軟後轉戰大銀幕,留下無數名留影史的佳作後成立公司,成為亞洲首富。誰都不知道這個萬眾矚目的巨星實際上有著悲慘不堪的往事,而他所有的不幸幾乎都是項真造成的。

項真是個家裏有礦的富N代,瀟灑人間的紈絝子弟,在父親的授意下不情不願地收養了幼年的喬月息,對這個倔強的臭小子十分不喜,等到喬月息十七八歲,他陡然發現身邊養著這麽一個鮮嫩水滑的小男孩,於是動了歪心思,在喬月息成年後不久就下藥把對方迷暈拐上了床。

喬月息一覺醒來發現崇拜多年的養父居然是此等無恥之徒,當場黑化,他不能接受自己被養父奸.淫,一心想要逃出魔掌,怎奈何的項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不僅對喬月息的事業多加阻攔,還揚言只要對方不聽話就要把二人的床照公之於眾。

喬月息忍辱負重多年,在二十五歲那年將項真直接幹掉,擺脫了糾纏他多年的陰影,後來他一聲順遂,身邊有諸多愛慕他的男人,可他還是因為養父帶來的陰影而獨身至死。

他沒有善終,四十歲那年,喬月息割腕自殺。

項真這次的任務,是保證自己和喬月息擺脫死亡的結局。他看到大綱的時候直接默了,這完全是一出悲劇。真要這麽演,就算他擺脫了死亡的命運,他確定不要牢底坐穿?更別提喬月息還有一堆心理疾病需要被治愈。

為了保證任務順利進行,不再像前幾個世界那樣動不動宛如脫肛的野馬呼嘯而過,系統君為項真制定了嚴格的劇情流程。

【主線任務一:收養喬月息。】

春山孤兒院的接待室內,院長把邊角打著蜷的名冊交到項真手上。

“項先生,這是孩子們的名單,您看一下。”

項真掃了眼整整齊齊站在房間裏的少年們:“就這些?都到齊了嗎?”

“是的,這些孩子的都是我們孤兒院素質最好的,身體健康,聰明乖巧,年紀也不算特別大。”院長慈愛地說道。

房間裏的孩子們全都是五歲到十歲的少年,穿著印有“春山”兩個字的衣服,纖細的四肢露在外面,看起來分外惹人憐愛。他們都是被遺棄或父母雙亡的孤兒,等待著被領養人收養。

“項先生,您看哪個孩子比較合您的心意?”院長女士輕聲問,對他輕慢的態度很反感,也不認為他會領養其中的哪個孩子,只看在大筆的捐贈的份上忍了忍。

如今孤兒院效益不好,財政上有諸多空缺,如果再不及時獲得善款,孤兒院的孩子們很有可能無法維持正常的生活。

項真打了個呵欠,玩世不恭地笑了笑:“我再好好看看。”單手抄在褲袋裏,在孩子們中間轉了轉,孩子們巴望著這個漂亮的大哥哥,挺著胸膛希望自己能被的領養走,然而項真只是看過他們,低頭翻了翻名冊:“我記得有個叫喬月息的男孩子……怎麽沒看見……”

院長聽到喬月息的名字,遲疑道:“月息他不太適合被領養……”

項真看了眼副院長,副院長堆滿了笑:“項先生,喬月息就是剛才不小心咬傷你的孩子,脾氣不太好,在我們院經常和小朋友打架,所以不在領養候選人裏面。”

項真挑眉:“沒關系,只是點小誤會,可以叫他過來。”

院長說:“先生,月息跟我們說過不想——”

“好好好,我們立刻叫人把那孩子帶過來。”

院長瞪了副院長一眼,副院長把人拉出去,不知說了些什麽,沒過多久,喬月息就被帶過來了。

他衣服灰撲撲的,有幾個腳印,粉藕似的手臂上蹭出好幾條傷痕。

一會兒不見的功夫,比方才淒慘多了。

副院長推著喬月息上前:“月息,這是項先生,你剛才咬了人家,還不快道歉。”

喬月息冷冷看著項真,臉上留著掌摑後的腫痕,譴責的目光讓項真心下發寒,他擡手制止了副院長的話,彎下腰,和喬月息平視:“小朋友。”

喬月息纖細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那是受到驚嚇時的自然反應。

哪怕表現得再兇狠,也不過是個孩子而已。

項真極力溫和:“你願意跟我回家嗎?”

喬月息沒有回答,房間裏的其他孩子們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他身上,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每當有大人來孤兒院領養,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選擇喬月息,然而沒過多久,喬月息就會渾身是傷地回來,他長得很漂亮,但是脾氣太壞了,所以大家一點也不擔心他搶名額,甚至有些冷眼旁觀後的古怪快感。

“我不願意。”喬月息冷淡地說,很顯然,他還記恨項真的那一耳光,也對項真沒有任何好感,完全是是一種對抗的姿勢。

院長看到這一幕,心下嘆了口氣:“項先生,要不你看看其他孩子,他們也都很乖巧可愛。”

項真算是明白為什麽【領養喬月息】還能成為一個任務了,他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叔叔之前動手打你了,是叔叔不對,我給你道歉,叔叔很喜歡你,想帶你回家,你願意跟我走嗎?”

聽到這句話,喬月息蒼白的臉上露出死灰,對項真的厭惡更重了一層,漆黑的眼眸恨不得滴出血來,

項真得不到回覆,心下想著要不用強而先把這個臭脾氣的小家夥綁回去。忽的聽到屋外傳來哭喊聲,季凡甩掉身後的大人,跑進屋來大喊大叫:“月息你別走,你們不許帶走月息,壞家夥給我滾開!!!”

有個工作人員跟進來攔腰抱起了季凡,奈何小家夥掙紮得太厲害,手腳踢打著直接被翻了個身頭朝下,哭得滿臉通紅聲音嘶啞。

“季凡,你胡鬧什麽?”副院長對工作人員生氣地說,“還不快把他抱出去。”

“不,我不走,你們這群壞人又要欺負月息!!”

喬月息氣息微重似乎下一秒就要沖上去救下他的小夥伴,項真先摁住他的肩膀,上前制止了工作人員。

季凡撲進項真的懷裏:“大哥哥求求你不要帶走月息,他不想走你不要帶走他!”小孩子手腳綁住項真的身體,濕熱的淚水浸濕了項真衣服,他還什麽都沒做,就已經直接拿好惡人劇本了。

項真沒想到今天全是鬧劇,他無奈地拍拍季凡,回頭看到喬月息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項真,顯然是害怕項真對季凡做什麽。

“好,我不帶走喬月息,就讓他好好待在這裏,你別哭了。”項真低聲安慰他,隨後笑了笑,“那你跟叔叔回家好不好?”

季凡楞住,呆呆看著項真溫柔的笑臉,又看看喬月息,眨巴眨巴眼,淚水簌簌地落下來。

“我……”

他遲疑了。

項真了然,眉眼彎彎,手掌摸摸他軟軟的頭頂,是讓人無法抗拒的溫柔。

“我不帶走喬月息,那你跟叔叔回家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這周目項真是怪蜀黍,養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