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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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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江詩凝一夜無夢,第二天一早精神飽滿的去上班了,見到張光輝笑著打招呼“老大,早。”

“早,詩凝,哎呦,難得看到你一個笑臉啊,你這都快一個月了,可算活過來了。”張光輝說

“呵呵,是嗎?”

張雯說:“可不是嘛,我天天你旁邊坐著,壓力老大了。”

“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沒事沒事,你走出來了就好。”

過去的一個月了,江詩凝像著了魔般,一想到爺爺就立即買票,翹班回鄭州,回家確認一下爺爺是否真的不在了。每一次都失望而歸。

“詩凝,明天周末你打算幹什麽啊?我和朋友約了去KTV唱歌,你要不要一起去玩啊?”王曼如說

“不了,我明天去爬山,好久沒出去了,憋得慌。”

“這大冷天去爬山啊,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雪,那山上有很多積雪吧。”

“就是去看雪的。”

“恩恩,多拍點照片,註意安全啊。”

“好的。”

山上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沒到腳踝處。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往上爬,白舊在江詩凝後面摔了好幾腳,唐果果在白舊扶都扶不住,唐果果說:“白舊,你把冰爪穿上吧,太危險了。”

“不用了,空青姐,這雪挺新鮮的,又摔不疼,這也沒懸崖啥的,沒事。”

江詩凝問他:“那也得小心,說不行雪下面埋著一塊尖石呢。”

“知道了。魚兒姐姐,空青姐,你看這雪多厚,好幾年沒見這麽大的雪了,我們堆個雪人吧。”

唐果果說:“等下山了在堆吧,要不然就和前隊差太遠了。”

“好。”

“空青,你最近見過河蟹嗎?他這次怎麽不是領隊啊?”

“不知道啊,我也好久沒見他了,我上次爬山聽另一個領隊說他身體不大舒服。”

“怎麽了?”

“不知道,要不咱們下山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好啊。”

“魚兒姐姐,你們看,這是什麽腳印?”白舊指著一行小小的深腳印問

江詩凝腦洞大開的說:“狐貍?白狐?狼?”

“真的假的?”

“我猜的。咱們歇一會吧,我在這才幾個月不爬山,爬不動了。”江詩凝喘著粗氣說

收隊的石墨趕了上來,江詩凝問他:“石墨,你知道這是什麽動物的腳印嗎?

石墨看了看說:“應該是狐貍吧。

白舊懷疑的問道:“這裏真有狐貍嗎?

石墨說:“有啊,狐貍,黃鼠狼,小松鼠,野豬,刺猬,野貓野狗都有啊。”

白舊說:“我除了見過一頭野豬和幾條蛇,什麽也沒有見過。”

江詩凝說:“咱們走得都是成熟的戶外野路,每周都有人來,小動物們哪還敢出現呀。”她的話剛音剛落,手臺就響了,前隊說有人在雪地裏看到了一只紅色的狐貍。她忙問:“哪呢哪呢?”

隊友說:“在白樺林這裏,已經跑了。”

另一個隊員在手臺裏問:“你拍照了嗎?拍到了沒有。”

隊員說:“拍了拍了,下山發群裏。”

江詩凝說:“大家走路時左右看著啊,說不定也能遇見。”

石墨說:“好,走吧,一停下來就冷。”

山頂的陽光很好,無風,幹冷幹冷的。雪落在黑色的枝幹上,覆蓋住幹枯的野草,眼前一片銀裝素裹,天地一片清朗。

江詩凝伸開雙臂,深吸一口氣,讓一切都隨融雪離去吧。

江詩凝包裏背了一盒自熱火鍋,中午在山頂吃了一頓暖呼呼熱辣辣的午飯。

白舊一路上都在尋找小動作的身影,可惜一只都沒有找見,小動物的腳印倒是看見了不少。江詩凝幾人下山時,隊員們在山下已經堆了好幾個雪人了,白舊拉著江詩凝也要堆一個。他從石墨那裏借來軍工鏟,一鏟子一鏟子的賣力運雪,江詩凝和唐果果認認真真堆雪人,她倆野心勃勃,要堆出一個全場最漂亮的雪人。

雪人的輪廓大致出來,白舊滾了一個圓滾滾的雪球當做雪人的頭,然後把雪人的身體部分打磨平,在插上兩根木棍當胳膊,還別說,真是有模有樣的。江詩凝折下一截樹枝,用軍工刀削成一個小小的鼻子,白舊問江詩凝:“魚兒姐姐,你這把刀用著順手嗎?”

“還不錯,怎麽又想著送我刀啊?”

