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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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末曦看了駱虹一眼, 意識到自己AOE到了一大片人，但他決定冒犯到底。
“本來就是！你們居然都不知道反抗？我們地球以前也有奴隸，但是人家懂得反抗, 經過很長時間的抗爭, 這種制度才被放棄！我們地球人雖然比你們弱, 但是要有骨氣多了好嗎？”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下面那些奴隸, 都是簡翎先生的？”
“那倒不是，所有VIP會員都可以帶奴隸來黑星販賣，也可以讓他們進角鬥場拼一把，如果贏了的話能賺到比賣奴隸本身要多得多的錢。”
“就算是這樣, 簡翎先生也太過分了，在黑星設立角鬥場簡直就是公然縱容奴隸交易的行為！”
駱虹撇撇嘴：“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吳末曦想起之前駱虹和簡翎之間的詭異氣氛，好奇地問：“你認識簡翎先生？”
接著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
駱虹是實力很強的前星盜頭子，而簡翎是附近星系最大黑市的老板, 兩個人肯定是有過交集。
於是他改口：“我是說，你們之間是不是有過什麽不愉快？”
駱虹懶洋洋靠在松軟的靠背上，還把一條胳膊搭上去，輕松地說：“沒什麽大事，也就是我發現了他凜冬星人的身份, 他恨不得弄死我，又壓根弄不死我……嗯，就這點事, 沒其他的了。”
這還叫……這點事？
吳末曦緩緩轉頭, 確認駱虹沒在開玩笑之後, 忍不住薅住他的衣服領子, 把他往自己面前拖了一段。
猝不及防靠近的溫暖清新氣息讓駱虹眨了眨眼。
忽然, 他嘟起嘴巴。
吳末曦：“？！”
他一把把駱虹推回到靠背上, 極力忍住給他一耳光的沖動，擡腳踹了他一下。
駱虹委屈地叫喚：“幹嗎呀！”
吳末曦氣沖沖揚起眉毛：“你幹嗎？”
駱虹：“我以為你被我的個人魅力折服突然想親我呢，那我主動一點唄！”
吳末曦：“……滾。”
駱虹就真的往遠處的沙發邊挪了挪，還瀟灑地抖了抖紅毛掩飾尷尬。
“簡翎是凜冬星人？可是雷想說他四百歲了，凜冬星人壽命不是只有一百年左右？”
駱虹仰起脖子誇張地嘆了口氣，像是終於逮到吳末曦問了個蠢問題的機會，不發揮一下對不起這個機會似的。
“就因為他是個活了四百年的凜冬星人，所以才要殺我滅口啊！”駱虹充滿回味地動了動嘴唇，“嘿嘿，我就喜歡他歇斯底裏，卻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看他跩成二五八萬的樣子，吳末曦突然有點理解簡翎的心情，別說是被窺探了巨大的秘密的簡翎，連他現在都很想幹掉這個紅毛怪。
不過，他的好奇心已經成功被紅毛怪勾起來了。
“怎麽回事啊？”他問。
“反正就……我無意中發現了他的秘密房間，那裏面有一個由精神網組成的人形，上次用那個小道具查看我的精神力顏色時，你見到過的那種脈絡，能理解吧？”
吳末曦點點頭，讓他快點接著說。
“那些精神力連接著一顆人類的心臟，我看到的時候，那顆心臟還在跳動，我猜，簡翎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把那個人的精神力從體內剝離出來，為他長久地提供某種能量，這才是他能活幾百年還不老的原因。”
吳末曦突然有點生理性的反胃。
他忍著惡心問：“簡翎能用這種辦法對待他，是不是比他還強大？”
駱虹搖頭：“難說，沒人知道簡翎的真正實力，這個續命的辦法本來就前所未聞，有什麽特殊的途徑也說不定。”
吳末曦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們回去吧，我不想買東西了，還是等一陣子讓雷想總裁幫我想辦法。”
“別啊，沒必要，你可以當成完全不知道這回事，雷晶集團的武器哪有簡翎的好！”駱虹再次被吳末曦的強烈道德心打敗了。
吳末曦扁了扁嘴，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向現實低頭。
“那……明天早上拿到東西我們就走！”
“行啊，你是老大，你說的算！”
駱虹笑嘻嘻的，吳末曦卻有點不安。
他發誓，這是最後，最後，最後一次來黑星做交易！
吳末曦長期養成的生物鐘讓他準確地在第三個世界時剛開始的時候醒來。
盯著天花板緩了一會兒，慢慢從床上坐起來，下意識看向那面幾乎占據了一整面墻的觀察窗。
它的隔音效果很好，昨天一整晚，下面的喧鬧一點都沒傳到房間裏。
