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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花維的成親銀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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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看我兒子的,還是來我家吃飯的,你自己心裏明白。”花橋冷冷地回嘴,將碟子裏最後一個餅子放在梁氏的碗裏,“娘,吃飯,餅子涼了不好吃。”

梁氏每次都是最後一個吃。

鄭氏吃掉的,正是她和花橋的餅子。

“你一會還要幹活,一個餅子哪頂的住餓,還是你吃吧。”有花橋的維護,梁氏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不會吃餅子,便將餅子夾到花橋的碗裏。

花橋不幹,一個餅子推來讓去的。

鄭氏的眼睛跟著餅子走,笑嘻嘻地伸出去,“你們都不吃,把餅子給我吃吧,我看挺好吃的。”

第一個餅子在嘴裏嚼著,第二個餅子還沒下嘴咬呢,她就已經瞄準了第三個餅子。

花梨氣得不行,直接伸手將餅子搶了過來,當著鄭氏的面掰成兩半,分別放在花橋和梁氏的碗裏。

“別爭了,你倆都吃。”

誰也不是傻子,更不願意讓鄭氏占便宜。

只是人家都上門了,到底是一家人,花橋若是做出將人攆出去的舉動,當天便會被全村子戳脊梁骨。

花老頭還是個偏心的,萬一在宗族裏告他一狀,花梨一家子都得玩完。

不能為著一個老鼠屎,攪亂了他們全家的日子。

花梨只能用別的方式來維護權益。

她隱晦地給兩個妹妹使了眼色,兩人非常有默契的飛快夾鹹菜,放在大房的每個人碗裏,等到鄭氏想去夾的時候,碗裏已經空空如也,啥都輪不到她吃了。

再看別人都捧著粥喝得暖乎乎的,鄭氏覺得這餅子再好吃,也噎得難受。

全家安靜的吃完早飯,花梨沒去收拾碗筷,而是留下來打算聽聽鄭氏幹什麽來的,也好不讓花橋被人算計了。

鄭氏環視一圈,見來來往往的人,不想被她們聽到自己的謀算,便道:“大哥,我有點事想和你私下裏說,不如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

花梨冷笑:“三嬸,你一回來便要找我爹去沒人的地方,是想幹啥?我爹可是好人,不會上你的當。你還不如把心思放在三叔身上。”

直接諷刺鄭氏不守婦道了。

鄭氏再不要臉,在這一方面上還是知道輕重的。

她就像被針紮了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指著花梨的鼻尖罵:“大人說話,你個小丫頭片子插什麽嘴。大哥,你咋不管管你閨女!”

花橋對花梨是無條件維護的:“我閨女說的沒錯,你有啥話當面在這兒說。”

鄭氏尷尬的站在原地,知道自己的謀算失敗了,便道:

“其實也是好事。維兒不是考中秀才了,家裏想要給他相看人家,一時間銀錢上有些短缺。家裏知道大哥賺大錢了,特來找你幫幫忙。你侄子出息了,你也能跟著沾光。”

就算花梨有思想準備,也被她直白的要錢氣得不輕。

她目光如電地看了過去,“是大哥讓你來要錢的?”

鄭氏也知道有的話該說,有的話不該說,“哪啊,維兒一心要考功名的,天天在家裏苦讀,哪裏有時間想這些。”

花梨心裏稍微能好受一點。

若是考取了功名的花維變成伸手管他們家要錢的人,花梨對文人勢必要幻滅。

光說要風骨,做出來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難看,配得上讀的聖賢書?

事關家裏唯一出息的讀書人,花橋難得的猶豫了。

家裏其他人將他對老花家的歸屬感,傷得一點點的消失。

只有花維,雖然見面的次數少,可每次見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並未做了秀才後,生出高人一等的心思。

花橋看得欣慰不已,也真心實意地希望他能有出息。

花梨看出自家老爹想要答應,連忙搶先開口:“要用銀子的是二房,怎麽著也應該是二房的人來管我家借,三嬸來算什麽事?”

鄭氏臉上的笑容一僵,暗恨花梨跳出來攪局,“怎麽不行了?大哥分家了,我們三房和二房還沒分呢,他們家的事,當然也是我們家的事了。”

鄭氏是什麽為人,花梨不相信她經歷了幾個月的沈寂後,能轉變成好樣子。

她殷切地過來要錢,其中必定有事。

“既然三嬸都說這話了,我也沒啥好說的,那便簽字句吧。”

鄭氏臉上的笑容沒維持住,警惕地問道:“什麽字句?”

“當然是借錢的字句了。”花梨笑得人畜無害,“既然二房要用錢,三嬸又這麽替二房著想,便也能幹脆的簽下字句吧。”

鄭氏臉都綠了,“給自家子侄的錢,還要立字句,大哥,你莫不是鉆錢眼裏了吧?”

花橋也覺得沒有立字句的必要,都是一家人,犯不著較真。

可花梨的決定,他並不想違背,反而點頭,“梨兒說的便是我的意思。”

鄭氏費了半天的力氣,只想著要到錢來給自家花,哪裏還有要還的那一天。

被花梨步步緊逼,她終於敗下陣,“我還是回去問問二嫂吧,她到底用多少錢,也沒給我一個準數。”

說完,不同於來時的意氣風發,鄭氏灰溜溜地走了。

花梨收回視線,見全家人都在看自己,摸了摸鼻尖,“你們看我做啥。”

“大姐,你好厲害啊,三言兩語就能把三嬸趕走。”花梅雙眼亮晶晶的,布滿了崇拜。

花梨目光放柔,恢覆了平時的模樣,“爹,娘,你們別怪我說的絕情。今天咱們要是開了口子給他們錢,以後他們只會用各種理由來要錢。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沒道理咱們累死累活,他們開開口,便能用咱家的血汗錢。”

花橋心裏暗暗羞愧。

鄭氏要錢他就打算給,並沒想太多。

被女兒點醒,他才意識到若是真給了,將有多大的隱患。

家裏的日子過的不容易,所有的錢都是花梨一點點的賺來的,他痛痛快快地給出去,會不會換來閨女的傷心?

花橋越想越後怕,堅定地說:“梨兒做的對,以後家裏的錢全交給梨兒管著,誰要來借都要簽字句。”

花梨松口氣,能讓爹爹升起這樣的覺悟,她已經很知足了,至於別的未來再慢慢引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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