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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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眸光深邃,鼻梁高挺,看著便是墜入愛河,心心念念著心愛之人。

這幅癡情的模樣到沒落在花梨的眼裏,反而被躲在暗處的花蓮盡數看了去。

她惡狠狠地抓住樹幹,手指不斷的收緊,滿腔怒火欲翻湧而出,恨不得天空能馬上降下一道雷,將花梨劈成碎片。

又忍不住哀怨地看著文杉,為何眼睛看不見她,非要去喜歡一無是處的花梨。

太過生氣,花蓮手上沒控制住力氣,一把掰斷了樹枝。

哢嚓一聲響,驚醒文杉。

他猛地轉頭,看向花蓮藏身的地方,“什麽人,還不出來!”

花蓮避無可避,知道自己必須出去見他,便整了整衣裙,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端莊淑德,沖著文杉盈盈一拜,“文杉哥,是我,花蓮。”

少女已經長到十二歲,也是被家裏嬌慣著長大,細皮嫩肉,膚色沒有花梨白,卻也軟得和面團似的。

在明媚的陽光下,周身好似鍍上一層華光,竟也燦爛得讓人移不開的眼光。

文杉像是直到現在才註意到她這個人,上下打量著她,好半晌才開口:“你長大了,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這話相當於間接誇讚她好看。

花蓮心中一熱,忍不住含羞帶怯地掃了他一眼,眸光裏的勾人光芒,竟是比年長的女人還要誘'惑。

文杉看著彬彬有禮,在鎮上讀書時,也和同窗一起出入過風月場所,見證過那些花娘妓子的手段。

碰上花蓮火'熱的眼神,原本被勾住的心跳,一點點放緩,越看越覺得膩味。

他是要考功名,以後出來做大官的人。

這花蓮以為他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子,隨隨便便的眼神,便能勾住魂兒?

當真是小看他!

“花蓮姑娘自重,你家哥哥讀了一肚子聖賢書,難道不知非禮勿視的道理?”

蠢蠢欲動的花蓮好似被一盆冷水潑下,對上他冰冷的光芒,感到身體一陣發毛,又是一陣不甘心。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大姐那人在京城裏見過了世面,心氣養得越來越高,便體會不到公子的好了。我雖然是她的妹妹,卻也為文杉哥覺得不值。”

事關花梨,文杉突然被吸引了註意。

他緩緩走向花蓮,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你都知道什麽?”

……

花梨從後門回到家,將衣服在院子裏曬好,回到了房間。

“梨兒回來了。”花橋正在西邊的小房間裏打家具,聽到堂屋的動靜,走了出來。

他的身體已經全好了,花梨卻是不同意他再去鎮上做重活,只同意他在家裏打家具賣錢。

天氣已經變暖,忙碌了幾天,父女四人將地裏的種子盡數種下,趙氏原本也想跟著去,卻被家裏人攔住了。

她已經懷孕七個月,挺著一個大肚子,微微顫顫地看著便讓人擔心。

“爹,你今兒覺得咋樣。”

花橋伸手,一點她的俏鼻,“我已經沒事了,不用惦記。到是你,才從暖棚回來,又去洗衣服,累壞了吧?你娘給你洗了桃子,快進屋裏吃。”

花橋轉身進了自己的小房間,五天後他便要交工了,還是快點打出來的好。

花梨掀開簾子進了屋裏,趙氏坐在炕上,抱著布給未出生的孩子做小衣裳。

聽到門口的動靜,沖著桌子努努嘴,“快吃桃,你三妹去山上采回來的。”

又圓又大的桃子,看著便是飽'滿多汁。

花梨拿起一個咬在嘴裏,香甜可口。

“二妹咋樣了?還咳嗽嗎?”花梨一手啃著一個,一手拿著一個送到趙氏的面前,“娘,你都做半天了,吃個桃子歇一會。”

趙氏順從地放下小衣裳,將吃著桃子,“你二妹妹不讓我去看,桃兒回來說好多了。”

自從花梨說花梅的風寒會傳染,全家便將趙氏隔離出來,就怕她會沾染上風寒,對肚子裏未出生的胎兒不好。

花梨笑瞇瞇地看著趙氏的肚皮,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娘,你這肚子太大了,好怕會撐破你的肚皮。”

“沒事的,女人懷孕誰的肚皮不大。”趙氏還想說,等你到了年紀,便能體會到了。

可又覺得自家閨女還小呢,提前和她說這些,未必是件好事,便將花頭咽下。

花梨沒註意到她的欲言又止,還是擔心地盯著趙氏的肚皮。

真的是太大了。

她雖然活了兩輩子,可連男朋友都沒有過,更別說感受懷孕的滋味,只覺得趙氏這肚皮大得嚇人,不會是雙胎吧。

在古代,生孩子便是在鬼門關裏走一回,若是真懷了雙胎,按照現在家裏的情況,可得提前做足準備才行。

“娘,要不然請趙郎中來看看吧?”

趙氏嬌嗔地瞪了閨女一眼,“沒痛沒病的,找什麽郎中,沒的花那冤枉錢。”

“可是……”

“好啦,娘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都生了你們姐妹三人,還不知這其中的道理?”

對於生孩子,趙氏還是有些心得的。

除了第一個孩子,也就是花梨,家裏請了產婆,花梅和花桃都是她自己生的,都沒用馬氏來幫忙。

不得不說,古代的婦人當真強大。

花梨以前就聽趙氏講過,現在重新被提起,還是忍不住打了寒顫。

算了,娘親若是不願意請郎中,她在一旁多關註一些就是。

雖然對生孩子也不太了解,可平時要多動一動,到時候才好生的道理,她是知曉的,一些要忌口的東西,她也都記得。

不算多的常識,好歹能在一旁長個眼睛。

三下五除二地吃掉桃子,花梨起身,“娘,我去看看梅兒。”

“嗯,讓她別著急,養好了身體再下炕。”

“知道了。”

花梨回了一句,壓根就沒提回來遇到文杉,被人堵住的事。

西廂房裏,隱隱約約能傳來少女咳嗽的聲音。

前幾天下了一場雨,花梅晚上受了涼,第二天一早便說不出話了。

“梅兒,好點沒?”

“大姐某要湊過來,小心過了病氣給你。”花梅小臉蠟黃,才說了一句話,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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