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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王爺死了五位王妃之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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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無需仵作們動手查驗,潘正和自己便看出來王妃們都是中毒而死,至於是否是同樣一種毒藥,以及細微之處是否有所區別,那就須得叫經驗豐富的仵作們一一進行查驗了。

已逝王妃們的父母沒來,但是兄姐長輩們來的不少,這時候多半哭倒在地,男人們強撐收斂哀色,近前去同潘正和說話。

案件進行到這一步,眾人都知曉此案必定與楚王有關,既如此,又怎能願意叫自家女兒繼續埋葬此處,百年之後與楚王同葬一園?

只是楚王畢竟是皇室親王,埋葬在這裏的也都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若真要將棺槨帶回,又或者是安葬他處,必得經由皇室首肯才行。

潘正和既領了這差事,難免多跑幾趟腿,吩咐人入宮回話,再詢問皇帝的意思——是否允許王妃們的娘家人將其帶回,再行入殮安葬?

嬴政這時候剛從皇太後宮裏出來,聽聞先前暴死的五位王妃皆是被人毒殺,眉頭不禁皺起,半個字都沒提楚王,只說:“王妃們婚後不久便暴死,又是為人所殺,可見同楚王沒有夫妻之緣,叫宗人府開幾份和離書,解除夫妻關系,母家將棺槨帶回,自行安葬吧。”

想到這幾位王妃多半是遭了楚王的災,他又多說了一句:“雖為和離,但許其以王妃之禮厚葬,可協同禮部一道處置。”

那官員謝了恩,又匆忙出宮去回稟潘正和,王妃們的娘家人聽聞此事,憂憤之餘,倒也不好再說什麽。

潘正和第一次登楚王府門的時候,楚王尚且板著臉裝大爺,這時候主次顛倒,卻要輪到他當孫子了。

王妃們都是明媒正娶進門的,入府之後居住都在正房居住,最後一位王妃在正房居住的痕跡還有所殘留,再去找當時侍奉的仆婢問話,案件進展得非常順利。

對於世間大多數正常人來說,可能從生到死都接觸不到一樁兇殺案,但對於大理寺和查案好手來說,幾乎每天都在跟兇殺案和罪犯打交道,尋常人眼裏的稀罕少有,於他們而言卻是司空見慣。

頂著巨大的壓力,三天之後,潘正和入宮面聖。

而在這三天之內,五位楚王妃接連暴斃一案在城中傳的沸沸揚揚,禦史、言官聞風而動,好像剛緩過來似的,紛紛上疏彈劾楚王無禮、汪才人僭越,連帶著禮部也吃了瓜落。

尋常人家操辦一場婚宴可能就得花費一年積蓄,更別說是親王娶妻,一年娶了五次,這誰招架得住?

這還只是錢的問題,另一方面,你們楚王府一年之內辦了五場正妃入門的婚宴、五場正妃過世的喪宴,有沒有半點禮儀觀念,全朝廷都得圍著你們轉是嗎?!

mmp!

禮部都是幹什麽吃的,這種亂序之事居然也上趕著操辦?!

哦,是皇太後硬逼著辦的?!

不行,得上疏罵罵那老女人(劃掉),事已至此,還是忍了吧!

宮裏邊皇太後也很委屈:“是哀家催著禮部辦的嗎?是嗎是嗎是嗎?哀家怎麽一點都不記得了?”

她扶著額頭,皺眉道:“可能是人老了,過去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潘正和入宮求見時,嬴政正伏案翻閱奏疏,間隙與幾位重臣說話。

大秦的奏疏都是摞成小山的竹簡,他甚至在寢宮裏設了一個秤,每天要批閱完多少斤的奏疏才能休息,最後累的手腕酸痛翻不了奏疏,就用布帛將胳膊吊在脖子上慢慢翻。

現在到了此方世界,紙張和毛筆都成了日常化的用品,也大大的給工作狂提供了便利。

內侍進內通稟一聲,得到準允之後便引著潘正和入內,垂著頭小步快走進了門,就聽皇帝說:“太懶散了,官員們哪裏用得著這麽多假期?削去一半吧,不,只剩一半也很多,削去四分之三!”

潘正和:“?????”

潘正和聽得滿頭問號,進門一瞧,就見幾位宰相站在下首,一臉菜色,看模樣也對削減假期的事情不太能接受。

只是這位陛下究竟是什麽脾氣,宰相們也都知道,一時間沒人敢吭聲,只有向來頗得皇帝寵愛的雍王世子小聲說了句:“皇伯父,您這一下子削的也太狠了,直接就減掉了四分之三啊。”

嬴政好像沒聽清楚:“什麽,你們可以跟朕一樣全年無休?”

雍王世子原地裂開了:“我不是,我沒有!”

嬴政眼底帶著一抹戲謔:“晚上還可以加加班?”

雍王世子抗拒道:“我不喜歡加班!”

“不,你喜歡。”

嬴政一句話叫雍王世子變成了苦瓜,再看向站在下首的宰相們,又正色道:“假期是一定要削減的,最少削減四分之三,這是朕的底線,相對,俸祿也會隨之增長,至於具體增加多少,屆時幾位宰相再同戶部去商議,擬定個章程出來吧。”

他將面前那本奏疏合上,擱到看完的那一摞上邊:“好了,退下吧。”

加工資當然是件好事,但加班卻是件大大的壞事,更別說對於大多數朝臣來說,錢的誘惑根本比不上自由。

幾位宰相臉色灰敗,悻悻的往外走,空間裏朱元璋一邊嗑瓜子兒,一邊指點江山:“看見沒有,都看見沒有?大臣這東西,就不能叫他們太放松了,老朱當皇帝的時候,一年就三天假,多放一天他們都高興的像過年。看看這群人,一年到頭差不多一百天假,削去四分之三也還有二十五天,四舍五入一下還是一百多天,前後有變化嗎?他們有什麽不知足的?!”

