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成親

關燈
=====================

到了迎親的這一天,林唯槿頭戴特髻鳳冠,身著緞紅長裙。鳳冠霞帔,描翠眉畫紅妝,因顧忌怕她受累,一般新家娘在寅時就要起來,肖如月叫丫鬟卯林唯槿梳妝,妝發都是簡單大氣,不要太覆雜。

林唯槿看著銅鏡中那個濃妝艷抹的姑娘有些恍惚,她這就要嫁給哥哥了,陸臨彰就在門外,等著接她回家,回他們的家。

喜娘攙扶著新娘告別高堂,林長風和肖如月受女兒跪拜,一人紅了眼眶,一人忍不住轉身擦眼淚,丫鬟勸著肖如月才笑道:“瞧我這大喜的日子高興啊,我兒嫁過去要聽夫婿的。”

那麽點大的人兒如今也要嫁做人婦,做娘親,好在女婿家離得近,自己還能在女兒身旁照看,不然她哪裏舍得,冒著被罵的名聲也要女婿入贅。

林唯槿在大紅色蓋頭下也紅了眼眶,這世上再也找不到這麽愛她的父母,古代女子失貞罪可沈塘,她的雙親第一時間卻怕她想不開,她不知父母如何在這些誹語流言中默默忍受。日後她定要好好孝順父母。

告別了家人,林唯槿坐上了喜轎,家門口的鞭炮聲與迎親隊伍的喜樂聲混在一起,好不熱鬧,大街兩旁,圍滿了看熱鬧的人,還有小孩子圍著討要喜糖,嘴裏全是些漂亮的吉利話。

迎親隊伍走到陸家門前,林唯槿卻沒有辦法下喜轎,這是因為有攔門的風俗,到了男方家門口,吉時將至,樂官奴仆們便會念著攔門詩吉利話,向主人家裏討要紅包。

打發了眾人,新娘的花轎擡進門,放鞭炮,吹鼓手滴滴答答奏起了喜慶的曲子,媒婆攙扶新娘下轎。

陸臨彰在門口等著,看著林唯槿身紅裝緩緩的朝自己走來,微笑的拉過媒婆遞來的紅綢,和新娘一人拉一頭。

一對新人被眾人簇擁到堂前,因陸臨彰父母早亡,林長風特請了已退的首輔大人主持,新人在下首站定,先生念:”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對拜。”

無論什麽時候,嫁給心上人都是讓人激動不已,繁瑣的禮儀,林唯槿卻不感覺累,在全福夫人帶領,一步一步的做完全套婚禮儀式。

禮畢,送入洞房。先生捧著五谷隨進房中。

媒婆一邊唱著吉語一邊奉上玉如意,陸臨彰難掩今日得意,在眾人哄笑中顫抖著拿上玉如意,輕輕的挑開紅蓋頭,露出一張芙蓉面,新娘子眉目含羞,鳳冠霞帔下更顯嫵媚動人,陸臨彰看得失神,眾人見新娘子如此貌美,也不敢哄笑。還是五福夫先生這安靜的空氣。她拿著紅棗花五谷個新人端坐在床,念道:

“撒帳東,簾幕深圍燭影紅。……”意為夫妻恩愛,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撒帳之後,便是合髻,陸臨彰在左、林唯槿在右,兩人各取一綹頭發用綢緞捆在一起,表示夫妻從此白頭偕老、命運與共。

接下來喝交杯酒,林唯槿有身子不能喝酒,她挽上陸臨彰胳膊,喝進口中才發現入口甜蜜,這是果汁,一擡頭果然望見陸臨彰笑咪咪的眼睛:“我交代珠珠給你熬了湯,今天累了一天,你先休息,我去外廳招待客人一會就回。”

林唯槿小臉坨紅,忍羞應:“好”。

吃了珠珠送來的八寶湯,卸了妝粉,陸臨彰房裏的擺設她比主人還要熟悉,珠珠也累了一天,叫她先下去休息。

肖如月想給他們換個大點的宅院,陸臨彰和林唯槿都不願意,這裏離林府近,小是小了點,也足夠他們夫婦倆住,到時候生了孩子,不夠住了再搬。

林唯槿這次終於名正言順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喜滋滋的換上柔軟的衣裙,安靜等著哥哥回來。

“小心腳下,小心小心。”肖振扶著被大夥熱情灌醉的新郎官回來,林唯槿見狀趕緊上前幫忙攙扶,肖振自知今宵一刻值千金,放下人就跑了。

房裏有溫水巾帕,林唯槿打濕了帕子輕輕幫哥哥擦臉,這眉毛,鼻子,嘴唇怎麽都能長這麽好看,見四下無人,想想他們都成親了,這是自己夫君,親一下沒問題。

唇貼唇的輕印上去,剛想離開,後腦勺被一只大手強按住,那個醉酒的人早已睜開了深邃的雙眼,林唯槿來不及逃脫,驚呼聲都沒能發出來,就被按住回吻,口中像有小蛇到處亂竄,探尋這嶄新秘境。

