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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李二鳳穿完顏構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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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戰之後,宋軍不僅將河北境內的金軍全數清除,又一舉收覆山東、太原等先前割讓給金國的三鎮,新君趙構聲威大震,海內歡騰。

捷報傳回東京,孟太後及鄭太後等一幹女眷淚流滿面,朝臣們更是紛紛到宗廟中去哭祭太宗皇帝,道是王師北上,鼎定中原,業已收覆大半北方故土,來日休養生息之後,便可北上殺賊,盡雪靖康之恥!

李世民三線作戰大獲全勝,欣然之餘,短時間之內也不欲再行兵事。

河北、太原、山東三地倒是還好,距離本國腹地不遠,糧草輜重的運輸比較及時,可若是再行北上,直破上京,怕就沒有那麽簡單了,人吃馬嚼再加上一路消耗便是個天文數字,更別說國內連年戰禍,百姓無心耕種,也是時候該休養生息,恢覆生產了。

李世民當即下令清繳收覆國土內的金人參與,斬殺金人占領期間的宋奸,同時,又揀選心腹留守三地,恢覆民生,安撫人心,諸事商定之後,下令班師回朝。

大軍十月出征,還京時卻已經是十二月中旬,饒是東京位於戰區南方,卻也仍舊能感覺到深冬的凜冽寒意。

但滾燙的人心卻不畏懼此時的天寒地凍。

孟太後與鄭太後為首,迎著風雪,率領京中朝臣與宮中女眷齊齊出迎,侍從們規勸兩位太後往車架之上等候,二人卻堅決不肯。

孟太後道:“官家建功而還,收覆失地,這是多麽大的功勳,將士們在也在前線浴血奮戰,我二人只是在此處靜候些時辰罷了,如何便等待不得?”

鄭太後是靖康之役的親歷者,回想昔日東京如何淒慘黯淡,再回想現下滿朝臣子是何等意氣風發,不禁落下淚來,長嘆出聲:“官家真英主也,非如此,何以定禍亂?!”

魏皇後隨侍在側,神情含笑,眼眸裏盛滿了驕傲和與有榮焉。

晉陽公主拉著母親的裙擺,滿臉希冀道:“娘,爹爹這次回來,是不是就能有時間多陪陪我們了?”

魏皇後笑了:“待會兒你親自問你爹爹,好不好?”

晉陽公主開心點頭:“好!”

鄭太後與崔貴妃聽見那母女倆說話,不免將視線投了過去,目光落到稚嫩可愛的小公主臉上,眸光不約而同的為之一顫,眼底洩露出幾分哀意,旋即又將目光挪開。

崔貴妃用帕子擦了擦忽然間湧出來的淚珠,笑著感慨:“公主金枝玉葉,還是這樣天真活潑更好一些。”

鄭太後語氣喟嘆,輕輕道:“是呀。”

李世民此去斬獲頗多。

主力戰場上宗翰被殺,麾下將領或者被殺或者被俘,前不久剛被贖回去的宗輔三人再次被抓,收覆土地諸多。

西線戰場上完顏婁室右眼中箭,倉皇逃竄。

東線戰場上岳飛生擒金國大將完顏宗弼及其麾下一幹將領,押解眾人往東京去。

抵達東京城門與兩位太後匯合之後,李世民率領大軍入城,其後便令人押解宗弼、宗輔等人往宗廟去獻俘,然後便是聲勢浩蕩的游街儀式。

宗弼等人深以為辱,咬緊牙根、捏著拳頭,雙眼猩紅,宗輔三人卻是一回生二回熟,癱在囚車裏神情麻木,一言不發。

現在就是後悔,十分後悔。

早知今日,為什麽不催著底下人把他們送回上京?

不過這也不能怪別人,誰叫他們傷的太重,醫官不建議長途跋涉呢?

誰又能猜得到手握十萬金軍精銳的宗翰說敗就敗,還被宋人皇帝給殺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就是此前害他們三人秦檜歷經酷刑之後已經被五馬分屍,如若不然,他們真是死都閉不上眼睛!

完顏希尹想到此處,不禁自嘲而笑,唏噓出聲:“好在秦檜死了。”

完顏宗輔木然道:“你覺得我們還會有第二次機會被贖回去嗎?”

完顏希尹:“……”

完顏宗弼艱難的動了動嘴唇,說:“夢想還是要有的,那兩個宋國皇帝不是還在上京嗎?”

其餘人的眼睛同時亮了一下。

……

上京。

欽徽二帝已經變成了九分糊的卷子。

宋國新君登基之後,金朝在戰場上損兵折將,連連失利,此前被金人當成發洩工具的女眷們業已被遣返回東京,現下能夠用來洩憤的,也就剩下欽徽二帝和一幹宗室子弟了。

金人本就是蠻夷,兇性未馴,二聖落到他們手裏,著實是吃盡了苦頭。

鞭子甩過去從頭到腳招呼了一遍,皮開肉綻之後往鹽水裏邊一泡,反手就把他們指甲給拔了……

欽徽二帝何曾吃過這種苦頭?