昨晚他還收到了簡翎的邀請，問他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現場觀看角鬥，難得有人舍得讓自己的奴隸跟其他奴隸進行角鬥。
兩名擁有精神力的奴隸之間的對決，的確比奴隸對戰角鬥場馴養的β戰熊好看多了，也有懸念得多了，可吳末曦只有一種感覺——惡心到想吐。
他冷漠拒絕了簡翎的邀請，推說自己困了，並且拜托他早上早一點完成交易並且交貨，他想快點回自己的安樂窩去。
洗漱過後，門被敲了幾下，駱虹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走進來，看來他一大早還很悠閑地洗了個澡。
既然兩個人都準備好了，吳末曦一刻都不想多待，簡單收拾好個人物品，又習慣性地把房間恢覆原狀。
駱虹配合著他把觀察窗恢覆成透明，下面的角鬥場還在廝殺，那一瞬間，似乎有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吳末曦感覺從頭到腳涼颼颼的，想去扣衣服最上面一顆扣子，卻怎麽都扣不好。
凜冬星系的衣服簡直反人類！
心裏有點煩躁，下意識瞥了一眼窗戶正對著的屏幕，他忽然楞住了。
那是……
他緩緩放下扣扣子的手，在身體兩側攥到關節發白，眼睛死死盯住屏幕，嘴唇抿得緊緊的。
駱虹被他的樣子嚇壞了，喊了一聲：“晨曦？”
吳末曦眼睛沒從屏幕上離開，而是顫抖著聲音，明知故問：“上面的圖片，什麽意思？”
“下一個上場的奴隸。”
他隨意瞥了一眼屏幕，上面的人滿身都是汙垢和血痕，看起來很不起眼，他的對手是β戰熊，被標註的精神力為G-。
G-？連小孩子都不如？那他跟戰熊打死定了呀！
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倒黴蛋……
等等……
他身上的衣服……
？？？
那不是跟晨曦以前穿的一樣的探路者制服？
駱虹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雖然主星上漸漸開始流行晨曦同款服裝，但一個奴隸不可能有閑心買這種東西，而且仔細看，料子完全不一樣。
吳末曦看他也想到了，著急地問：“我，我怎麽救他？”
“買下他。”駱虹頓了頓，補充，“如果他的主人肯賣的話！”
“怎麽買？”
“去找簡翎，他應該會幫忙。”
吳末曦打開門就沖了出去，因為他註意到屏幕上的倒計時只剩下不到十分鐘。
按照約定，他們和簡翎上午在交易廳見面，吳末曦在駱虹的帶領下飛快往交易廳跑，等到達指定房間的時候，簡翎已經在裏面等著他了。
看到氣喘籲籲沖進門的吳末曦，簡翎伸出來的手在半空停了幾秒，又緩緩放下。
“晨曦先生，出什麽事了嗎？”
“我想買一個奴隸！”
“買奴隸？”簡翎相當意外，“我手裏倒是有幾個……”
“現在在角鬥場上的那個，我要他！麻煩你快點，他馬上就要上場了！”
簡翎掏出一個微微發光的小棒輕輕一甩，一道巴掌大的屏幕豎起來，他看了一眼上面關於角鬥場的信息，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原來你想要的是地球奴隸。”
吳末曦驚詫而憤怒地看著他：“你知道？”
簡翎不在意地笑笑：“嗯，前幾天有人帶進來的，他很普通，完全比不上你……怎麽，你想買下他？”
吳末曦眼睛裏的光芒漸漸被憤怒占據了，他終於知道了簡翎昨天說的“更特別”是什麽意思。
“不。”他說，“我是想救下他。”
“有什麽區別？”簡翎疑惑地問。
接著，他又恢覆了笑容，感覺很有趣似的：“哦，救人是不用花錢的，是吧？”
“我不會把我的朋友當成貨物一樣去交易！”吳末曦頓了頓，聲音小了點，“就算是出錢，也只能算是贖金。”
駱虹扶額。
他以為晨曦會堅持原則到最後呢！
簡翎也忍不住笑起來。
“簡翎先生，請您立刻阻止角鬥，時間到了！”吳末曦很急。
簡翎拿起終端：“通知角鬥場，第三場角鬥暫停。”
聽到那邊傳來“遵命，簡翎先生”，吳末曦這才松了口氣。
簡翎朝對面的沙發比了比，示意吳末曦請坐。
吳末曦坐下，剛要說謝謝，卻聽到簡翎說：“晨曦先生，雖然我能暫時幫你停止角鬥，但如果你想買……呃，救你的朋友，他的主人未必肯賣。”
吳末曦心裏不舒服，他還是無法接受這種奇葩的規則。
探路者170號，也是他最好的同事米歇爾，不知道遭遇了什麽，竟然被其他星系的人給活捉了。
還好，很幸運，他跟自己相聚不遠，而且，剛巧自己來到黑星遇到了他。
在黑星，吳末曦沒有發言權，簡翎才是這裏的主人，規則都是他定的。
“那就要請您幫忙了。”他客氣地對簡翎說。
“不，沒那麽簡單，就算是我，也無權強行要求別人把奴隸賣出。”簡翎停了幾秒，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不過，這件事交給我吧，但我很好奇，如果你覺得用錢購買他的自由是對他的侮辱，那你打算為那個奴隸付出什麽代價？”
