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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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王仲恩,王大嬸一家人,陸臨彰和肖振告假,帶著妹妹先回家了。常叔最近老毛病發作,把手上的活計都交給他,看常叔和肖大人的意思,怕是要他來承常叔的職責。他才這麽早出晚歸,今日若不是毛頭飛奔來相告,王仲恩一介柔弱書生哪能抵擋兩個粗壯男人。也不怪圍觀群眾,這世道,平常百姓都怕惹禍上身,因為自己差點害了小槿。陸臨彰一臉愧疚。

陸唯槿則是一路心疼哥哥,這種奇葩親戚,哥哥在年幼的時候就要自己面對,那個時候,親妹妹重病,親舅舅一家這麽對他,他該有多無助。可憐的哥哥,陸唯槿下決心以後要對哥哥更好。

福伯見陸唯槿平安歸來也是松了一口氣,這謝舅爺一家實在是世間少有,特別是這個謝舅母,胡攪蠻纏,是非不分,見錢眼開,好在少爺被他們退婚了,不然少爺這一生就毀了。

為了答謝王大嬸一家的仗義相救,陸唯槿和珠珠做了滿滿一桌飯菜邀請他們過來,王大嬸要出攤賣豆腐,這豆腐一日沒賣出去就餿了,王仲恩推脫不過,心裏也是想和陸唯槿多相處,兩兄弟便帶上新鮮的豆腐來應約。

“來,王大哥,毛頭,嘗嘗我自己想做的豆腐釀肉。”這裏條件有限,請他們吃飯也只是些家常小菜,想著毛頭和珠珠都是孩子,給他們熬了一鍋酸梅汁,正在井水裏涼著。

“好吃,小槿姐姐你做的比我娘好吃多了。”毛頭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正當大家歡聲笑語時,門突然被人砰砰的用力敲了起來。

也不知是何人這麽用力敲門,今日這麽多人在家,陸唯槿也不怕,叫珠珠去開門。

“好你個不知哪裏來的野丫頭,害得我娘被打。”娘親被打父親無能,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謝玉芝哪裏忍得下這口氣,表哥她是不敢得罪,不打這個死丫頭幾下出氣她就不姓謝。

珠珠一開門還看清是誰,一個壯碩的身影便沖了進去。

一進門見這些人高興的吃著飯呢,自己娘還在床上躺著,這下謝玉芝一下把桌子掀翻,幾人躲避及時沒被燙到,不過也被湯汁濺到衣擺。

陸唯槿見又是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把自己一上午和珠珠的心血都糟蹋了,氣的捏緊了小拳頭:“謝大小姐,你的家教就是沖進別人屋裏來掀桌子嗎?”

“我撕了你這臭不要臉的,看你怎麽勾搭我表哥。”謝玉芝看見這張臉就抓狂,容貌是她一直以來的逆鱗,沒有貌美如花也就罷了,她連清秀都算不上,每日塗粉描眉卻愈顯得可笑,愈加憎恨這些天生容貌好的地位低下的女子。

陸唯槿上次是沒反應過來,這次見她沖到身邊才急忙避一邊,謝玉芝差點摔在殘渣上,這下轉了個身更加瘋狂撞上來,嘴裏還罵罵咧咧,陸唯槿就是等她沖上來,狠狠的用頭頂上她的肚子,謝玉芝往後踉蹌幾步,疼得蹲在地上。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王仲恩從未見過這般撒潑胡鬧女子,上手相幫又不敢,只來來回回罵這一句。

毛頭和珠珠也是齊刷刷站在陸唯槿身旁,預防這瘋女人再沖過來,他們兩人一起撞她。

陸唯槿聽見王仲恩罵人簡直無語,這謝玉芝怕是聽不懂。

“也不曉得是哪裏的母猴成了精,也不照個鏡子瞧瞧,你哪裏配的上我哥,你這血盆大口吐不出人話,什麽叫勾搭,什麽叫野丫頭,我再野也比有些人有人生沒人教的母猴好。合該你看上的男人就得吹鑼打鼓迎娶你過門,你咋臉這麽大不去皇宮裏做娘娘。”氣的狠了陸唯槿哪管什麽,把自己兩世所學的詞匯都用上,直白罵人才過癮,最重要是文鄒鄒的罵人她不會。

謝玉芝被這一撞一時緩不過來,又聽陸唯槿罵她是母猴,惱怒交加竟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你當我不知道,你就是狐貍精,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假借著做妹妹的名義,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想把表哥搶走,我要去和表哥揭穿你,你沒安好心。”

眾人也是一臉吃驚,這大姑娘在地上打滾哭嚎都是頭一次見,還哭得臉上脂粉都花了,難怪小槿說她是母猴成了精,這下看起來的確像。

“你家當初嫌棄我哥落魄了,都退婚了,你又不是我哥他奶娘,管他娶誰,愛叫誰做妹妹,你一外人,又是個大姑娘,好好拾掇一下,趕緊找個好人家,別天天盯著我哥。”陸唯槿聽這謝玉芝的哭訴倒也有幾分道理,自己這麽好的哥哥不能再讓豬給拱了,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也和陸臨彰無血緣關系,為什麽要讓他這個肥水流去別人家田裏,這些時日的相處,對這個哥哥的好感愈加明顯,這個要從長計議。眼下怎麽把這個瘟神給請走才是要事。

最後這個鬧劇是謝舅爺匆匆趕過來把謝玉芝帶回去,這母女倆一個比一個胡鬧,再這麽下去,好好的女兒就毀了,本來就是他們對不起臨彰,這麽鬧下去,婚肯定結不成,恐怕還得結仇。謝舅爺發了人生第一次狠,打了謝玉芝一頓,急急忙忙給她定了份親,直到成親都不讓她出房門。任謝舅母在床上日日辱罵,把他祖宗從早到晚全問候個遍也不松口。

陸臨彰回來才聽說了謝玉芝過來撒潑胡鬧,檢查確定了妹妹身上無傷後才道:“我都聽福伯說了,她胡鬧口出惡言,你是個女兒家,怎能學她出口傷人?”

“哥哥,你不知道,那個女人她罵你,她罵你是癩蛤蟆,還說我是肥水,你不讓我流去別人那,我當然得和她爭論爭論。”陸唯槿知道哥哥肯定會說教她。

“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日後勿和人爭論,哥哥讓你讀書習字是讓你能明事理,識善惡,不是在這和市井潑婦一樣,回去抄寫心經,好好靜下心。”陸臨彰倒不生氣別人如何說他,他氣的是妹妹罵人這刁怪的名聲被人傳出去,日後不好說親,這時代,女子名聲重過生命,妹妹還小,自己得慢慢教,唉,做個哥哥真是操碎了心。

“抄就抄,我又沒說錯,罵人還不許別人罵回去。”

“你嘀嘀咕咕的在那說什麽?”

“沒有,哥哥,我說天快黑了,我明兒早早起來抄,可以省點燈油。”陸唯槿說罷朝地上做了個鬼臉一溜煙跑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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