“我有個同學,認識一個設計師,設計過很多與眾不同的刀具,回頭我請他給我們各量身訂做一把。”

江詩凝想了想說:“好啊。”

做好了鼻子,她又找來兩片相似的樹葉當雪人做眼睛,最後拿口紅塗了一個紅紅的嘴唇,一個有鼻子有眼,漂漂亮亮的雪人就出來了。大家爭相與它合影,江詩凝滿滿的成就感。

江詩凝把雪人拍給河蟹,然後給他打了視頻電話,鈴聲響了一會才接聽:“餵,江月。”

“河蟹,領隊,看到我的發的圖片沒有,好看不好看?”

“看到了,好看,你們都下山了。”

“恩,哎?領隊,你在哪呢?醫院嗎?”

“在醫院,身體有點不舒服。”

唐果果湊過來問:“怎麽了啊,嚴重不嚴重?”

“空青也在啊。”

“還有我,領隊。”

“白舊,山上雪大嗎?”

江詩凝說:“感覺比城區下的大,雪很厚,你怎麽了,要不要緊啊?”

“沒事,老毛病了,住幾天院就好了。”

唐果果說:“反正我們明天也沒事,去醫院探望下病人去,哈哈哈。”

“不用,沒啥大事。”

“哎呀,我手機快沒電了,領隊先掛了啊。”

“好,掛了吧,”

掛了電話,江詩凝皺著眉頭說:“河蟹得了什麽病啊,都住院了,明天我們去看看吧。”

唐果果和白舊點著頭說:“恩,好。”

看見狐貍的那個隊員把他拍的照片發到群裏,江詩凝點開看,是一只火紅的狐貍,她還是第一次見,雖然是照片,但想著曾離它那麽近,江詩凝也覺得好運氣。

江詩凝回到家,趙滿心已經把飯做好了,他幫江詩凝摘掉背包:“我看你發的朋友圈了,進入玩得挺開心的嘛。”

“是啊,剛下過雪的山上就像冰雪世界,美得很。”

“美得很~,去洗洗手,吃飯了。”

“恩吶,早就餓了。”

江詩凝吃著可口的飯菜,忍不住誇趙滿心:“做的越來越好吃了,你,這些天很乖嘛。”

“那肯定要乖,不然老婆就沒了。來,多吃點。”

第二天上午,江詩凝和唐果果,白舊約著去醫院看望河蟹。河蟹瘦了許多,憔悴的躺在病床上,完全沒了以前在山上意氣風發的精神氣。江詩凝問他怎麽了,他只說沒多大事,動個小手術就好了。

河蟹一生未婚,也沒有孩子,在病床前照顧他的是外甥張志超。江詩凝和唐果果把張志超拉到病房外,問他河蟹生的什麽病,張志超猶猶豫豫,最後還是說明了實情,肝部有腫瘤。江詩凝一聽就要哭,張志超忙說:“醫生說現在還是良性,可以醫治,但是要戒酒,就舅舅這樣,讓他戒酒還不如要他的命,哎。”

江詩凝一跺腳說:“我去跟他說,讓他必須戒酒!”

唐果果一把拉住她,問張志超:“你舅舅知道他自己的病情嗎?”

張志超說:“我沒敢醫生告訴他,但我來之前不知道醫生有沒有跟他說過什麽。”

唐果果對江詩凝說:“你要沖動,適得其反,好好跟他說,不要說漏嘴了。”

江詩凝說:“知道了。”

江詩凝回到病房,只字不提他的病,只勸他戒酒。河蟹說:“江月啊,我不喝酒,你還能聽故事嗎?”

江詩凝說:“我已經有自己的故事可以講了,你的故事我差不多都聽完了。”

河蟹呵呵笑著說:“行,好,你有本事了。”

三人在河蟹那說笑了一會,見河蟹精神不佳,便起身告辭,張志超把他們送到樓下,江詩凝千叮嚀萬囑咐的說:“你舅舅的手術時間定了的話一定要跟我說啊,我過來和你一起照顧他。”

“好的,先謝謝你了。”

江詩凝唉聲嘆氣,一臉愁苦相,唐果果說:“江魚兒,你想開點吧,河蟹他沒事,醫生都說了能治好。”

“希望如此。”

他們走著走著走到了醫院的小花園,裏面有不少病人在散步休息,江詩凝無意看了一眼,竟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應該是兩個。

唐果果也看到了他們,她看看江詩凝,擼起袖子就要過去,江詩凝一把拉住她:“你幹嘛去啊,這麽多人,怪難看的。”

唐果果咬著牙說:“難看的是他們,既然能出來,還怕丟人嗎?”