吳末曦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慢慢收攏，堅定地說：“我一定要帶他走，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話裏的火藥味讓房間內陷入長久的寧靜，就在駱虹本暗中做出防禦姿態的時候，簡翎開口了。
“那你走吧。”
吳末曦：“？”
“回到你們的星艦上等著，你們要的防禦系統很快就會送到，哦，還有你的……朋友。”
吳末曦想問問代價究竟是什麽，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問，只對他說了聲“謝謝”，就離開房間。
不久之後，他的終端裏收到了一條收款申請，顯示金額為369萬星幣，那是簡翎通過凜冬星銀行系統發起的，僅僅是昨天談好的防禦系統的價錢。
吳末曦停下腳步，盯住終端。
“怎麽了？”駱虹退回來。
吳末曦一句話也沒說，直接確認支付，然後把終端收起來。
等回到狂齒號後，吳末曦問駱虹：“奴隸很貴嗎？”
“看用途吧，相同用途的話，根據稀有程度和精神力的高低又有不同。”
吳末曦好奇：“用途？奴隸都能幹什麽？”
駱虹：“？”
駱虹：“那不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麽？反正是你的所有物了，拉出去當靶子打著玩都沒人說什麽啊？”
吳末曦嘆氣。
不知道米歇爾有沒有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他想到簡翎辦公室茶水間裏那個有著漂亮臉蛋的小狐貍精，看起來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麽差。
“一般奴隸的價格區間是多少？沒有強大的精神力，比如仆人什麽的？”
“大概700-3000不等。”
吳末曦松了口氣：“啊，還好，就當我欠簡翎一個3000星幣的人情好了，勉強可以接受。”
駱虹：“你在說夢話？”
吳末曦解釋：“簡翎剛才發來付款的信息，沒包括奴隸錢，可能是打算幫我這個忙。”
駱虹：“我沒說這個，你覺得你的朋友只值3000？”
吳末曦堅定信念：“不，他是無價的！”
就差擺個“誰也無法撼動我”的POSE了。
駱虹：“……我的意思是，因為有你這個地球人的存在，導致他到了黑星之後行情很高。”
吳末曦震驚：“高？多少？”
駱虹：“聽說他的新主人前天用127萬星幣買下的他。”
吳末曦：“。”
駱虹點頭：“確實，哄擡物價了屬於是，正常的話，就算是精神力D級的、第一次出現在凜冬星的奴隸也不過就是50萬星幣，哦，紀錄保持者在去年老死了。”
吳末曦關註重點：“所以我，現在欠了簡翎127W星幣？”
駱虹：“那不能。”
吳末曦松了口氣：“我就說，簡翎再怎麽說也是黑星主人，別人不敢宰他的是吧？肯定要比報出的價格低很多。”
駱虹：“你想多了，只高不低。”
吳末曦傻眼：“為啥？”
駱虹：“人都進入角鬥場了，身價翻倍都是正常的，而且聽說這場壓註額相當高，角鬥暫停，角鬥場是要雙倍賠付的。”
吳末曦：“……”
他閉眼，感覺有點缺氧。
星艦外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吳末曦和駱虹往外一看，發現一艘造型沈悶的純黑金屬打造的星艦正把一顆類似衛星的東西推進狂齒號敞開的底艙。
按照之前說的，防禦系統分三次才能運完，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現在吳末曦全神關註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他緊緊盯著純黑星艦敞開的十幾條通道，等所有防禦系統運完之後，才看到一個人套著厚重的太空服，被人推推搡搡地從其中一條通道裏趕出來。
吳末曦張開雙臂沖出指揮室。
駱虹就跟在他身後，看他像只撲騰著翅膀搶食的母雞一樣沖出一道門。
他趕緊招呼：“晨曦，你走錯路了！”
幾秒鐘後，吳末曦從門裏晃出來，臉上帶著一點尷尬。
人也冷靜多了。
米歇爾在角鬥場強大對手的蔑視裏渾身發抖地被帶走，又被套上太空服強行塞進一艘星艦，連氧氣管都沒給插，就在他快被憋死的時候，又被從小黑屋裏提溜出來，趕進另一艘星艦，並且那些守衛在離開前把鐐銬鑰匙塞給他。
他人傻了，看著身處這艘星艦的淩亂和粗獷氣質，不敢想自己又被賣給了什麽野蠻的家夥。
之前被輾轉賣了三回，現在是第四次，一次比一次滲人。
第一次還好，他們讓他做苦工，他的活兒幹的很快，他們很滿意，讓他過得還挺舒服。
第二次那個星系的生物長得好像土撥鼠，它們的君王每天都要趴在他身上舔舔舔的，說是在汲取其他星系的精華，呵呵，汗漬還差不多，不過，好變態！
第三次就是前天，土撥鼠君王被消滅了，他被入侵者帶到這裏，先是被關在籠子裏收費展覽了一整天，剛才又被推上角鬥場，頭套一摘就對面巨熊的鼻息直接噴了一臉。
