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8章第一天翰林院

關燈
月清澤詫異地挑起雙眉。

要是沒記錯的話,郭連是有孩子的。

能讓他信奉苦修,必定有原因。

只是別人家的事,他們沒有探究的身份。

月清澤和墨杄對視一眼,轉移了話題:“郭兄可還習慣?”

“還行,這地方不錯。”郭連點頭。

墨杄:“……”突然覺得話題有點進行不下去了。

萬幸又有人過來打招呼,雲楓也是這一批的十名學子之一,他性子活潑,說話逗趣,讓氣氛一時好了不少。

月清澤安靜地吃著飯,不管飯菜多難吃,他的表情都不變。

雲楓誇張地問道:“月兄,你不覺得這食物難以下咽?”

月清澤搖頭,“並不覺得。”

雲楓一臉愁苦,“我這人口味重,喜歡油水足的,第一次吃這樣的飯菜,有些不習慣。”

能考中進士的都不是傻子,更何況雲楓能言善道,就算抱怨,也說的不會讓人討厭。

“哼,當這裏是你家嗎?居然還挑三揀四的,難道不知道食堂的廚子做這麽多的飯菜有多辛苦。”一道不忿聲響起。

另一個趕忙安撫:“犯不著為這種事和他們生氣,他們都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富家少爺。”

“正是因為有他們這樣的人,才害得大齊烏煙瘴氣!”

最先說話的那個人一臉的不忿,顯然對月清澤等人頗為反感。

郭連掀起眼皮,“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可不是富家少爺,我們這些人更沒有一個是富家少爺。”

眾人當值都要身著朝服,大家穿的都一樣,自然不會顯現出身家的不同。

有錢人家的少爺可就不一樣了,就算身著朝服,佩戴的大到玉佩,小到荷包,無不精品,從細致之中顯出有錢來。

在京城裏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而在翰林院裏劃分了兩派,一派是寒門學子,一派就是那些有錢有勢的世家子。

月清澤這一批來的特殊,沒和他們歸為任何一類,竟是隱隱的要成為第三個小團體。

這兩派的人暗暗觀察,忍不住派出幾個人來探究。

當然,會先出來的,都是一些炮灰,智商未必在線,一開口就把局勢鬧的很僵。

坐在遠處的夏暝錫微微蹙眉,想要起身來看一看,被一旁的範明哲喚住:“年輕人的事,你去參合什麽?”

夏暝錫快哭了,“範大人,下官今年才二十六歲。”

“成親否?”

“未曾。”

範明哲驚訝:“為何?”

夏暝錫嘆口氣:“老家訂下親事的女娘不肯嫁。”

因為在範明哲的面前,他不會藏著掖著,不過這裏是食堂,人多嘴雜,說到這裏,兩人都沒再繼續聊下去。

前來鬧事的人,也終於冷靜下來,看出月清澤三人用的都很普通,也老老實實地吃著食堂的清湯寡水,沒花錢讓廚子單獨炒菜,臉上的神色好了不少。

“既然如此,是本官之前言詞過激了。不過你們也有錯,誰都不容易,要負責我們這麽多人吃飯,食堂能忙過來已經算不易了。”

雲楓馬上接話:“都是我一時間說錯話,還請前輩不要生氣。”

他態度擺的低,要是再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事情變得越發難看。

最好的辦法,就是算了。

那人腦子再不靈光,這點心機還是有的,點了點頭,和同僚離開了。

直到人去了遠處的桌子坐下,雲楓才誇張的松口氣,“什麽事啊。”

他小聲嘟囔著,到是不敢再議論,急匆匆地吃完飯,便去了自己任職的地方。

中午有休息的時間,月清澤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他沒有睡著,純粹是大腦放空。

突然聽到腳步聲,他猛地睜開眼睛,擡頭看向門口。

夏暝錫正踏出一腳,兩人的視線從空氣中遇到,又很快收回,當作沒有這一次的目光相遇,他繼續向前走,回自己的屋子。

月清澤重新趴到桌子上,被胳膊擋住的眼睛裏閃過一道暗芒。

第一天當值平安度過,月清澤回到家,花梨好奇地圍著追問:“怎麽樣?新的工作地點如何,一切可還好?”

“很好。”

月清澤將衣服順手放到屏風上面,天氣越來越熱,穿著朝服,裏面早就濕透了。

玳瑁拎著水桶進來,在浴桶裏倒滿了熱水,水溫適中後,才退了出去。

花梨開口:“慎遠,水好了,你先洗澡,完事吃飯。”

月清澤心中一松。

他喜潔,能在回來後,先洗個澡,比去吃飯更讓他舒服。

痛痛快快地沖了涼,洗去身上的粘膩,他神清氣爽的來到飯桌旁。

花梨準備的晚膳頗為清淡爽口。

一人一碗涼拌面,淋上一點醋,酸味適中,刺激食欲,涼拌蘿蔔,紅紅的顏色,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原本沒什麽胃口的月清澤,徹底有了食欲,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花梨看他吃的開心,心中松口氣,等到吃完飯,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給他聽。

“九公主來了,說是以後想經常到花記看看,我同意了。”

“九公主性子單純,為人沒有心機,你可以多與她交流。”

月清澤點點頭,對九公主還是頗為了解的。

她雖然不受寵,可到底是皇後的女兒,上面還有一個太子親哥,多交好還是有必要的。

不管月清澤心裏怎麽想的,他年幼的時候做過太子伴讀,就算月府已經敗落,他身上已經有太子黨的標簽,根本洗不掉。

“對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忙。”

月清澤神色嚴肅,引得花梨正襟危坐,凝神認真聽著。

“月府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花梨搖頭,“並不了解,我歸家之時,月府尚且太平,回家養傷多日,想要打聽你的事,才知曉月府被抄家了。”

兩人已經成親,往事沒什麽不好說的。

再說,當初花梨去驛站打探消息時,月清澤就在附近,聽得清楚,她想掩飾也掩飾不了。

月清澤目光深邃,“難道你不好奇,為何月府嫡支落魄,月清揚這個庶出的二哥卻能獨善其身?”

花梨心裏嘎登一下,因為月清揚其人,也因為這個好奇早就在她心裏翻湧很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