挨鞭子的時候便開始哭爹喊娘,痛哭求饒,到最後連祖宗爺爺都叫出來了,卻未曾得到金人半分寬宥,半死半活之間聽金人說起宋國接連獲勝、那位新登基的天子並非凡俗之輩,心裏不覺得有半分欣慰,反倒怨恨起遠在東京的兒子/弟弟起來。

若非他搞出那麽大的動靜來,金人豈會這般動怒,如此為難於他二人?!

不孝之子,壓根就沒安好心!

徽宗自幼養尊處優,蹭破點皮都是天大事故,被金人吊起來當畜生折磨了個半死,不禁哀哀求饒:“別打了,朕……我是天子啊!給我紙筆,我寫信給我兒趙構,讓他向大金稱臣,歲歲納貢,我是他皇父、大宋天子,一聲令下,他豈敢違逆?”

欽宗也弱聲附和:“是啊,把我們打死了對金國有什麽好處?趙構那廝鐵了心要對抗大金,我與父皇若是死了,不就更給了他北上的理由?”

“相反,”他笑容諂媚,奴顏婢膝道:“大金若肯放我回去,重登帝位,我必然事金如事父,不僅對金稱臣,還可以每年供奉金銀綢緞和美人……”

徽宗驚道:“你可還記得我是你親父?即便南歸,也該由我南歸才是,幾時能輪到你?!”

欽宗分辯道:“皇父年高,不似我還年輕些,能為大金效力的時間更久!”

徽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勃然大怒道:“你這厚顏無恥之輩,我怎會有你這樣的兒子?真是丟盡了趙家祖宗的臉!”

欽宗呵呵笑道:“皇父可知什麽叫五十步笑百步?”

父子二人被吊在房梁上,活像是兩片腐爛了的豬肉,爭奪著給金人當狗,金人冷眼旁觀,不時與同伴嗤笑出聲。

另有人將這父子二人說的話告知於金太宗,後者聽罷簡直啼笑皆非,作為笑談與親信取樂之後,又不屑一顧道:“南歸?他們真覺得自己還能回去,回去了也能繼續當皇帝?趙構小兒豈是善與之輩,若留在金國,尚且能保全性命,茍活於世,若是到了宋國……呵!”

這話說完不過一月,金太宗便接到了前線傳書,展開看了一眼,見上邊寫山東完顏宗弼部為宗澤、岳飛所破,宗弼本人為宋軍生擒,便覺眼前一黑,身形搖晃,幾乎要站立不住。

強撐著看下去,更是噩耗連連,金軍業已丟了太原三鎮,完顏婁室右眼中箭,狼狽北退,而在河北,金國第一名將完顏宗翰戰死,麾下將領無一得返,十萬大軍僅有三萬得以逃脫……

金太宗看到此處,但覺心潮翻湧,驚怒交加,臉頰肌肉劇烈抽動幾下,忽然間噴出一口血去,猛地癱軟在地!

左右見狀大驚,卻不知那前線傳書究竟寫了些什麽,侍從慌忙將金太宗攙扶起身,另有人去傳太醫。

金太宗嫡長子完顏宗磐近前去撿起落到地上那份濺上了鮮血的傳書,從頭到尾翻閱一遍,臉色霎時間慘白一片,不見絲毫血色。

他木然的將那份傳書遞給了下一人。

不多時,金國大殿被驚懼與絕望所籠罩。

禦醫來的很快,聽左右描述過事態如何之後,又幫金太宗診脈,事後用銀針連紮幾下,便見金太宗幽幽轉醒。

“傳令完顏婁室,大軍全線後撤,退出河北、山東、太原三地,不要與宋軍糾纏……”

說到此處,他劇烈的咳嗽幾聲,嘴角再次溢出鮮血來:“為宗翰舉喪,厚賜其妻小家眷,安撫宗室,勿要使上京生亂!”

親信應聲去辦,周遭人皆是面有哀容。

完顏宗磐眼見著為自己遮風擋雨的父親變成這樣,仿佛隨時都有可能駕崩,再想到皇位未定,難免遲疑懼怕:“父皇,現下宋人勢強,他們會不會……”

“不會!”金太宗斷然道:“宋國連年戰亂,國力消耗甚多,東京又遭我大軍劫掠,幾近一空,料想宋人皇帝不會在這時候北上,只是……”

他面有戚色,回想起方才看到的內容,仍覺驚痛不已,黯然道:“只是這一關怕是不好過啊。”

左右神情黯然,無人發聲。

金太宗心情決計不會比他們好半分,這時候卻也只能強撐著主持大局:“此戰我朝失利,宗室被俘者甚多,尤其是宗輔、宗弼、宗敏,皆太祖皇帝之子,不能身陷宋人之手,必得贖回……那兩個宋人皇帝死了嗎?”