就在他即將陷入絕望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興奮的叫聲。
切，大驚小怪的外星人，明明長得差不多，見到地球人就那麽開心嗎？
現在這個新主人一定很獵奇，那麽他……
嗯？等等，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他楞了楞，緩緩扭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像蝴蝶一樣撲過來。
“米歇爾——”
“吳……末曦？”
吳末曦停在他面前半米的地方，擡手用力敲了一下他的頭盔，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駱虹：“……”
在他印象裏，晨曦總是平淡的，不太容易把情緒外露到這個程度的，看起來，他這次是真的開心。
他看到晨曦幫他的同伴打開鐐銬，摘下他的頭盔，頭盔底下就露出一頭淺棕色的長發，和一張比晨曦輪廓深很多的臉。
這也是地球人嗎？
米歇爾被脫掉太空服後，整個人還處於懵的狀態，他盯著跟三年前相比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吳末曦，眼淚慢慢湧了出來。
吳末曦把太空服扔到一邊，踮起腳，跟他來了個大大的擁抱：“好久不見啊，老朋友！”
米歇爾抱著他泣不成聲：“你也變成奴隸了嗎？嗚嗚嗚——”
吳末曦：“？”
米歇爾壓低聲音：“那邊那個看起來很兇的紅毛，是看守你的人嗎？”
吳香末曦：“。”
盡管米歇爾的音量壓得很低，但還是被精神力A+、又或者是S級的大佬駱虹聽到了，他的嘴角抽動了兩下。
看起來很兇的紅毛？叫我嗎？
有事兒嗎你？
吳末曦放開米歇爾的脖子，回過頭，沖駱虹勾了勾手指，駱虹就顛兒顛兒地跑到他們跟前，就差搖尾巴了。
米歇爾：……厲害！
“駱虹先生是我的朋友，我不是奴隸，你也不再是了。”
“朋友？”米歇爾睜大眼睛，“你的運氣可真好，為什麽我遇到的外星人都急著征服我？沒人想跟我做朋友！”
吳末曦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以後就留在我這裏吧，地球指揮部那邊，第一艘移民星艦已經出發有幾個月了，我們一起迎接他們的到來。”
“什麽？你找到適合居住的星球了？”
“找到了，跟地球很像的一顆星球，就在幾光年以外，我們現在就去！”
震驚過後，米歇爾又哭又笑的，再次給了吳末曦一個擁抱：“吳末曦，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吳末曦拍拍他的肩膀，要他放開自己。
“別難過了，我們現在就回去，我在星球上種了很多農田，生命艙裏的動物也被我放出來了，有樹，有花，我還打算……”
話說到一半，吳末曦停下，不明白米歇爾為什麽出現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怎麽了？”吳末曦伸手在他臉的前面揮了揮。
“生、生命艙……”米歇爾回過神，激動地雙手抓住了吳末曦的衣領，“生命艙，我的生命艙還在宇宙裏飄著！”
在米歇爾有點語無倫次的敘述裏，吳末曦總算明白了，他在遇襲的時候，感覺到自己要完，就提前把生命艙給分離出去，並且開啟了隱形模式，後來他被活捉了。
“定位器還在嗎？”
“還在呢！”
說著，米歇爾從手腕上解下一個手環，上面顯示的縮放比例已經是讓他絕望的地步。
“我們還能找到嗎？”他帶著哭腔問。
吳末曦把手環接過來，遞給駱虹，駱虹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哦，桃子星系啊，有點遠，不過還行。”
米歇爾瞪圓眼睛，震驚地咆哮：“真的嗎？”
駱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躲開他噴出來的口水。
同樣都是地球人，差距還真大呢！
吳末曦也在等著他的答案。
終於得到重視的駱虹捋了兩下紅毛，又清了清嗓子：“沒問題，交給我吧，我們先回起源星把防禦系統安裝好，然後我一個人去幫你們找回來就行了。”
米歇爾驚訝地對吳末曦說：“吳，你的朋友可真棒啊！”
吳末曦認真地點頭：“沒錯，駱虹特別棒！”
駱虹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轉身就往指揮室走：“行了行了，我們出發，回起源星！”
吳末曦笑著看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然後一邊帶米歇爾去休息室換衣服，一邊鼓搗終端。
