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無賴一家(3)

關燈
花梨勾唇深意一笑,“二叔忘了,我家已經分出去了,也對外聲稱過要斷絕關系。全村人都知道你們欺負我們家,當今聖上是明事理的人,加上我們家背後有人,你說我們會有事嗎?”

當然不會有事!

花海與大官的也接觸過,從喝多的大掌櫃嘴裏也聽過幾句如何和當官的攀交情,太清楚要如何運作了。

花露可以為王家賺錢,方子又是花梨自己研究出來的,王家為了以後的收益,也一定會保住花梨的。

想到到時候自家的慘況,花海頓時臉色慘白,身子簌簌地發起抖來。

“娘,別說了,是你記錯了……”

他拉了拉馬氏的衣擺,讓她快些和自己回去。

然而馬氏不肯,她想要錢,不想看到花橋一家過的好,眼睛氣得鼓出來,像兩顆算盤珠,“不走,除非給錢,我不走。”

她聽不懂花梨之前話中的含義,就認準了死理,要錢。

花海厭煩不已,又沒有辦法,只得湊到花老頭身邊,飛快地說幾句。

花老頭嚇了一跳,狠狠地看向花梨,好似在看一個怪物。

花梨勾起嬌艷的唇,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氣得花老頭渾身發顫,“走,回家!”

“走什麽走,不拿到錢,我一定不走。嗚嗚,我咋這麽倒黴啊,生出個狠心的兒子,竟是自己過好日子,不管我這親娘的死活……”馬氏拍著大'腿,扯開嗓子幹吼。

周圍還有那麽多鄉親呢,花老頭又氣又臊,根本不敢看周圍人的目光,拉扯著馬氏的胳膊,“你走不走,不走以後也別回老花家了!”

這話,成功讓馬氏閉嘴。

她不敢置信地瞪著花老頭,無法相信這話會是從相濡以沫的老伴嘴裏聽到的。

“你居然讓我回家,果然,你是不是還忘不了那個女人?對那個女人留下的兒子,你也處處護著。”

馬氏口齒不輕,聲音又低,可距離近的花老頭和花梨都聽見了。

花梨心口一跳,覺得自己聽到了真相。

難道花橋真不是馬氏的兒子?

花老頭氣得臉色鐵青,也沒註意到花梨就在一旁,惡狠狠地拉了馬氏一把,“胡說八道什麽,我看你真是瘋了吧!快給我閉嘴,你想讓所有人看咱們家的笑話嗎?”

馬氏打了個寒顫,突然回過味來,不敢再亂說了。

花梨一陣惋惜,同時對自家老爹的身世更好奇了。

老爹的身世直接關系到大房一家,同樣包括花梨自己。

花家上房的人灰溜溜的離開,行動之間匆匆忙忙,沒有來時的神采。

後來他們的爭吵,都是壓著嗓子只有花家自己能聽到的,同村人就算再想聽,挨著面子,也不能湊過去,自然沒聽到花梨用皇上威脅的那一句。

不過讓大家看了熱鬧,還有工廠裏被破壞了很多地方,今天也不能繼續開工了。

花梨開口:“諸位鄉親,工廠暫時不能運轉,今天就到這裏,大家回去歇息吧。”

有人擔心地問道:“花梨,我們還能來你家廠子上班嗎?”

花梨一直叫這裏為工廠、廠子,大家也習慣了,都是這麽叫。

“自然是可以的,若是有一天,工廠真的經營不下去了,我一定會提前通知大家,現在請大家放心。”

花梨的聲音,成功的安撫住躁動不安的眾人。

在她美麗的笑容下,村裏人相諧離開,還約定了明天就來上工。

花梨笑著送他們離開,等人都走光後,對王管事感激地笑了笑,“多謝王管事肯來幫忙。”

從上一次花家上房鬧騰著要錢開始,花梨就怕工廠的事情曝光,花家上房又會出幺蛾子,便提前和王管事在私下裏打過招呼,讓他把王家的名頭借助給她用一用。

反正花梨做的花露只在月清澤的店鋪裏賣,與自家的工廠沒有區別,月清澤又很在乎花梨,王管事樂意給她這個方便。

“哪的話,花梨姑娘千萬不要這麽說,主子叮囑過,以後有什麽事情,你直接和我商量就行。”

王管事很恭敬,這麽長的時間,足夠他認識清楚主子對花梨的重視了。

花梨發現,月清澤的人都會稱呼他為‘主子’,而別的人只會是‘少爺’。

這小小的不同,讓她稍顯疑惑,卻沒細想其中哪裏不同。

花橋也過來說了幾句感謝話,王管事便離開了。

花橋看著空空蕩蕩的工廠,隨手將栽倒的桌子扶起,撿起散落在地的狼藉。

他很安靜,認真做著手頭上的事情,可周身充斥的憂傷,花梨和花梅都能感受到。

“他們太過分了,爹,他們到底有沒有把咱們當作親人,在他們眼裏,我們是不是就得被欺負,只能過的不好啊。”

花梅再也忍不住,大聲質問著,沒說一句,便有眼淚從眼眶滑落。

她很傷心。

小時候羨慕弟弟和四妹在爺爺奶奶跟前受寵。

她那時候什麽都不懂,也努力表現過,想得到爺爺奶奶的誇獎和稱讚,可不管她怎麽努力,都得不到一個笑臉,落在身上的只有打罵。

等她再大一些,知道家裏沒有弟弟,才被上房嫌棄,對於爺爺奶奶的期盼,自此幻滅。

家裏終於分出來,過上好日子了,為什麽爺爺奶奶就不能放過他們,非要用極端的手段傷害他們呢?

花梨看著滿是悲傷的小臉,嘆口氣:“爹,你聽到奶奶臨走前說了什麽嗎?”

花橋撿東西的手一哆嗦,遮掩地拿起,不去看女兒,“說了什麽?我沒聽見。”

若是花梨沒緊緊盯著他,也許被他清淡的語氣欺騙,真的相信了他的話。

可花橋的慌亂,花梨是見到的,心裏也猜測到,自家老爹不是一無所知。

原本想將這件事情在私下裏查清楚,也許花橋就是知情的,她可以直接問個明白。

“爹,到底怎麽回事?奶奶說的那個女人是誰?”花梨直接的質問,令花橋一直挺直的背脊顫了顫,終於彎了下去。

他的臉深深埋在手掌心裏,聲音有些模糊:“我不之前,我也不確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