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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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氏又哭嚎起來,“我命苦哦,養的兒子不貼心,只想著自己,連老人都不養活,蒼天啊,你怎麽不睜開眼,看看這還是不是人啊。”

花梨眸子沈了,渾身散發出一股淩冽的森寒之氣。

這話也說的太難聽了。

“我爹哪裏沒養活你們了?逢年過節什麽時候沒送東西給你們二老?不就是沒順從你們的意思,給大哥拿成親的銀子嗎?怎麽,我爹除了要奉養老人,還要將二叔和三叔兩家也養了?”

花梨本來不想提及花維。

可看到馬氏這樣子就生氣,忍不住直接說開了。

一直裝不存在的張氏繃不住了,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跳起來,“梨兒,你一個做小輩的,可不能說胡說八道,這和我家維兒有啥關系?難道大哥贍養不是應該的?等你以後長大了,難不成不管你爹了?”

“的確,我爹是該養老人,可絕對不會養你們和三叔兩家子。你們有手有腳的,自己還有營生,非得花別人家的錢才甘心?”

花梨渾身散發著閻羅般的殺氣。

她已經顧不得和馬氏、張氏撕破臉的後果了。

誰敢欺負他們家,她一定要他們好看。

在一旁的村民們議論紛紛,“嘖,花二郎不是在鎮上做掌櫃嗎?怎麽還要大郎養著,連兒子娶媳婦的錢,也要大郎出,這就有點不地道了。”

“只是花梨的片面之詞,誰知道有沒有這事,人家花維可是秀才公,哪裏用得著上門要錢,花大郎但凡懂事,就應該把錢送過去才對。”

“老花家真是夠亂的,這一天天的吵架,也不覺得膩味。”

議論紛紛地聲音,令張氏臉色有些難看。

她的兒子是秀才,以後要做官的人,哪裏是這些村婦能妄自議論的?

此時她特別的後悔,就不應該忽悠馬氏才對。

想要錢,應該在家裏解決,鬧到所有人面前,反而害了兒子的名聲。

就算心裏不甘心,她也不能任由這事情發展,僵硬著臉開口:“有啥話,我們先回家說。”

馬氏還要鬧,被張氏借著攙扶的動作,抓住了手,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娘,梨兒好惡毒,當著眾人面,要壞維兒的名聲呢,你可不能順了她的意。”

老花家祖墳冒青煙了,才出了花維這個秀才公。

那就是馬氏的命'根子,誰動一下都不行。

聽了張氏的編排,馬氏瞬間起身,目光惡毒地瞪著花梨,恨不得咬下她身上的一口肉。

花橋也覺得難看,想回去把話說明白。

花梨卻是沒動,“奶,你鬧了這一通,不就是想用我家的名聲做威脅,讓我們拿錢出來嗎?你開個價吧,多少錢才肯不鬧了。”

這話就像一把利刃,將張氏和馬氏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活生生的割開,攤到明面上說。

馬氏的臉瞬間漲紅,張氏的臉也很扭曲,眼睛裏閃射著兇光。

“大哥,這就是你教導出來的好姑娘,有這麽和長輩說話的嗎?”張氏不能接話,只能把花橋立為靶子,讓他把話題接過去。

花橋繃著一張臉,並不覺得閨女說錯了。

這些年,他們大房一家被蹉跎的還少嗎?

“娘,二弟妹,這麽多年我在家裏什麽樣,咱們心裏都清楚。原本我不想將事情鬧的太大,要和你們回家說清楚。既然你們非要在這裏談,我也只能豁出去臉面。分家時,你們只給了我三畝地,後院的屋子和幾只母雞。

屋子我已經自己建了,那院子你們隨便用。母雞我家吃的差不多了,你非要我還,我可以折合成現銀給你們。至於三畝地,你們想要,我也可以還給你們。”

這一席話說出來,雖然表現得不是太明確,可有耳朵的人都能聽明白,這是要徹底斷絕關系了。

當初花家分家時,也傳出大房要斷絕關系。

可那時候只是傳聞,大家也沒當一回事。

現在正主當面說了,還有什麽作假的,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張氏一聽有三畝地,先是一喜,隨後又是一驚。

花橋開廠子賺了不少錢,這段時間又是蓋房子,又是買地的,在大興村誰不知道他們發達了。

只用三畝地,就想把他們打發掉,哪裏有那麽好的事。

她心裏冷笑,表面上卻是一份痛心疾首的模樣:“大哥,你咋能說這話呢?咱們可是一家人,哪有把錢分的清清楚楚的。”

“你們不就是想和我算清楚嗎?”花橋冷笑,“當初我受傷嚴重,臥床不起,你們不肯給我治病,生怕我是拖累,現在我好了,家裏也還清饑荒,能過好日子了,你們不是一次又一次地上門,用著各種名義要錢嗎?現在我把錢送到你們面前了,你們怎麽還不要了?”

花梨在心裏為爹爹喝彩。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本色。

就應該立起來,為媳婦孩子遮風避雨,不能再讓旁人一次次的欺負。

老花家的那些人,只要給了一次錢,便有下一次,沒完沒了的要下去,他們家哪裏能承擔。

有再多的錢,也填不滿老花家人的欲'望。

“花橋,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來,當著我的面,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次!”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看熱鬧的人群讓開一條縫,花老頭由花苑摻扶著,走了過來。

看到他的那一刻,花梨臉上滑過驚訝。

算起來她不過幾個月沒見到花老頭,他怎麽老成這幅樣子?

整個人瘦得沒有二兩肉,一張黑黃的臉皮,縱橫交錯的皺紋,蒼老得不像樣子。

由花苑托著的胳膊,好似只有皮和骨頭,整個人散發著枯朽的氣息,似乎已經一家邁進棺材裏。

“爹,你怎麽來了。”見到花老頭,花橋沒有剛才的意氣風發,移開了視線,不想和他對視。

花老頭咳了幾聲,肺部好似風箱,“我要是不過來,你是不是還要對你娘說更難聽的話?”

花橋抿著唇,沒說話。

可倔強的表情,還是能讓人看出來,他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

花老頭嘆氣,放軟了語調:“老大啊,就算分出去,你也姓花,凡是別鬧的太極端,有事咱們回家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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