他從星網公共通訊簿裏扒拉出簡翎的頭像，然後發了一條文字留言：謝謝，簡翎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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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你們居然都不知道反抗？我們地球以前也有奴隸，但是人家懂得反抗, 經過很長時間的抗爭, 這種制度才被放棄！我們地球人雖然比你們弱, 但是要有骨氣多了好嗎？”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下面那些奴隸, 都是簡翎先生的？”
“那倒不是，所有VIP會員都可以帶奴隸來黑星販賣，也可以讓他們進角鬥場拼一把，如果贏了的話能賺到比賣奴隸本身要多得多的錢。”
“就算是這樣, 簡翎先生也太過分了，在黑星設立角鬥場簡直就是公然縱容奴隸交易的行為！”
駱虹撇撇嘴：“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吳末曦想起之前駱虹和簡翎之間的詭異氣氛，好奇地問：“你認識簡翎先生？”
接著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
駱虹是實力很強的前星盜頭子，而簡翎是附近星系最大黑市的老板, 兩個人肯定是有過交集。
於是他改口：“我是說，你們之間是不是有過什麽不愉快？”
駱虹懶洋洋靠在松軟的靠背上，還把一條胳膊搭上去，輕松地說：“沒什麽大事，也就是我發現了他凜冬星人的身份, 他恨不得弄死我，又壓根弄不死我……嗯，就這點事, 沒其他的了。”
這還叫……這點事？
吳末曦緩緩轉頭, 確認駱虹沒在開玩笑之後, 忍不住薅住他的衣服領子, 把他往自己面前拖了一段。
猝不及防靠近的溫暖清新氣息讓駱虹眨了眨眼。
忽然, 他嘟起嘴巴。
吳末曦：“？！”
他一把把駱虹推回到靠背上, 極力忍住給他一耳光的沖動，擡腳踹了他一下。
駱虹委屈地叫喚：“幹嗎呀！”
吳末曦氣沖沖揚起眉毛：“你幹嗎？”
駱虹：“我以為你被我的個人魅力折服突然想親我呢，那我主動一點唄！”
吳末曦：“……滾。”
駱虹就真的往遠處的沙發邊挪了挪，還瀟灑地抖了抖紅毛掩飾尷尬。
“簡翎是凜冬星人？可是雷想說他四百歲了，凜冬星人壽命不是只有一百年左右？”
駱虹仰起脖子誇張地嘆了口氣，像是終於逮到吳末曦問了個蠢問題的機會，不發揮一下對不起這個機會似的。
“就因為他是個活了四百年的凜冬星人，所以才要殺我滅口啊！”駱虹充滿回味地動了動嘴唇，“嘿嘿，我就喜歡他歇斯底裏，卻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看他跩成二五八萬的樣子，吳末曦突然有點理解簡翎的心情，別說是被窺探了巨大的秘密的簡翎，連他現在都很想幹掉這個紅毛怪。
不過，他的好奇心已經成功被紅毛怪勾起來了。
“怎麽回事啊？”他問。
“反正就……我無意中發現了他的秘密房間，那裏面有一個由精神網組成的人形，上次用那個小道具查看我的精神力顏色時，你見到過的那種脈絡，能理解吧？”
吳末曦點點頭，讓他快點接著說。
“那些精神力連接著一顆人類的心臟，我看到的時候，那顆心臟還在跳動，我猜，簡翎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把那個人的精神力從體內剝離出來，為他長久地提供某種能量，這才是他能活幾百年還不老的原因。”
吳末曦突然有點生理性的反胃。
他忍著惡心問：“簡翎能用這種辦法對待他，是不是比他還強大？”
駱虹搖頭：“難說，沒人知道簡翎的真正實力，這個續命的辦法本來就前所未聞，有什麽特殊的途徑也說不定。”
吳末曦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們回去吧，我不想買東西了，還是等一陣子讓雷想總裁幫我想辦法。”
“別啊，沒必要，你可以當成完全不知道這回事，雷晶集團的武器哪有簡翎的好！”駱虹再次被吳末曦的強烈道德心打敗了。
吳末曦扁了扁嘴，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向現實低頭。
“那……明天早上拿到東西我們就走！”
“行啊，你是老大，你說的算！”
駱虹笑嘻嘻的，吳末曦卻有點不安。
他發誓，這是最後，最後，最後一次來黑星做交易！
吳末曦長期養成的生物鐘讓他準確地在第三個世界時剛開始的時候醒來。
盯著天花板緩了一會兒，慢慢從床上坐起來，下意識看向那面幾乎占據了一整面墻的觀察窗。
它的隔音效果很好，昨天一整晚，下面的喧鬧一點都沒傳到房間裏。
昨晚他還收到了簡翎的邀請，問他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現場觀看角鬥，難得有人舍得讓自己的奴隸跟其他奴隸進行角鬥。
