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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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的路程,磨磨蹭蹭用了半個時辰,才到了大興村的村口。

花梨早就松開月清澤的手。

月清澤眷戀地將手掌握拳,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她的溫度盡數留在掌心內。

“送到這兒吧。”花梨示意馬車停下,對著車廂裏的妹妹喊了一聲,跳下馬車。

月清澤沒有下車,坐在車轅上與她對視。

無需再多的語言,僅靠視線的交匯,兩人便會心一笑,帶著彼此才知曉的小秘密,心底泛著甜蜜。

“明天暖棚見。”她壓低聲音,趁著花梅還沒下來,悄悄說了一句。

月清澤大手收緊,忍著抱著她的沖動,“我等你。”

花梨點頭,反正兩人明天還會見面,便也沒再依依惜別。

月清澤目送姐妹二人出了視線,才調轉馬頭,向王家莊子駛去。

花梅掙紮了半天,忍不住問道:“大姐,你和王家公子什麽關系?”

已經被妹妹看見了,花梨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便挑了一些能說的說了,只是還將種子算作他給的。

“王公子幫了咱家大忙,我們也算是日久生情。”

花梅臉頰紅紅的,偷眼看自家姐姐。

說心事的人沒怎麽樣,她這個聽心事的反而臉紅透了。

花梅頗為佩服花梨的淡定從容,想著自己再大一歲,會不會也能像大姐這樣。

“王公子是個好人,大姐確定你對他是喜歡,不是感激?”

花梅扳著臉,到也問道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花梨凝眉思忖著,自家妹妹聽了過程,懷疑她的喜歡源自感激,聽到她的表白,神態間微微遲疑的月清澤,會不會也有這樣的顧慮?

下次見面時,她一定要向他解釋清楚。

她喜歡的是他這個人,可不是為了感激。

將這一點默默記在心底,花梨叮囑著:“我和王家公子的事,你莫要和爹娘提起,等時機合適,我自然會坦白。”

自從大姐回來了,花梅一切都聽她的,自然她說什麽都對,也不會懷疑,乖乖巧巧地咽到肚子裏。

回到家裏,花梅臉上的紅腫消退了不少,加上她常年下地勞作,皮膚微黑,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花橋和趙氏雖然懷疑兩個閨女回來的早,可也沒往旁的地方想。

花梅吃了中飯便躲到房間裏繡花,沒給父母發現的機會。

花梨想了想,便也沒把文杉的事情說出去。

有月清澤在,她相信這件事一定會被處理好。

果然,當天下午,丁一用板車將鼻青臉腫的文杉拉到大興村,路過的村民好奇詢問,他非常好心地將文杉如何調'戲良家婦女,又如何被教訓說的惟妙惟肖。

他沒有提及花梨的名字,只是解釋自己路過,好心將他帶回家裏,也算全了一個村子的情誼。

丁一是王家村子的人,大興村消息靈通點的都認識他。

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看向文杉的目光裏盡數帶了鄙夷。

“這文杉剛考了功名,竟敢調'戲良家婦女,膽子也太大了。”

“你看看他家的家風,李寡'婦那副恨不得全天下都是她的霸道性子,養出來的兒子能有什麽好品性!你看看,考中了秀才,本性馬上暴露了,我就知道他一家子沒好人。”

“也不能這麽說,當年文秀才還活著,文家可沒敗落成這樣。”

“都說要娶妻娶賢,李寡'婦人品不好,把好好的兒子徹底毀了。”

村民們邊跟在後面看熱鬧,邊議論紛紛。

大家和文杉家住在一起,對於李寡'婦的為人,再清楚不過。

尤其和她住左鄰右舍的,沒少因為院子大小,種地占了一根壟的事爭吵。

李寡'婦性子霸道,一般人說不過她,又怕她那兒子真出息了,回來報覆,被欺負的人家只得捏著鼻子認下。

好不容易看到她家成了秀才的兒子遭受大難,他們表面上不能高興,可心底裏沒少覺得解氣的。

李寡'婦看到兒子被打得人事不省,又哭又鬧,抓著丁一不肯撒手。

“是誰打得我兒,你必定看到了,快告訴我!”

丁一當然不會說事情,只著重強調了文杉怎麽調'戲的良家婦女。

一時間,文杉在村子裏的形象大跌。

花梨沒到傍晚,便從花桃的嘴裏聽說了外面的情況。

花桃正巧去河邊洗衣裳,將整個過程看得清楚,見文杉被打成豬頭,那麽多人鬧哄哄的也沒醒,回來便手舞足蹈地和全家人描述。

“爹娘你們沒看見,文杉被打得真慘,李寡'婦剛看見他那會,還沒認出他就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呢。”

花桃偷笑著,膽小的性子開朗了許多。

花梨和花梅對視一眼,前者問道:“送他回來的人,可說他被誰打的?”

花桃搖頭,“李寡'婦平時撒潑的蠻力使出來了,那人也不肯說。李寡'婦還想用狠的,曹嬸子站了出來,將人拉到屋子裏,讓她馬上給文杉請大夫,大家才散了。”

曹嬸子是裏正的媳婦。

村子裏出了兩個秀才,甭管人品如何,都代表著村子的形象。

若是徹底毀了,裏正這些年在文家花費的心力也會白費。

除非文杉真是爛泥扶不上墻,裏正不會不出面的。

花梨若有所思,“送文杉回來的人是咱們村子的?”

花桃並未見過丁一,老老實實搖頭,“我不認識,可聽旁邊的春花嬸子說,那人好像是王家莊子的。”

必定是丁一了。

花梨松口氣,也不再擔心會和自己牽扯上。

文杉當眾出醜,必定要想仿佛將面子找回來,哪裏有功夫找她麻煩,她應當還能松快幾天。

花梨想明白了,心緒舒展許多,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早早去了暖棚。

花橋還有些不舒服,猜測文杉沒臉出門,便放心地讓花梨獨自出門。

後山上,滿目的綠色,枝葉舒展,或白火紅的小花點綴其中,令人心情舒暢。

花梨唇角帶著笑意,來到暖棚,見門上的鎖頭掛在一旁,便知裏面有人。

她擡起手,剛要敲,門便自己打開,一雙有力的手臂抱住她。

清雅的香氣鉆入鼻息,入目是穿著月牙白長衫的胸口,月清澤的聲音自頭頂響起:“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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