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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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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做生意的不是傻子,更不是送上門讓人宰的冤大頭。

錢掌櫃遵照主家的要求辦事,辦好更得賞識,辦不好必然受到懲罰。

他不會拆了東墻,補買花虧損的西墻,給出的一百文價格,必然是這花值這個價。

生意要想做的長久,價格必須在開始定準。

事實上,錢掌櫃眼光獨到,看出賣花的前景,在清源鎮上打開全新的商機,從過年到現在,訂花的人越來越多,狠賺了一筆。

花梨當初賣花時,也有自信自己的花和旁人家的不一樣,不管是品種,還是成色,皆屬上乘。

只是月清澤帶來的真相,令她覺得小小挫敗。

她以為是自己的東西打動了錢掌櫃,卻不想又是月清澤幫的忙。

花梨垂著頭,隨手拿起一根小木棍,為花松土。

月清澤盯著她烏黑的發頂,學她在旁邊蹲下,盯著滿園春'色,輕輕開口:“你知道,你那些花若是拿到京城去賣,能值多少銀子?”

花梨沒吭聲,卻豎起了一邊的耳朵。

她在京城裏做了七年的丫鬟,對一些胭脂水粉和各種吃食的價格頗為了解,像花這種,她卻是沒機會接觸的,只能幫著老夫人侍弄已經布置在家裏的。

月清澤也沒兜圈子,“最少一兩銀子。”

“什麽?”花梨倒抽一口涼氣,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嘴巴微張地看著他。

她以為市價二百文一盆已經夠誇張了,京城居然能賣一兩銀子,這也太貴了吧!

月清澤狹長有神的眼睛含著笑意,“京城地處北方,天氣偏冷,暖棚只有皇家才有,百官到是知曉,但沒人敢做,普通百姓更是見都沒見過。市面賣的花大多從南邊運來的。

路途遙遠,耗費人力財力,一兩銀子只能買到一盆品相中等的,想要更好的價格更貴。”。

花梨冷靜下來,認真聽著,不時點頭,承認他說的對,也發現其中的商機。

暖棚是前朝皇宮才有的金貴東西,冬天時,裏面栽種出來的反季食物,只有皇帝能食。

到了大齊,當今聖上性子寬和,到不拘泥教條,減免賦稅,鼓勵百姓們種地,準許平常人家建暖棚。

只是百官生怕躍過皇帝,沒人有那個膽子,只敢在天高水遠的莊子裏,偷偷弄上一個小暖棚,只夠家裏冬天添個菜。

百姓家連暖棚長什麽樣都沒見過,又如何能建的出來?

花家能有一個暖棚,還是她爹爹無意間聽酒醉的曾祖說起,花家祖上是前朝的花匠,因為有著一手侍弄花草的高超本領,被皇後誇過兩句,繼而有機會在暖棚做事,才能在回老家後,建個暖棚出來。

花梨覺得,種出一株玫瑰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卻不曉得,那些同樣鉆研過如何侍弄花朵的人,對這些舶來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摸出一點點的門路。

從前朝開始,商船往來,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不會再被當作妖怪。

彼此真金白銀的交易,同樣帶來了不少外國才有的東西。

月清澤送給花梨的這包玫瑰種子,便是皇帝賞給王太傅,王太傅又給了他。

“我從莊子出來,見你在外面種了半畝的玫瑰。這些花有多少,我收多少,絕對不能賣給外人。”

花梨狐疑地看著他,“你要那麽多玫瑰做什麽?珍寶齋一次性賣不動吧?”

雖然是舶來品,鎮上的人嫌棄它帶刺,更喜歡訂月季、牡丹,賣的並不算好。

她打算用半畝的玫瑰花露,若是都被月清澤收走了,她還怎麽做?

月清澤俊眉一揚,“你拿玫瑰有用?”

花梨點頭,“我想試試做花露。”

這下子,輪到月清澤詫異了:“你會做花露?西域來的那種花露,不是揉爛花瓣的汁水。”

“就是西域來的花露,我雖然不會做,可覺得應該不太難,西域都能有人做出來,我為何不能。”

花梨說這話時,語氣篤定而又自信,昂著小臉,背後是綴滿花骨朵的花海,襯得她一張小臉比鮮花還要嬌艷。

整個人耀眼的不可思議。

好似她許下了諾言,便會埋頭苦幹,一直鉆研出來為止。

就像這片越開越好的花海。

誰也不相信纖細的她能幹出一番成績,可她就是成功了。

月清澤見過太多的人,因為長得好,對他表露出興趣的,無論男女都有。

可鮮少有人像花梨這般,帶著讓他割舍不去的神采,撩撥著他所有的感官。

長著他喜歡的模樣,有著他愛聽的嗓音,言行舉止得體有度,就連性格都和他契合不已。

面前的女孩,就像老天為他準備的,讓他一見鐘情,再見癡狂,心心念念,無法割舍。

噗通,噗通……

心跳的好快,就要從心口處跳出來。

他暗暗調整呼吸,聲音沙啞:“紅月館是我家的胭脂鋪子,等你做成了花露,有多少,我收多少,到時候我們七三分賬。你七,我三。”

紅月館……

那不是月府的鋪子嗎?

花梨跟過老夫人,知曉這家鋪子是她當初嫁到月府的陪嫁。

在京城裏經營的越來越好,老夫人不行前,將自己的陪嫁盡數給了月三爺。

因為這件事,引來月二爺的不滿,他狠狠地在院子裏發了脾氣。

事情鬧的很大,月府基本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難不成,王慎遠認識月清澤?

花梨在他面前,提起過月府好幾次,他神色如常,好似並不熟悉的樣子,卻又為何有月三爺的鋪子?

花梨在心裏琢磨了一圈,事關王慎遠的產業,她沒貿然詢問,而是搖頭,“能不能做出來還不一定呢。萬一賣的不好,還得積攢在你的鋪子裏。你承擔的風險更多,應當你七我三才對。”

月清澤恨不得將整個鋪子給花梨,怕她多想才會訂下三七分,見她要占小頭,難得的扳了臉。

兩人讓了半天,最後訂下五五分,誰也挑不出錯來。

月清澤心情好了很多,“我鋪子有會做胭脂水粉的活計,你若用人,我便派他過來給你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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