兩名擁有精神力的奴隸之間的對決，的確比奴隸對戰角鬥場馴養的β戰熊好看多了，也有懸念得多了，可吳末曦只有一種感覺——惡心到想吐。
他冷漠拒絕了簡翎的邀請，推說自己困了，並且拜托他早上早一點完成交易並且交貨，他想快點回自己的安樂窩去。
洗漱過後，門被敲了幾下，駱虹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走進來，看來他一大早還很悠閑地洗了個澡。
既然兩個人都準備好了，吳末曦一刻都不想多待，簡單收拾好個人物品，又習慣性地把房間恢覆原狀。
駱虹配合著他把觀察窗恢覆成透明，下面的角鬥場還在廝殺，那一瞬間，似乎有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吳末曦感覺從頭到腳涼颼颼的，想去扣衣服最上面一顆扣子，卻怎麽都扣不好。
凜冬星系的衣服簡直反人類！
心裏有點煩躁，下意識瞥了一眼窗戶正對著的屏幕，他忽然楞住了。
那是……
他緩緩放下扣扣子的手，在身體兩側攥到關節發白，眼睛死死盯住屏幕，嘴唇抿得緊緊的。
駱虹被他的樣子嚇壞了，喊了一聲：“晨曦？”
吳末曦眼睛沒從屏幕上離開，而是顫抖著聲音，明知故問：“上面的圖片，什麽意思？”
“下一個上場的奴隸。”
他隨意瞥了一眼屏幕，上面的人滿身都是汙垢和血痕，看起來很不起眼，他的對手是β戰熊，被標註的精神力為G-。
G-？連小孩子都不如？那他跟戰熊打死定了呀！
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倒黴蛋……
等等……
他身上的衣服……
？？？
那不是跟晨曦以前穿的一樣的探路者制服？
駱虹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雖然主星上漸漸開始流行晨曦同款服裝，但一個奴隸不可能有閑心買這種東西，而且仔細看，料子完全不一樣。
吳末曦看他也想到了，著急地問：“我，我怎麽救他？”
“買下他。”駱虹頓了頓，補充，“如果他的主人肯賣的話！”
“怎麽買？”
“去找簡翎，他應該會幫忙。”
吳末曦打開門就沖了出去，因為他註意到屏幕上的倒計時只剩下不到十分鐘。
按照約定，他們和簡翎上午在交易廳見面，吳末曦在駱虹的帶領下飛快往交易廳跑，等到達指定房間的時候，簡翎已經在裏面等著他了。
看到氣喘籲籲沖進門的吳末曦，簡翎伸出來的手在半空停了幾秒，又緩緩放下。
“晨曦先生，出什麽事了嗎？”
“我想買一個奴隸！”
“買奴隸？”簡翎相當意外，“我手裏倒是有幾個……”
“現在在角鬥場上的那個，我要他！麻煩你快點，他馬上就要上場了！”
簡翎掏出一個微微發光的小棒輕輕一甩，一道巴掌大的屏幕豎起來，他看了一眼上面關於角鬥場的信息，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原來你想要的是地球奴隸。”
吳末曦驚詫而憤怒地看著他：“你知道？”
簡翎不在意地笑笑：“嗯，前幾天有人帶進來的，他很普通，完全比不上你……怎麽，你想買下他？”
吳末曦眼睛裏的光芒漸漸被憤怒占據了，他終於知道了簡翎昨天說的“更特別”是什麽意思。
“不。”他說，“我是想救下他。”
“有什麽區別？”簡翎疑惑地問。
接著，他又恢覆了笑容，感覺很有趣似的：“哦，救人是不用花錢的，是吧？”
“我不會把我的朋友當成貨物一樣去交易！”吳末曦頓了頓，聲音小了點，“就算是出錢，也只能算是贖金。”
駱虹扶額。
他以為晨曦會堅持原則到最後呢！
簡翎也忍不住笑起來。
“簡翎先生，請您立刻阻止角鬥，時間到了！”吳末曦很急。
簡翎拿起終端：“通知角鬥場，第三場角鬥暫停。”
聽到那邊傳來“遵命，簡翎先生”，吳末曦這才松了口氣。
簡翎朝對面的沙發比了比，示意吳末曦請坐。
吳末曦坐下，剛要說謝謝，卻聽到簡翎說：“晨曦先生，雖然我能暫時幫你停止角鬥，但如果你想買……呃，救你的朋友，他的主人未必肯賣。”
吳末曦心裏不舒服，他還是無法接受這種奇葩的規則。
探路者170號，也是他最好的同事米歇爾，不知道遭遇了什麽，竟然被其他星系的人給活捉了。
還好，很幸運，他跟自己相聚不遠，而且，剛巧自己來到黑星遇到了他。
在黑星，吳末曦沒有發言權，簡翎才是這裏的主人，規則都是他定的。
“那就要請您幫忙了。”他客氣地對簡翎說。
“不，沒那麽簡單，就算是我，也無權強行要求別人把奴隸賣出。”簡翎停了幾秒，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不過，這件事交給我吧，但我很好奇，如果你覺得用錢購買他的自由是對他的侮辱，那你打算為那個奴隸付出什麽代價？”
吳末曦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慢慢收攏，堅定地說：“我一定要帶他走，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話裏的火藥味讓房間內陷入長久的寧靜，就在駱虹本暗中做出防禦姿態的時候，簡翎開口了。
