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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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梅將趙郎中拉了進來,中年漢子,比花橋年紀還要大一些,跑了這麽久,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坐在炕上喘了幾口氣,平覆心情後,急忙為趙氏診脈,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你都懷孕快要三個月了,怎麽還這麽冒失動了胎氣?”

剛嫁人的姑娘什麽都不懂,慌慌張張地動了胎氣,也就算了。

趙氏都生三個了,還什麽都不懂嗎?

花梨又驚又喜,“趙郎中,我娘真的有孕了?”

趙郎中點頭,臉色很難看,“你們先別急著高興,快告訴我病人是怎麽動的胎氣,她現在很危險,一個不小心會小產的。歲數大了,萬一要了人命怎麽辦!”

花梨和花橋對視一眼,花橋苦笑一聲,無力地將剛剛的事情,簡短地說了一遍。

趙郎中並不想參與到旁人家的事情上,可還是氣得不輕。

“胡鬧,花老頭都多大歲數了,還做這冒失的事!你們也是,不知道小心點嗎?她自己不知道有孕,你們也一點都沒察覺嗎?”

趙郎中在附近幾個村子的地位高,加上他性子有點小古怪,鮮少按照每個人的輩分走,急眼了連人家的名字都能直呼出來,裏正等人的面子,更是隨隨便便的不給。

花梨被數落了,黯然地垂頭。

最近家裏事情多,估計趙氏自己都忙忘了。

她也天天早出晚歸,哪裏註意到趙氏是不是不舒服。

花梅“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都是我不好,我天天留在家裏,也沒能發現娘親不對勁。娘親這幾天臉色不好看,我讓她歇一歇,可她說家裏離不開她……都是我不好……”

花梅才是真正的小孩,哪裏明白大人有身孕是什麽樣。

她被趙郎中的話嚇住,哭得傷心。

花梨摟著二妹妹安撫,對趙郎中道:“郎中,您開藥吧,不管多少錢,只要能讓娘親好起來,我們都願意掏的。”

“對,下個月的藥,我不喝了,全給孩他娘看病。”

家裏沒餘錢,花橋覺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便覺得可以不吃藥了。

他不知道的是,花梨已經把餘下的藥錢付清了。

趙郎中已經寫好了藥方,知道花梨識字,便給她看一眼,“這是一副保胎藥,其中人參大補,你母親現在的狀況受不住,要留到三天後再喝。若是買不到,我那有黨參可以代替,只是價格不便宜。”

花梨點頭,“我會在三天內找到人參,餘下的一共多少錢,我現在就拿給你。”

趙郎中搖頭,“你家裏的情況,我都清楚,藥你先拿著給你母親喝,完事再算就行。”

花梨一陣感動,母親的狀況,她沒法再和趙郎中耽擱,便先將人送出去,讓花梅和花桃煎藥。

好不容易將藥餵著趙氏喝下,很神奇的,沒過多久,趙氏身下的血便停止了。

全家人松口氣,卻不敢大意。

畢竟趙郎中說的很明白,趙氏的情況還很危險,必須要多加留意才行。

花橋去了西廂房去住,花梨幾個則留在東廂房,方便照顧趙氏。

傍晚,花梨趁著沒人註意,自己在堂屋裏點開了淘寶,在搜索上輸入人參。

很快跳出三種,按照價格分類,五兩一根,五十兩一根,五百兩一根……

花梨餘下的錢一共有十二兩九百八十文,只能買一根五兩的。

為了娘親,她咬了咬牙,動手指買下,接下來便要找個借口,如何將人參在眾人面前過個明路了。

“大姐。”

花梅站在東廂房的門口,睜著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花梨。

花梨用袖子將手腕擋住,“是娘不舒服了?”

花梅搖頭,攪動著手指,眼睛裏彌漫出淚水,“娘吃了藥後,終於睡下了。”

花梨溫柔地看著她,視線裏充滿了鼓勵。

自從趙氏動了胎氣後,花梅整個人都蔫蔫的,處於自責之中。

花梨試著想要開導她,卻沒能讓她露出笑臉。

花梅若是願意主動和她說,她也方便開導她。

花梅紅著眼眶,還沒開口,便先哭了。

花梨嘆口氣,將妹妹摟在懷裏,伸手揉了揉她細軟如絲綢般的黑發,“這不怪你,你年紀還小,什麽都不懂呢。”

花梅委屈地壓著雙眉,眼淚從眼眶上滑落, “可是,娘不舒服,我卻一點都沒發現。其實都有征兆的……”

“乖,別哭了,娘喝了藥,已經沒事了。”

花梨很溫柔,成功安撫住花梅驚懼不安的心,後者松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萬分不好意思。

可憐兮兮地從花梨懷中擡起頭,“大姐,對不起,家裏出了這麽多事,我還找你哭。”

“你是小孩子,我是姐姐,理應照顧你。你現在情緒好點沒?”

花梅點頭。

花梨便為她擦幹凈臉上的淚珠,“快進去吧,堂屋裏冷,別吹感冒了。我收拾收拾,也會進去的。”

花梅生怕自己留下給姐姐添麻煩,便乖乖的進去了。

花梨在堂屋裏收拾了一通,拎著一家人用完的臟水桶,打開後院的門,打算倒掉,就見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後門處。

村子裏一片黃土,樹枝都是光禿禿的,透著冬日特有的灰敗。

穿著一襲白衣的英俊少年,好似一道耀眼的光,撕裂蕭條,為這破敗的後院,帶來光明。

花梨楞楞地站在原地,拎著臟水桶,整個人還有點懵。

月清澤似有所感,轉頭看向花家院子,見到花梨穿著洗得泛白的粗布衣服,為了幹活方便,頭上還包著一個布巾,就算全身灰撲撲的,那張姣好的小臉,還是讓人眼前一亮。

月清澤沒見過這樣的花梨。

忍不住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打量了她半天,薄唇微抿,勾起好看的弧度。

那笑容特別的好看,好似徐徐綻放的空谷幽蘭,又像那朵在寒風中綻放的淩波仙子。

月清澤的精致清俊,霸占了花梨全部的神經。

她手上一松,臟水桶落地地“砰”聲,終於讓她回過神。

隨即又覺得萬分不好意思。

她竟看一個男人看得忘記了反應。

借著垂頭撩頭發的動作,她試圖壓抑住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臟,“慎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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