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立起來的趙氏

關燈
“不用,你去端熱水,我進去看看。”花梨只讓妹妹端熱水,沒拿茶點,也是看出這兩人不會久坐,更不會吃東西。

何苦拿出來浪費。

花桃向來聽花梨的話,乖巧地依言準備去了。

花梨掀開門簾,正巧聽到李寡'婦用高高在上的語氣開口:“趙氏,管教好你家閨女,別讓她成天往外跑,等鬧出丟人現眼的事,可就晚了。”

花梨提前和趙氏打過招呼,她聽到這話,還是氣得不輕,語氣裏透漏了一絲不悅:“我家閨女好好的,做了啥事惹得你這番數落?”

自從文杉考中秀才,李寡'婦便覺得自家不一樣了,言行舉止不能再像鄉野村婦般粗魯,要有大家的涵養。

因此,她在提及時,並未點明花梨的名字,而是用隱晦的方式敲打趙氏。

卻不想,這趙氏揣著明白當糊塗,和她玩迂回的。

李寡'婦煩躁地撇唇,決定也不給他們留面子了。

“我也不和你廢話,管好你家閨女,讓她別勾搭我兒子!”

趙氏冷笑:“這話我也要送還給你,你家兒子已經害慘一個女娘了,可別再對我家閨女動歪心思。”

李寡'婦伸手啪的一聲拍在桌上,氣呼呼地站起身,惡狠狠地問道:“嘴'巴放幹凈點,我家兒子害誰了!”

趙氏老神在在,“李曉怎麽成的小妾,你家兒子比我們所有人都清楚。你家兒子好不容易考中的秀才,不想因為品德不好被人擼下功名吧?”

這一聲威脅,令李寡'婦渾身僵住。

花梨也詫異地看向趙氏,她以為自家娘親只有一味的退讓,沒想到,這回真的立起來了!

一句話便抓住了李寡'婦的命門,她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漲紅著臉,氣的幾乎將牙齒咬碎,卻只能憤恨的瞪著她,而說不出一句反駁。

李曉正是文杉的要害。

不管她是不是主動倒貼,當初的確因為文杉的不管不顧,才被惡霸欺淩,成為傅家的小妾。

若是有人不懷好意,故意將這件事捅到縣老爺的跟前,李寡'婦不敢想象兒子會不會受到影響!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而渾身的肌肉僵住,身子被冷水打透,連坐下都難。

還是張氏眼看著狀態不對,笑嘻嘻地解圍:“嫂子,你這話說的可不對了。人家李曉到大戶人家享福去了,怎麽在你的嘴裏,反而成了不好的事?”

趙氏斜眼睨了她一眼,笑道:“二弟妹覺得是好事?怎麽不把花蓮也嫁過去?”

張氏在家裏地位不凡,一直看不上趙氏這個大嫂,平時根本不把她當回事。

現在兒子有了出席,更是看不上她。

卻不想,分家後的趙氏底氣足了,連她的話都能諷刺了,真是過分。

“我家閨女是什麽人,豈能嫁人為妾!大嫂,你這心思也太歹毒了,竟要把自己的親侄女往火坑裏推!”

“別人家的閨女嫁去做妾是好事,你家的閨女做妾便是火坑。二弟妹的雙重標準,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花梨在心裏默默給趙氏點讚,自家娘親的嘴皮子不賴啊。

趙氏環視一圈,“我不過問你們今日到我家來的目的,你們要是想欺負我女兒可不行。趁著我現在心情好,你們自己走吧,否則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你想怎麽翻臉啊?你家閨女的破名聲誰不知道,你去問問咱們村子裏,誰願意還沒娶家裏來,便戴了一頂綠帽子!”

李寡'婦也真是氣急了,起身罵道,也不顧秀才娘親的名聲了。

趙氏兩只眼睛像錐子一樣逼人,“你兒子才是勾'引人家女娘,壞了人家聲譽不負責的敗類!”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炕上的雞毛撣子,沖著李寡'婦舉起,“你出不出去,再不出去,我可動手了。”

李寡'婦不信她敢真打,挺起胸膛,“你來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啥本事……哎呦……”

李寡'婦被抽中胳膊,疼的叫了一聲,見趙氏手裏的雞毛撣子又舉了起來,嚇得不斷往後退。

“大嫂,別動手。”張氏看著熱鬧來拉架,卻想暗搓搓地對趙氏動手。

花梨從一旁挺身而出,擋在兩人之間,冷眼睨著張氏,“二嬸,別太過分,我娘要是有個好歹,我要你們償命。”

她雙眉緊擰,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好似化為實質,將張氏釘在原地,毫不懷疑她言詞中的真實性。

“你……你不敢的,維兒可是有功名在身……”

花梨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正因為大哥有功名,才格外的怕汙點。萬一我娘有個好歹,有人傳出去是你幹的,你說不用我動手,大哥的功名便危險了。

再說,你動了我娘,我也不會不動手。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要你們全家陪葬。”

花梨眸子沈了,渾身散發出一股修羅的殺意,嚇得張氏臉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再也不敢留下來,拉著李寡'婦,三步並作兩步地出了大房門。

回到自家的院子,她才覺得那閻羅般的殺氣離自己而去,整個人松懈下來,癱軟在炕上。

李寡'婦沒比她好哪去,身上被趙氏抽了兩下,落下傷痕,眼睛裏閃射著兇光,氣得咬牙切齒,“什麽人家啊,真是太可惡了,一看就是鄉下的泥腿子,上不來臺面,一輩子只能在土裏刨食!”

這話引得張氏一陣不悅。

不管兩邊是不是分家了,都是姓花,還都住在一個院子,李寡'婦罵花梨一家,未嘗不是在罵她。

想到若不是因為李寡'婦,自己也不會受這一遭的罪,臉上的熱切淡了不少,隨便說了幾句,將李寡'婦打發走了。

花蓮聽說李寡'婦來了後,一直躲在西廂房裏,想著能不能找個機會搭話。

卻不想,她剛出來,人竟已經走了。

“娘,你怎麽不把李嬸子留下一起吃個飯啊!”花蓮跺了跺腳,癡癡地盯著李寡'婦的背影,猶豫著要不要追出去將人留下。

張氏知道閨女的打算,冷笑:“別看了,人家心大著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