“那你走吧。”
吳末曦：“？”
“回到你們的星艦上等著，你們要的防禦系統很快就會送到，哦，還有你的……朋友。”
吳末曦想問問代價究竟是什麽，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問，只對他說了聲“謝謝”，就離開房間。
不久之後，他的終端裏收到了一條收款申請，顯示金額為369萬星幣，那是簡翎通過凜冬星銀行系統發起的，僅僅是昨天談好的防禦系統的價錢。
吳末曦停下腳步，盯住終端。
“怎麽了？”駱虹退回來。
吳末曦一句話也沒說，直接確認支付，然後把終端收起來。
等回到狂齒號後，吳末曦問駱虹：“奴隸很貴嗎？”
“看用途吧，相同用途的話，根據稀有程度和精神力的高低又有不同。”
吳末曦好奇：“用途？奴隸都能幹什麽？”
駱虹：“？”
駱虹：“那不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麽？反正是你的所有物了，拉出去當靶子打著玩都沒人說什麽啊？”
吳末曦嘆氣。
不知道米歇爾有沒有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他想到簡翎辦公室茶水間裏那個有著漂亮臉蛋的小狐貍精，看起來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麽差。
“一般奴隸的價格區間是多少？沒有強大的精神力，比如仆人什麽的？”
“大概700-3000不等。”
吳末曦松了口氣：“啊，還好，就當我欠簡翎一個3000星幣的人情好了，勉強可以接受。”
駱虹：“你在說夢話？”
吳末曦解釋：“簡翎剛才發來付款的信息，沒包括奴隸錢，可能是打算幫我這個忙。”
駱虹：“我沒說這個，你覺得你的朋友只值3000？”
吳末曦堅定信念：“不，他是無價的！”
就差擺個“誰也無法撼動我”的POSE了。
駱虹：“……我的意思是，因為有你這個地球人的存在，導致他到了黑星之後行情很高。”
吳末曦震驚：“高？多少？”
駱虹：“聽說他的新主人前天用127萬星幣買下的他。”
吳末曦：“。”
駱虹點頭：“確實，哄擡物價了屬於是，正常的話，就算是精神力D級的、第一次出現在凜冬星的奴隸也不過就是50萬星幣，哦，紀錄保持者在去年老死了。”
吳末曦關註重點：“所以我，現在欠了簡翎127W星幣？”
駱虹：“那不能。”
吳末曦松了口氣：“我就說，簡翎再怎麽說也是黑星主人，別人不敢宰他的是吧？肯定要比報出的價格低很多。”
駱虹：“你想多了，只高不低。”
吳末曦傻眼：“為啥？”
駱虹：“人都進入角鬥場了，身價翻倍都是正常的，而且聽說這場壓註額相當高，角鬥暫停，角鬥場是要雙倍賠付的。”
吳末曦：“……”
他閉眼，感覺有點缺氧。
星艦外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吳末曦和駱虹往外一看，發現一艘造型沈悶的純黑金屬打造的星艦正把一顆類似衛星的東西推進狂齒號敞開的底艙。
按照之前說的，防禦系統分三次才能運完，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現在吳末曦全神關註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他緊緊盯著純黑星艦敞開的十幾條通道，等所有防禦系統運完之後，才看到一個人套著厚重的太空服，被人推推搡搡地從其中一條通道裏趕出來。
吳末曦張開雙臂沖出指揮室。
駱虹就跟在他身後，看他像只撲騰著翅膀搶食的母雞一樣沖出一道門。
他趕緊招呼：“晨曦，你走錯路了！”
幾秒鐘後，吳末曦從門裏晃出來，臉上帶著一點尷尬。
人也冷靜多了。
米歇爾在角鬥場強大對手的蔑視裏渾身發抖地被帶走，又被套上太空服強行塞進一艘星艦，連氧氣管都沒給插，就在他快被憋死的時候，又被從小黑屋裏提溜出來，趕進另一艘星艦，並且那些守衛在離開前把鐐銬鑰匙塞給他。
他人傻了，看著身處這艘星艦的淩亂和粗獷氣質，不敢想自己又被賣給了什麽野蠻的家夥。
之前被輾轉賣了三回，現在是第四次，一次比一次滲人。
第一次還好，他們讓他做苦工，他的活兒幹的很快，他們很滿意，讓他過得還挺舒服。
第二次那個星系的生物長得好像土撥鼠，它們的君王每天都要趴在他身上舔舔舔的，說是在汲取其他星系的精華，呵呵，汗漬還差不多，不過，好變態！
第三次就是前天，土撥鼠君王被消滅了，他被入侵者帶到這裏，先是被關在籠子裏收費展覽了一整天，剛才又被推上角鬥場，頭套一摘就對面巨熊的鼻息直接噴了一臉。
就在他即將陷入絕望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興奮的叫聲。
