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2章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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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晴怔怔地盯著月清澤離開的方向,幽幽嘆口氣,踉踉蹌蹌地離開了。

她奇怪的樣子,並未引起寒山長的註意。

自從被放出來後,寒山長所有的努力都落在一種學子的身上。

他沒有兒子,有了寒雨晴後,妻子多年沒有懷孕,開臉的小妾肚皮也沒動靜,他早就放棄,萌生招婿的心理。

在他看來,自家閨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談吐風雅,心中有物,並不愁嫁。

寒山長的妻子盧氏,卻將女兒的不正常看在眼裏。

趁著寒山長去給學生們上課,她將閨女叫到一旁,“你和娘說,這幾天,你到底怎麽了?”

寒雨晴強笑著搖頭,“沒怎麽的,娘親誤會了。”

“還說沒有,你看看你這幅魂不守舍的模樣,我還以為山裏來了妖精,把你的魂勾走了。”

盧氏也年輕過,少女懷春總是詩,閨女這幅樣子,根本就是有了心上人。

她了解自己的女兒,除了書院,哪裏都不去。

能來清平書院讀書的學子,無論性情,還是學問,一個比一個出挑。

她和寒山長原本就打算從學子中挑選一個做女婿,若是女兒提前有動心的,未嘗不可將他們湊到一起。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盧氏直接問出來,令寒雨晴一驚。

她猛地擡頭,看向母親,眼中的驚訝和恐慌掩飾不住,徹底地暴露在她的面前。

盧氏沒多想。

只以為自家閨女被看透了心事不好意思。

“你啊,有喜歡的為何不同娘親說。娘和你爹原本就想為你挑婿,只是前段時間出點差錯,一直耽擱了。”

提到那場牢獄之災,盧氏心有餘悸。

她拉著女兒坐到一旁,親切地詢問:“你和娘說說,是誰家的兒郎?”

寒雨晴自小受寵,又有主見,盧氏的這份態度,令她慌亂的心情鎮定許多,可她還是沒將月清澤的名字說出來。

她清楚,父母再寵愛她,在成親這件事上,不會由著她的性子來。

家裏沒男丁,父母為了拜年後有人祭拜,必定要選個肯入贅的。

月清澤風姿卓越,學問不凡,那樣的人,怎肯改了姓氏,折斷傲骨?

寒雨晴的心好似在油鍋裏煎炸,“娘,真沒事。我累了,先去歇息。”

寒雨晴猛地起身,推脫身體不舒服,急匆匆地往房間裏。

她這份不正常,引起盧氏的懷疑。

知女莫若母,盧氏馬上認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把冰雪喚住:“你家小姐不肯說,難道你也不說?”

……

錢老板在家裏構思如何針對花記。

正為想到一個陰邪的手段歡喜,卻被突然闖進來的衙役嚇了一跳。

他猛地睜開眼睛,訓斥著慌亂的下人,“怎麽回事?是誰大吵大鬧?”

“回老爺,官府派人過來,說是要抓您!”

小廝嚇得臉色刷白,驚慌大叫。

他到是想跑,可一個奴才,賣身契握在主家的手裏,若是真逃了出去,就是逃奴,被抓住了反而更不好。

他只能暗暗祈禱,錢老爺千萬不要犯事,不要牽連到他。

“官府的人?不可能,我剛打點好的。”錢老爺喃喃自語,大步向外走。

衙役已經到了門口。

往日親切如兄弟的衙役,這一刻臉上陰沈的好似暴風雨來臨,沖著錢老板拱手,“錢老板,縣太爺請你走一趟,你是自己走,還是讓我們兄弟幾個動手?”

“好兄弟,忙了一天累壞了,快進屋裏喝口茶,歇一會。”錢老爺賠著笑臉,示意小廝拿荷包過來,熟練地往壓抑手裏塞。

這樣的事情他做過很多次,就算犯事,衙役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這一次,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我們兄弟幾個還要回去和縣太爺回話,沒時間在你這兒磨蹭。你若不老老實實地跟著我們走,我們只得動手了。”

他揮了揮手,“將錢家所有人捆起來。”

“別……有什麽話好好說,別抓人啊。”

錢老板驚慌地制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連他自己,都被抓起來,押著向外走。

錢家的混亂,離得老遠都能聽到。

花梨坐在巷尾的馬車上,雙手捧著暖手爐,神色淡淡地看著錢家發生的一切。

有聞訊聽到動靜的人前來看熱鬧。

看到錢老板被五花大綁地捆出來,沒有往日的威嚴,人群中不知誰發出一句:“蒼天有眼,終於把這毒瘤抓起來了!”

“我老頭子等了好幾年,強撐著一口氣活著,終於看到老天開眼,把這禍害抓住!媳婦,兒子,狗娃,你們的大仇得報了。”

“呸,誰瞎白話呢?有本事大聲在勞資面前說,勞資到要看看,你們誰敢抓我!”錢老板對著人群狠狠啐了一口。

他表情猙獰,平時在水城縣作威作福慣了,這幅模樣,到真嚇得沒人敢講話。

衙役皺眉,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少廢話,快走。”

花梨對丁二道:“跟上。”

馬車噠噠噠地前行,路過那群面面相覷的人群,她將簾子掀開一小條細縫,壓低聲音道:

“縣太爺是難得的好官,發現錢老板的惡形惡狀,要將他抓起來審問。你們誰有冤情,一會可以在堂前稟告,縣太爺自會為你們申冤。”

“真的?”

“那錢老板背景強悍,換了多少的縣令,也沒治他的罪,怎麽突然就能申冤了?”

人群議論紛紛,有人不信,有人躊躇。

之前那個說強撐著一口氣活著的老人,微微顫顫地站出來,“我這條命活著,就為等今天,我要去衙門狀告錢家逼死我全家,為我那死去的親人償命!”

他身形瘦弱,腳步踉蹌,可堅定的臉,感染了餘下的人。

錢老爺就是水城縣的惡霸,被他欺負的人太多,害死的也多。

尤其來看熱鬧的,更是被迫害的。

在有人出頭後,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向縣衙走去。

當陶縣令升堂時,被黑壓壓的人群震驚。

他不敢置信地問師爺:“這些都是狀告錢家的?”

“回稟大人,正是如此。”這師爺是陶縣令自己帶來的,是他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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