他跟嬴政尋找認同感:“始皇,你說是吧?”

嬴政:“……”

皇帝們:“……”

嬴政很想說朕跟你不一樣,因為朕舍得花錢,也舍得給爵位。

只是轉念一想其餘三個皇帝的放松劃水狀態,他到底忍住了,什麽都沒說。

高祖、李世民、劉徹為帝時給的假期都不算少,少的也有個六七十天,李世民最多,全年一百多天的假期,這時候聽朱扒皮在群裏大談剝削論,什麽話都沒說,就當是沒聽見。

只有劉徹陰陽怪氣的說了句:“老朱,你們家四舍五入挺厲害的啊,二十五都能入成一百,錢這麽入,別的也這樣嗎?貪汙二十五兩銀子能算是沒貪汙嗎?”

朱元璋:“????”

朱元璋擼起袖子往前走:“彘兒,你飄了是嗎?飄了也沒事,看老朱怎麽把你拉下來!”

劉徹撒腿就跑,朱元璋拔腿就追,高祖與李世民在一側邊嗑瓜子兒邊看戲,空氣中充斥著快活的氣息。

嬴政唇角幾不可見的翹起一點,見潘正和上前行禮,便斂起笑意,正色道:“如何,可是此案有結果了?”

“是,”潘正和肅然道:“臣走訪了幾位楚王妃的娘家,又審訊過王妃們的貼身婢女、心腹陪房和王府侍從,再結合楚王殿下的交際範圍與驗屍結果,終於還原了事情的真相。王妃們並非死於巫蠱詛咒,而是為人所害。”

他略頓了頓,方才繼續道:“殺人兇手姓喬,名叫白楓,本是江湖女子,此前曾救過楚王殿下一次,故而深得楚王殿下看重,在王府中居住。喬氏與楚王殿下相處的久了,便暗生情誼,對幾位王妃心生妒恨,下毒先後將其殺害。又因為那毒藥發作的慢,顯露痕跡也慢,死去七日之內根本看不出有中毒的跡象,故而才被遮掩過去,以為幾位王妃都是無辜暴死。”

嬴政:“……”

皇帝們:“……”

“哇,怎麽回事!”

劉徹揉著屁股,說:“男主們都這麽菜的嗎,非得被女主救一次才行?賭上全體朝臣僅剩的的四分之一假期,那喬氏絕對不是楚王真正的救命恩人,女主才是!”

高祖:“很難不讚同!”

李世民:“很難不讚同!”

朱元璋:“很難不讚同!”

嬴政……很難不頭疼!

他以手支頤,靜默幾瞬,方才道:“此事是否與楚王有關?”

潘正和目光微妙,恭敬道:“楚王殿下乃是親王,臣不敢貿然審訊,而喬氏被擒拿之後,楚王殿下始終不置一詞,臣更加無從分辨他在案件中的所擔當的角色。再有……”

他停頓片刻,垂下眼去,低聲道:“臣專門尋了嬤嬤前去驗身,幾位王妃皆是完璧。”

嬴政:“……”

皇帝們:“……”

劉徹更興奮了:“我懂!女主出場之前,楚王不能跟任何女人上床,這是基本準則!”

嬴政頭更疼了。

叫了一次滴滴代打叫彘兒安靜點,他吩咐左右:“帶楚王來。”

潘正和聽得心思浮動,偷眼打量皇帝神情,卻見皇帝面上無悲無喜,不露絲毫痕跡,他垂下眼去,靜靜的開始等待。

潘正和既入宮回話,為備皇帝垂詢,案件相關人等自然也得在禦書房外等候,皇帝既有傳召,不多時,楚王莊明德便被禁軍帶到禦書房內。

這是嬴政第一次見這個原身從前備受寵愛的兒子,或許也應當是最後一次了。

楚王被內侍引著往禦書房中來時,嬴政正低頭喝茶,餘光瞥見內侍身後的青年,神色頓變,饒是向來冷靜自持,瞳孔也不禁有轉瞬緊鎖,神情更是陰鷙的嚇人。

空間內幾名皇帝探頭看了一眼,也隨之變色。

嬴政將手中茶盞擱下,雙手籠回袖中,眸光冷銳,幾不可聞的吐出來兩個字:“胡亥!”

“完犢子了,”李世民幸災樂禍道:“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他就涼透了。”

楚王被圈禁在府中之後,一直都在想自己應該怎麽脫身、面君之後又該如何分辯。

他向來是皇帝的愛子,是皇太後最寵愛的乖孫,生母是恩寵無二的貴妃,執掌宮權,他才不信自己會栽在這麽個小浪上!

現下既見了皇帝,楚王二話不說,便紅了眼眶,“撲通”一聲跪下,更咽著請罪:“兒臣不孝,陰差陽錯犯下這等大過,叫父皇憂心,天下非議,實在罪該萬死,還請父皇降罪,兒臣絕無怨言!”

潘正和聽他以退為進,句句彰顯歉疚之心,卻絕口不提枉死的五位王妃以及自己在兇案中擔當的角色,不禁心下冷笑,神情中也透出幾分鄙薄。

這時候卻聽禦座之上皇帝讚許而笑,面帶欣慰,頷首道:“你這樣深明大義,以國為重,朕又怎麽能違逆你的心意?來人,帶下去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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