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去過茅房的人還少，裏面還沒到惡心人的地步，不過時間長了，估計會越發不能想象。

月清澤飛快地解決，出來洗過手後，天色已晚，他沒再繼續答卷，而是合眼睡著了。

第一天考試，周圍的學子恨不得多答一些題，無不挑燈夜讀，顯得呼呼大睡的月清澤越發特殊。

範明哲年紀大了，天色漸晚，有人來請他下去休息。

臨走前，他又意味不明地看了月清澤一眼，最後才離開。

眾人摸不準範明哲這目光的意味，忍不住對月清澤投入更多的註意。

這直接導致想要對月清澤動手的那些人沒法下手，一個個急得不行。

“沒事，才第一天，就算不能對他下手，毀了他的試卷，讓他這輩子做不了官！”

隱藏在暗處的官差聲音陰狠，另一個人瑟縮一下，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跟著他幹。

沒辦法，誰讓他已經上了賊船呢。

一覺到天亮，月清澤神清氣爽，用昨天發的水洗漱，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周圍的號舍還很安靜，趁著沒幾個人起來，月清澤趕忙去了茅房。

冷風吹透衣衫，凍得他抿直了唇＇瓣。

他這身衣服並不華美，可貴在保暖。

花梨女紅不行，為了能做出這套衣服，著實忙碌了好長時間。

想到她拿來給自己的愧疚表情，月清澤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輕輕拂過袖子上的褶皺，月清澤神采奕奕地回到考場，繼續答題。

一口氣將腹稿寫在草紙上，他吹了吹墨跡，等徹底幹了後，才收到考籃裏。

月清澤擡頭，看了看外面放松視力。

他正對著主考官，這麽一擡頭，就和坐在正中央的白發老者視線對這個正著。

月清澤一楞，他雖然是無意的，可這樣明晃晃的看過去，也夠冒犯的。

為了掩飾，他先沖著老者微微一笑，隨即又拿出一張草紙，繼續答下一道題。

原本他還想放松一會的，為了不逾越，也只能乖乖答題了。

範明哲目光閃爍地看著不遠處的青年。

他見過很多的後輩，尤其在成為主考官後，更是鮮少有人敢和他目光對視。

月清澤不但看了，還敢對他笑，這心態當真不是一般的好。

他摸了摸胡須，原本就對他有幾分興趣的心理，越發期待他的考卷內容。

而此時的月清澤，超額又寫了一篇文章後，決定不虧待自己，做飯給自己吃。

昨天吃面條，那香味已經引來旁邊號舍的不滿。

原本大家就因為正對著主考官而緊張，有那些心理素質差的，大腦一片空白，熟記於心的內容也忘得一幹二凈。

在這種壓力下，月清澤那兒還總是傳來陣陣香味，這不是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嗎？

每次月清澤做飯時，周圍總會響起一些動靜。

尤其是他左邊的那位仁兄，劈裏啪啦地生怕別人聽不到他不爽。

月清澤全沒當一回事，他不偷不搶不作弊，只是做個飯，至於讓隔壁這麽大反應？

覺得不公平？考試之前怎麽不多準備準備，看到別人想起來，又覺得不甘心了？

號舍裏很冷，還要待好幾天，月清澤一點都不想虧待自己，順便又煮了熱水，灌入湯婆子裏。

是的，花梨聽說號舍裏又陰又冷後，特意跑去訂做了一個新湯婆子，為了方便檢查，還特意把上面的口做大，一眼就能看穿裏面沒有東西。

官差檢查到時雖然好奇，可也沒表現出來，畢竟做官差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奇怪東西，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抱著湯婆子，月清澤舒服的嘆息，原來四處走的時候，也沒覺得這些細節有多重要，自從娶了花梨後，他明顯發現自己的生活質量提升了很多，有一些方便的小東西，總是能讓日子過得更舒服。

湯婆子驅散了寒冷，吃飽喝足的月清澤精神狀態很好 ，見太陽還沒有落山，這會功夫還能再答一道題。

月清澤便在草紙上洋洋灑灑地寫了起來。

保持著飽滿的精神面貌，他用了三天的時間，自信地答好第一場的考題。

檢查一遍後，他原本想交卷，卻突然發現不對勁。

月清澤是個細心的人，記憶力非常好，就算沒留心觀察，可他也註意到巡視這片考場的官差都有誰，交班是什麽時候。

距離他三步遠的官差，明明已經值了白天的巡邏，怎麽換班時，沒有下去休息，反而還在第一線，難不成他要繼續連晚班？

月清澤收回要交卷的手，決定再觀察看看。

他也沒明晃晃的去那官差，而是裝作無意識地掃了一眼，隨即整理桌面上的東西，裝作很忙碌的模樣。

那官差好不容易換了班，就是想收走月清澤的考卷。

會試一共分三場，每三場三天，考生可以提前交卷，也可以等第四天和第七天早上統一收卷子。

月清澤為了保險起見，把答好的試題重新檢查，明顯一副等著第二天收卷子了。

那官差暗暗著急，卻也沒有辦法，只能又熬了一宿，眼睜睜地看著交班後的官差把月清澤的卷子收走。

“可惡，你怎麽搞的，不是已經班了？”

“沒辦法，那小子太機靈，我沒找到機會。”

“哼，你可得機靈點，第二場一定要成功。”

官差匆匆叮囑，趁著有人發現之前，飛快地去了自己負責的那一片。

被剩下的官差暗暗深呼吸，雙手握拳，為了家裏，他也得再試一試。

第二場考判詔和表誥等等。

月清澤拿到卷子，一目十行地掃了一圈，都是一些常規題，看著簡單，想要出彩就得花力氣。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這次參加科舉的機會，自然不能白白錯過，便拿出十二分的力氣答題。

他文字功底深厚，以前刻意藏拙，在京城還大放異彩，當他什麽都不掩飾，又將是怎樣的風采。

隨著他答題的認真，周身的氣度也變得越發不一樣，引得範明哲往他身上落下的目光越來越多，引得旁邊的考官也對他好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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