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1章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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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梨醒來時,外面的天還是暗的,灰蒙蒙的一片,空氣裏的寒冷,讓人不想鉆出去,只想躲在暖和的被窩裏。

旁邊有溫暖的熱源,花梨醒來了也不想睜眼,而是一點點地往熱源靠近。

月清澤察覺一道溫軟的氣息靠了過來,長臂一伸,將人摟在懷裏。

肌膚的契合,令兩人都覺得舒服。

“今天不去店裏了。”花梨從他的懷抱裏懶懶的提起。

月清澤‘嗯’了一聲,聲音從胸腔傳來,悶悶的,卻很好聽。

花梨把臉頰貼在他的心口,滿足得像一只吃飽喝足的貓。

月清澤大手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黑發,好似在給調皮搗蛋的貓咪順毛。

花梨懶洋洋地向外看,突然看到一片的白,飄飄揚揚地從天空灑落,好似瞬間給灰蒙蒙的天地帶來點點亮色。

“下雪了。”她驚訝地挑起雙眉,情不自禁從他的懷中探出腦袋,瞪大眼睛往外看。

月清澤好笑,“有什麽好驚奇的,冬天下雪不是很正常。”

“還是覺得很好啊。”雖然下雪很冷,可花梨還是喜歡下雪。

雪花聖潔,不含雜物,好像能將世間萬物洗滌幹凈。

月清澤被她鬧得跟著起身,用過早膳後,一起來到院子裏。

花梨開心地用雪團了一個雪球,獻寶般地給月清澤看。

沒等她說話,一旁的廂房突然傳來歇斯底裏的哭叫:“嗚嗚,月公子,求求你,快來救救我,我不要被關起來。”

花香已經被關了兩個月了。

花梨依舊好吃好喝的對她,就是不準她出院子。

花香原本就不愛出門,來到水城縣也是為月清澤而來,出去也見不到他,便沒多做掙紮。

只是每次月清澤回來的那一天,花香便不能出門。

見不到月清澤,她怎麽和他增進感情,又怎麽讓他喜歡上自己?

花香一開始還能忍,在發現月清澤一次都沒提起過她,對她故意發出的聲音,也從未註意過。

這一刻,她終於慌了。

花香怕被花梨不明不白地害死,也終於慫了,想要回家。

刺耳的哭嚎,劃破小院的沈靜,在這樣一個下雪天裏,很多人都沒外出幹活,而是留在家裏歇息。

這邊的院子都是一棟挨著一棟建的,近得能聞到誰家做了什麽,同樣也能聽到別人家提高的音量。

花梨不想招惹來過多的註意,便走到廂房前,“小姑,你怎麽又犯病了?不是不讓你出去玩,實在是天氣太冷,你身體不好,萬一凍壞了怎麽辦?”

她聲音清脆,帶著耐心,落在旁人的耳朵裏,就像一個慈母在規勸無理取鬧的孩子。

加上她又提起小姑生病,兩邊鄰居也聽說過花香,來了好幾個月,從未看她出來過。

以前就有好事的向花梨打聽,花梨只說小姑身體不好,這麽一看,沒準還是得了瘋病的。

原本還好奇湊到墻根聽熱鬧,這一會也覺得沒意思,外面又冷,實在沒必要浪費這時間,一個個地回屋子了。

花香氣得直哆嗦。

“你少用那種語氣和我說話!我知道,你一定想害死我,花梨,你怎麽那麽壞,我可是你親姑姑!”

花梨冷笑。

花香要有做正被應該有的樣子,她不可能將她關起來。

表面上,花梨卻依舊淡然。

“小姑,你又說糊塗話了,這段時間我好心好意照顧你,事事都以你為先,把家裏最好的 東西都給你,怎麽又成害你?”

論口才,花香說不過花梨,她寄希望於月清澤,偏偏那個男人從始至終都沒說話。

花香又看不到他人,心裏越發的不安。

她真的很怕會被花梨害死,咬了咬牙,“你放我走,我要回家。”

這回到是花梨驚訝了。

她已經確定花香是為了月清澤來的。

看她那架勢,若是不能嫁給月清澤,她誓不罷休。

這回怎麽知難而退,提出要回大興村了?

該不會還有後招吧。

花梨蹙起雙眉,沒有同意。

“這天寒地凍的,還下了雪,我怎放心讓你離開。小姑,你別鬧了,是不是又想吃素心齋的點心?我這就讓丫鬟去買。”

花梨沖著玳瑁使了一個眼色,玳瑁連忙應下,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花香又是瘋狂地砸門,被關著的無助,讓她越來越恐慌,“花梨,你不能這麽對我,快放我出去,我要回家!讓我離開這兒。”

花梨搖頭嘆氣,故意對月清澤道:“小姑又犯病了,看今天的樣子,一定會吵鬧不休,不如我到左鄰右舍去拜訪一圈,提前向他們道歉。”

周圍住的都是要參加科舉的。

雖然未必都在清平書院讀書,可周圍書院每個月休息的日子相近,萬一有誰在家裏溫書,花香可就吵人了。

花梨拎著玳瑁從素心齋買回來的糕點,親自到周圍致歉。

原本還有些不滿意的家裏,看到她面子做的足,一個個到也不氣了。

鄰居周娘子更是拉住花梨的手,低聲勸道:“你小姑是不是有瘋病?我和你說,這樣的人不能留在家裏,萬一哪天鬧起來,影響了你家男人科舉可就完了。不如找個天氣好的時候,將人送回到老家去。”

花梨苦笑,順著她的話說道:“我也想過,可這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我一個女子,沒法送她,怎放心讓她獨自上路。”

周娘子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憐憫,嘆氣:“你也夠慘的,家裏怎麽想的,把這樣人安排到你這兒。”

花梨笑笑沒說話,逗了一會周娘子的兒子,起身離開了。

回到家後,叫累的花香閉上嘴,院子裏靜悄悄的。

花梨詫異地環視一圈,想不到花香這麽輕松放棄。

回到院子,她順口問道:“小姑不叫了?”

月清澤神色淡淡的,“我和她說,再叫割掉她的舌頭,她就閉嘴了。”

花梨噗哧一聲笑了。

被心心念念地人威脅,她真想看看花香當時的表情。

花香自詡多活了一輩子,對於月清澤的冷臉,不但沒傷心,反而有種變態的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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