口齒相交,分不清彼此,過了許久怕嬌妻喘不過氣來,陸臨彰才松開她。

“哥哥你沒醉。”林唯槿一拳頭砸在裝醉的人胸膛上,她雙唇微腫,鬢發松散,媚眼如絲。

陸臨彰抓住那像給他撓癢的小拳頭,紅著雙眼盯著她不說話,他的小嬌妻不知道現在這模樣有多誘人。他溫柔的捧起那張夢裏哭著叫他哥哥的臉,輕輕啄吻。

他顧忌小槿懷有身孕,不敢再深吻下去。

林唯槿閉起眼睛,任她喜歡的人親吻自己。她輕輕依偎在他懷裏,聽他胸膛裏強勁有力的跳動聲,從未如此心安滿足。

“你剛剛叫我什麽?”陸臨彰嘶啞著聲音問嬌妻。

“哥哥”,見陸臨彰嘴角含笑她才後知後覺,不禁咯咯笑了起來。

“夫君,夫君……”,邊笑邊叫出男人想聽的稱呼。

妻子每叫一句陸臨彰嘴角便裂開一絲,最後妻子撲在他身上的時候,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小槿今日累不累。”

“你還說我叫錯了,你不也叫錯了。”林唯槿嘟著嘴。

“是,娘子說的是。”

“夫君你剛才不是醉了嗎?”

“都察院中那幫兄弟,未婚的居娶親,我若不裝醉,怕今夜得被他們擡著進來。”

“表哥沒幫你擋擋。”

“總有一天讓你表哥也醉一場。”

笑說罷他又貪戀那紅唇,輕輕把人抱在腿上,大手捂著還未顯懷的小腹,像抱著世上最珍貴的珠寶,帶著虔誠輕笑鬧鬧了的兩人擁在了一起,說著悄悄話,說著說著就安靜了,陸臨彰轉頭一看,小娘子還說不累,雙身子本來就比較容易疲累,她又早起梳妝,終於累的睡了過去。

陸臨彰輕輕扯過大紅錦被蓋在她身上,懷中的人觸感真實,他舍不得睡去,半夢半醒間也要看看她,摸摸懷中溫熱的身體,不像做夢,再心滿意足的睡去。

依照習俗,新婚夜的紅燭要燃燒一夜。天色發白,燭淚落滿了燭臺。

察覺到懷中的人將醒來,陸臨彰後半夜醒來,嬌妻在懷,溫暖馨香,他卻不敢輕舉妄動,生生忍耐了大半夜。

兩人笑笑鬧鬧起了床,給福伯和珠珠封了紅包,陸臨彰帶著新婚妻子給父母靈位上香請安,一整天無事便清點嫁妝。

福伯高興的直抹眼淚,老爺和夫人若知道少爺成親了不知有多高興,他這把老骨頭也有顏面去見他們,少爺終於成家了。

話說林長風真是愛女如命,恨不得把整個林府都搬空給女兒做嫁妝。還是肖如月及時阻止,就那個小院,庫房都沒有,還不如都折換成銀票。林長風一聽有理遂才作罷,不然單單那雕花拔步床就得占陸臨彰小半個房間。

兩人情濃意蜜,說不完的情話,當然是林唯槿喋喋不休的說,陸臨彰默默點頭聽著嬌妻說,連他們以後生兒子叫什麽,生女兒叫什麽都談論好了。

林唯槿早早洗漱,叫夫君也早睡,昨夜他可能沒睡好,眼下都黑了一片。

陸臨彰有苦說不出,又舍不得香軟的妻子,深深吸口氣咬牙上了塌。

半夜抱著的人身上卻熱的很,林唯槿不舒服的睜眼,哥哥似是在很難受,他手臂被她枕著,怕驚醒她,一直保持一個姿勢不敢動,她以為是自己把哥哥手臂睡麻了往外挪了挪。

這個動作驚醒了陸臨彰:“小槿哪裏不舒服。”說罷就要起身查看。

“沒有,我吵醒哥哥了嗎,我熱。”

陸臨彰把錦被褪到肚子上,看她是真熱,小衣帶子已經松脫,露出一大片細膩滑嫩的肌膚,偏她不自知,轉了身過來,胸前豐盈一覽無遺。

陸臨彰只覺胸中氣血翻湧,他吞了吞口水艱難轉過頭去。

林唯槿看出他的異常,心中明了,若這樣同塌而眠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沒反應,她就得懷疑他說的愛慕是不是真。

“夫君”,今夜的風特別熱,這聲稱呼似是長了鉤子,把陸臨彰神魂硬生生勾過來。

“小槿你要是太熱我去窗邊小塌上睡。”陸臨彰忍到極限,他受不住的翻身起來。

身後沒有回應,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卻摸索上他胸膛,陸臨彰轉頭,嬌柔的紅唇獻了過來。

“哥哥我看過醫書,懷孕後三個月就可以同房……”林唯槿邊親邊低喃,怕夫君看她羞得滿臉通紅,她雙手掛在夫君脖子上深吻下去。

“不許叫哥哥,叫夫君。”陸臨彰在吞入那嬌軟的雙唇時惡狠狠的放話。

床榻輕搖,紅帳翻亂,案幾上的燭火羞得跳躍了幾下,便隱入黑暗中。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