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7章嫣紅

關燈
嫣紅連日來在李大娘身上使用的小手段,看似好用,可不值得深思熟慮。

一等李大娘冷靜下來,便想到她的不對勁。

這嫣紅不知因為什麽,老是在她旁邊挑撥,引起她對夫人的不滿,她也是過了太久安生日子,竟忘記小心防備,著了嫣紅的道。

畢竟曾經在大宅裏浸淫多年,李大娘城府還是有的。

面對嫣紅閃爍的目光,她慢悠悠地笑了,“沒什麽,只是突然發現嫣紅姑娘越走越好看了。以後也不知道誰這麽好運,能把你娶回家去。”

嫣紅總覺得她話裏有話,心跳加速,呼吸越來越快,勉強擠出一抹笑,“大娘謬讚了,嫣紅不過一個奴婢,婚配還是主家說的算的。”

李大娘意味深長地‘啊’了一聲,“瞧我這記性,竟忘了嫣紅姑娘也是個下人。”

要是再聽不出李大娘語氣裏的針對,嫣紅可不就成了傻子。

她撅起紅艷艷的唇,嬌俏的跺了跺腳,“大娘這是何意?”

“沒什麽意思。”李大娘撿了一把柴禾,放到竈坑裏,“我要做飯了,小心嗆到嫣紅姑娘,你還是去旁邊避一避吧。”

嫣紅抿著唇,想要再問明白,可看李大娘的意思,明顯不想和她多說。

她咬了咬牙,受不得廚房的煙熏火燎,只得退了出去。

李大娘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嗤笑一聲,叫來管家的小孫女,“雀寶兒,去把你爺爺叫來。”

雀寶兒平時吃了李大娘不少的好東西,和她關系很好,聽話的去叫來月管家。

月管家是被主家賜姓的家奴,祖祖輩輩伺候月家好幾代,對月家忠心耿耿。

當年發生了那種事,月管家沒逃,而是帶著所有的親人追隨在月清澤的身邊。

月清澤體恤他年紀大了,讓他掌管著山莊。

“你叫我來可有事?”月管家是一個幹瘦的老頭,頭發胡子花白,眼睛卻異常的有神。

李大娘將嫣紅的不對勁描述了一遍,“我也是笨的,居然被她哄騙了去,你可得防備著點,最好再查一查她到底什麽來頭。”

月管家皺眉,“嫣紅是老薛唯一的孫女,他們一家就剩下她這根獨苗了。”

怎麽死的,就算月管家不說,李大娘也清楚。

當年崇恩公府被抄家,死的可不光是主子,下人也沒了不少。

“這丫頭該不會瘋了吧。”李大娘皺緊眉頭,也想不出嫣紅為何突然變得不對勁。

“你說的情況我已經知曉了,暫時不好做的太明顯,還是讓她在廚房,你多看著點。”月管家頓了頓,語氣變得嚴厲,“以後你找我,還是去我那,哪有我一個管家來找你的。”

李大娘毫不掩飾地翻了個大白眼,“你那兒萬一有奸細沒被發現怎麽辦?還是我的廚房安全,這麽大的地方都在我眼皮子底下,跳不出說道。”

月管家陰惻惻地嘲諷:“那怎麽出的嫣紅?”

李大娘一僵,月管家哼了一聲走了。

月管家沒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後院。

月清澤不放心花梨,連夜趕到山莊,看看她如何了,因此就宿在這裏。

月管家找過去,打算將嫣紅的事告訴給月清澤。

“老爺,當年老薛一家為了護住大少爺,全家都折了進去,就留下嫣紅一個獨苗,老奴鬥膽,請求少爺讓她給老薛家留個後,再做定奪。”

像這種背了主的奴婢,就算沒有證據,只要有苗頭,主家都可以隨便打罵的。

月管家知道,嫣紅的下場必定好不了,可一想到當年的好兄弟,一起奮鬥到現在,連個子嗣都留不下,以後連個燒紙的都沒有,他渾身冰冷,頗有一種悲涼。

月清澤懶懶地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把嫣紅嫁給誰?”

月管家一楞,傻乎乎地沒回答。

月清澤嗤笑:“根子已經壞了,你覺得生出來的也能是個好的?”

月管家一機靈,這才意識到自己提了一個多麽可笑的要求。

崇恩公府的情況特殊,當年被自己的親子孫陷害,從頂尖落入到末流,誰又在乎過他們家還有沒有血脈的延續,誰又能想到他們的子孫出現叛族的敗類。

月管家的請求,看似對薛家充滿了憐憫,可誰又在乎過月清澤的感受。

“老爺,是老奴逾越了。還請老爺不要生老奴的氣。”

月管家真心實意的道歉,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風叔,你不需如此。”月清澤親自把他攙扶起來,相比之前的冷硬,此時的眉目舒展,看起來格外的柔和,“我也知道你是好意,薛叔那裏,我會另作安排的。”

月清澤說有安排,就一定會有安排,不會不管。

月管家心裏松口氣,心裏也對他越發的信服。

自從月府的主人成為月清澤後,所有人的日子過得比以前舒適了很多。

月管家稟告完事情便退下了。

月清澤回到室內,花梨還沒休息,正捧著一本書看,聽到門口的腳步聲,擡起頭,露出一抹笑,“你回來了。”

月清澤‘嗯’了一聲,拿過她手裏的書,“很晚了,還不睡。”

“等你回來。”花梨順勢松手,任由他把自己抱在懷裏。

天氣很熱,可他還是喜歡擁抱著她睡覺,變成習慣後,若是沒有他,她也覺得少了一點什麽。

花梨沒問他出去見了誰,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她闔上雙眼,一會便睡著了。

月清澤卻沒有睡意,盯著幔帳的視線分外清明。

他記得很清楚,薛叔為了救大哥而死的瞬間。

他在家排行老三,上面有兩個庶出的哥哥。不同於老二月清揚的陰沈狡詐,老大月清安性子憨厚,對他很好。

當初崇恩公府巨變,他跟著一起抵抗那些士兵,雖然被薛叔護著,卻還是難逃一死。

就死在月清澤的面前。

以著可笑的罪名。

月清澤闔上雙眼,仿佛這樣,就不會再看到血濺三尺的場景。

他略微收緊了手臂,只有緊緊的抱著花梨,才能讓他有安全感。

睡夢中的花梨不舒服的嚶嚀,他馬上松手,生怕會傷害到她。

小心翼翼地變了個姿勢,讓她躺的更舒服,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他的冰冷消失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