切，大驚小怪的外星人，明明長得差不多，見到地球人就那麽開心嗎？
現在這個新主人一定很獵奇，那麽他……
嗯？等等，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他楞了楞，緩緩扭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像蝴蝶一樣撲過來。
“米歇爾——”
“吳……末曦？”
吳末曦停在他面前半米的地方，擡手用力敲了一下他的頭盔，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駱虹：“……”
在他印象裏，晨曦總是平淡的，不太容易把情緒外露到這個程度的，看起來，他這次是真的開心。
他看到晨曦幫他的同伴打開鐐銬，摘下他的頭盔，頭盔底下就露出一頭淺棕色的長發，和一張比晨曦輪廓深很多的臉。
這也是地球人嗎？
米歇爾被脫掉太空服後，整個人還處於懵的狀態，他盯著跟三年前相比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吳末曦，眼淚慢慢湧了出來。
吳末曦把太空服扔到一邊，踮起腳，跟他來了個大大的擁抱：“好久不見啊，老朋友！”
米歇爾抱著他泣不成聲：“你也變成奴隸了嗎？嗚嗚嗚——”
吳末曦：“？”
米歇爾壓低聲音：“那邊那個看起來很兇的紅毛，是看守你的人嗎？”
吳香末曦：“。”
盡管米歇爾的音量壓得很低，但還是被精神力A+、又或者是S級的大佬駱虹聽到了，他的嘴角抽動了兩下。
看起來很兇的紅毛？叫我嗎？
有事兒嗎你？
吳末曦放開米歇爾的脖子，回過頭，沖駱虹勾了勾手指，駱虹就顛兒顛兒地跑到他們跟前，就差搖尾巴了。
米歇爾：……厲害！
“駱虹先生是我的朋友，我不是奴隸，你也不再是了。”
“朋友？”米歇爾睜大眼睛，“你的運氣可真好，為什麽我遇到的外星人都急著征服我？沒人想跟我做朋友！”
吳末曦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以後就留在我這裏吧，地球指揮部那邊，第一艘移民星艦已經出發有幾個月了，我們一起迎接他們的到來。”
“什麽？你找到適合居住的星球了？”
“找到了，跟地球很像的一顆星球，就在幾光年以外，我們現在就去！”
震驚過後，米歇爾又哭又笑的，再次給了吳末曦一個擁抱：“吳末曦，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吳末曦拍拍他的肩膀，要他放開自己。
“別難過了，我們現在就回去，我在星球上種了很多農田，生命艙裏的動物也被我放出來了，有樹，有花，我還打算……”
話說到一半，吳末曦停下，不明白米歇爾為什麽出現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怎麽了？”吳末曦伸手在他臉的前面揮了揮。
“生、生命艙……”米歇爾回過神，激動地雙手抓住了吳末曦的衣領，“生命艙，我的生命艙還在宇宙裏飄著！”
在米歇爾有點語無倫次的敘述裏，吳末曦總算明白了，他在遇襲的時候，感覺到自己要完，就提前把生命艙給分離出去，並且開啟了隱形模式，後來他被活捉了。
“定位器還在嗎？”
“還在呢！”
說著，米歇爾從手腕上解下一個手環，上面顯示的縮放比例已經是讓他絕望的地步。
“我們還能找到嗎？”他帶著哭腔問。
吳末曦把手環接過來，遞給駱虹，駱虹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哦，桃子星系啊，有點遠，不過還行。”
米歇爾瞪圓眼睛，震驚地咆哮：“真的嗎？”
駱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躲開他噴出來的口水。
同樣都是地球人，差距還真大呢！
吳末曦也在等著他的答案。
終於得到重視的駱虹捋了兩下紅毛，又清了清嗓子：“沒問題，交給我吧，我們先回起源星把防禦系統安裝好，然後我一個人去幫你們找回來就行了。”
米歇爾驚訝地對吳末曦說：“吳，你的朋友可真棒啊！”
吳末曦認真地點頭：“沒錯，駱虹特別棒！”
駱虹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轉身就往指揮室走：“行了行了，我們出發，回起源星！”
吳末曦笑著看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然後一邊帶米歇爾去休息室換衣服，一邊鼓搗終端。
他從星網公共通訊簿裏扒拉出簡翎的頭像，然後發了一條文字留言：謝謝，簡翎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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