左右低聲道:“還不曾。”

“將他們帶過來吧。”

金太宗苦笑:“但願這二人足夠值錢,能換回我金國失陷敵手的勇士。”

金太宗所說宗室被俘者甚多,可不是在開玩笑,只金太祖便有宗輔、宗弼、宗敏三子被俘,其餘宗室子弟不下二十人。

金國建立不過十餘年,仍舊保留有部落聯盟的舊俗,軍政權力尚未完全分開,金太宗不可能、也沒有辦法將那些宗室子弟當成棄子拋棄,只能贖回。

否則,政變流血近在眼前,上京喋血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考驗欽徽二帝價值的時候到了。

幾月之內,這是金國第三次派遣使節南下了。

使節面帶敬畏之色,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恭敬姿態進入東京,被糾儀禦史教導過規矩之後,按照宋人禮節往紫宸殿去拜見宋國天子,請求宋金議和。

大宋朝臣們驚訝的發現,原來這些金人也是能聽懂宋國官話、能學會宋人規矩的,區別只是從前宋國孱弱,沒有資格叫這些蠻人低頭,現在宋國接連告捷,也打斷了金人的脊梁骨。

果然,還是天朝上國來的更爽一些!

紫宸殿上,金國使節以一種分外謙卑的語氣,向李世民表達了來自金太宗完顏晟的問候與關懷,並且對先前兩國的幾次摩擦和爭端表示歉疚和遺憾,同時又主動提出送二聖南還,以此交換宋國釋放此前大戰中被擒獲的金國宗室子弟。

滿殿朝臣出戰前便哭著祭拜了二聖衣冠冢,還軍之後李世民還帶著人假惺惺的去哭了一通,這時候朝臣們再聽這厚顏無恥的金人竟還不死心,意圖用金人來假冒二聖,禍亂大宋,還敢以此為由要求交換一幹被俘的宗室將領,霎時間便想大笑三聲,再一口唾沫把使節噴回上京去!

李綱虎目圓睜,掄起一拳打歪了使節下巴:“你還敢跟我們提二聖——”

金人使節猝不及防,生生挨了一記老拳,腦子瞬間就懵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硬是逼著自己擠出來一個笑,和顏悅色的向李綱說:“李大人仔細手疼。”

說完,又繼續問:“官家以為我方才所言如何?”

滿殿朝臣們覷著他臉色,滿心快意——茍日的金賊,你也有今天!

李世民微微一笑,示意朱勝非將此前擬定好的議和條約念給金人使節聽。

“《建炎條約》,內容如下。”

“一,金對宋稱臣,雙方約為父子之國,金帝稱國朝天子為父。”

“二,金國每年向宋供金三十萬兩、銀一百萬兩,駿馬十萬匹。”

“三,歸還幽州、順州、儒州等大宋未占領的燕雲十六州諸地。”

“四,金國需賠付我大軍開拔之資,共計金五百萬兩、銀五千萬兩,牛馬一萬頭,綢緞一百萬匹……”

朱勝非先後將幾項條款念完,含笑問道:“暫時就是這些條件,金使,你有什麽疑問嗎?”

金國使節來之前就知道宋人必定會獅子大張口,但是萬萬沒想到他們真敢把口張的這麽大。

尤其是第四條——這踏馬明明是當初金軍抵達東京時要求宋人支付的錢款!

金國使節感覺自己被人當眾扇了數個耳光,然後又往臉上吐了口唾沫,還順帶著踩了一腳。

他臉色鐵青,怒意昭昭,只是有鑒於此前被大宋天子斬首的那位使臣下場,強撐著沒有翻臉,勉強爭辯:“賠付的金額太高了些……”

朱勝非皮笑肉不笑道:“那就用金國宗室抵債啊,需要我們列個價目表給你嗎?”

金國使節感覺自己又挨了一耳光。

他嘴角抽動幾下,僵笑道:“我朝國君年長,宋天子年少,稱父子之國,恐怕不妥當吧?”

“嗨,這算什麽,”朱勝非欣然道:“雖然我們官家年輕,但是他志氣大啊。”

金國使節:“……”

金國使節連笑都擠不出來了:“朱大人,你們開具的這些條款,是不是太過強人所難了?”

“有嗎,我不覺得啊!”

朱勝非兩手叉腰,理直氣壯道:“不過我們的確是故意這麽幹的,如果你心裏覺得不舒服的話,那我就誠懇的跟你說一聲——那又怎樣?不服氣就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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