“算了,不要去了,晚上我問問趙滿心是怎麽回事。”

“等晚上黃花菜都涼了,我一定要問問他搞什麽呢!”

唐果果怒氣沖沖的走到趙滿心和程琳面前,趙滿心嚇了一跳,忙把撲在她懷裏哭得程琳推開了:“空青,你怎麽在這裏?”

“我也要問你,你怎麽在這裏,你在幹嘛呢!大庭廣眾之下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我們小魚兒都看著呢。”

江詩凝對趙滿心攤手聳聳肩,趙滿心忙走向她,留下一旁驚嚇過度,哭哭啼啼的程琳。

程琳楚楚可憐的對江詩凝解釋說:“詩凝姐,你別誤會,我和心哥之間沒什麽。”

江詩凝說:“我自然相信趙滿心,但是,你嘛,就難說了。”

“我……”程琳求助的望向趙滿心,趙滿心說:“程琳她病了,剛剛在想爸媽,一時難受才……”

唐果果斥責道:“她難受就要往男人懷裏鉆啊!”

江詩凝制止她說:“哎,空青,別這樣說。”

“怎麽了,我說錯了嗎?這都多久了還這樣,難道要沾著你男人一輩子啊。”

江詩凝瞪了趙滿心一眼,埋怨道:“你看你幹的好事,讓被人誤會了吧,你這樣讓程琳以後怎樣做人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就算是哥哥也要跟妹妹保持距離,大庭廣眾之下,你們摟摟抱抱像什麽樣子嘛,靜做讓人說閑話的事!程琳,你別哭了,我朋友她不知道實際情況,你別往心裏去,啊。不過,你這是又生什麽病了。”

唐果果說:“我看是心病,需要心哥來醫治。趙滿心,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趙滿心說:“你放心,我沒有,只是程琳前天吃壞了肚子,得了急性胃腸炎,剛動完手術,我才來看看她。”

唐果果冷笑一聲說:“看著看著就抱上了?”

趙滿心說:“不是,我沒有……”

江詩凝說:“哎呀,空青,算了算了,這麽多人看著呢,怪丟人的。”

唐果果說:“什麽算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好脾氣!”

江詩凝抱著胳膊說:“那你說怎麽辦嘛,你是想甩給程琳幾巴掌還是想打趙滿心幾個耳光?”

唐果果一時語塞:“我……”

江詩凝拉著她說:“走吧走吧。”臨走前瞪著趙滿心:“你好好哄哄你妹妹去吧,亂七八糟,處理不好晚上別回家!”

趙滿心乖巧的說:“知道了。”

唐果果仍表現得忿忿不平,走出很遠後才說:“我剛才不過分吧。”

江詩凝給她豎個大拇指:“不過分,痛快!這個程琳真是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逮到機會就黏上趙滿心。你說趙滿心吧,又不能跟她挑明不管她,畢竟人家是個孤兒,真的可憐。”

“哼,你就替趙滿心說話吧,再不把她趕走,有你哭得時候。”

“不會,趙滿心答應過我,他能推掉程琳就推掉,今天他來醫院跟我報備了,我知道他在這,不過沒想到倆人抱到一起了。我當時就生氣了,也是要開口罵的,你這一鬧,我的氣也順了,哈哈哈。”

白舊一直默不作聲,這時才弱弱的說了一句:“你還笑得出來。”

晚上,趙滿心買了一束鮮花給江詩凝賠禮道歉,他說:“你到的巧了,程琳剛哭。”

“是到的早了吧,沒讓你多抱一會。”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們誤會了。這次程琳病得不清,脫水發燒,胃腸炎,也沒個人照顧她,她自己熬了兩天才給我打電話。”

“你心疼了?”

“我只是可憐她,覺得對不起老師,如果她爸媽還在世,她也不會受這樣的苦。”

“哎,誰說不是呢,要是她爸媽還在世,我也不用擔心我男朋友會三心二意。”

“我對你絕對是一心一意,你們走後空青又罵我很久吧。”

“可不是嘛,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她還會罵你,還有張宛,你得好好忍著,不然她們肯定勸我跟你分手了。”

“是是是,不會有下次了。程琳說了,她病好後就要回學校了。”

“真的?謝天謝地,我們終於能平靜下來了。”

“真的,不過,她走之前,讓我陪她逛一次街,送她一個禮物,生日禮物,上次買的福袋不是沒送給她嘛。”

“什麽時候去逛街?”

“沒說,等她病好了在商量吧。我不是提前跟你報備下嘛。”

“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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