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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事情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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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鄭氏為何會對這件事如此了解,這還要從李媒婆第一次上門講起。

李媒婆將吳央吹的天花亂墜,還有十兩的聘禮,鄭氏當然會心動,想著自家花菊也不小了,若是花梨不願意嫁,就讓花菊嫁過去。

在李媒婆離開時,鄭氏便悄悄跟上,和她私下裏聊了聊。

奈何李媒婆當時剛被趙氏罵了一頓,心裏正不滿意張氏的做法,言詞之中沒忍住,透露出些許不能說的。

鄭氏是誰啊,看似一個鄉野村婦,卻也是個精明的。

她沒從李媒婆嘴裏套出話,又覺得和自家沒關系,便將這事放一放。

等到分家要確定二老跟著誰過,誰能拿家裏大部分的錢財後,鄭氏想著要如何扳倒二房,便想起來這件事。

她托了婆家的關系,在鎮上打聽了一圈,很快了解到吳央在鎮上徹底壞了的名聲,也聽說他要花二十兩白銀買年紀小的媳婦事,還有什麽不了解的。

這二房真是黑心的,連自己家人都能算計上,明明是二十兩的嫁妝都能貪了一半。

鄭氏準備用這個私下裏威脅二房,讓他們自己放棄。

卻不想二房手腕高,成功將父母說動,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這可就別怪她把二房做的好事講出來!

趙氏氣得直哆嗦,轉而看像二房,見張氏眼神躲躲閃閃,就是不敢看向自己,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三弟妹說的是真的?真是你們為了好處,把花梨賣給那麽大歲數的老男人?”

“大嫂,三弟妹一個鄉野婦人,隨便白話了幾句,你可不能相信。”

花海暗罵自己婆娘不靠譜,咬緊牙關,就是不承認。

張氏被自家男人的聲音喚回了神志,雖然還有點哆哆嗦嗦,可到底挺起了胸口,理直氣壯地點頭。

“對,三弟妹最喜歡胡說八道了,不能信。我根本不認識那吳掌櫃,這親事是人家自家找上門來的,和我無關。”

花梨看著明顯心虛的二房,以及得意洋洋的三嬸,誰在說話一目了然。

她以為二房再精明,那也是為了家裏打的小算盤,卻沒想到,為了那點利益,他們連人命都可以不在乎。

花梨眼眸裏閃過一道寒光,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二嬸,李媒婆來的那天,你可沒少對我說吳央的好話,還說自家沒有適齡的姑娘,否則早就把自己的閨女嫁過去了。”

一段話,成功將張氏之前的說辭全部推翻。

若不是認識吳央,可能替人家說好話?

若不是想促成這段婚事,可能說要把自己的閨女嫁過去?

張氏真以為別人都是傻的,只有她一個機靈的?

張氏一聽,臉都綠了,惱羞成怒地瞪著花梨,恨不得用視線將她撕成碎片。

“二嫂才舍不得將閨女嫁過去呢。”

鄭氏精明一笑,拉住花梨的手,眼中流露出關切,頗為憐憫的接著說。

“可憐的孩子,還好你機靈,沒上二嫂的當。那吳掌櫃不是個好東西,將前面的媳婦活活打死,又有特殊的嗜好,只喜歡年幼的女孩……”

餘下的話不用說明白,大人們都是過來人,清楚其中的暗示。

花梨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自然也明白這背後的含義。

偏偏她還要裝作不懂,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懵懂。

趙氏心疼的宛若被挖了一個大洞,怒吼道:“張氏,你好惡毒的心思,我的梨兒才能家來,你便設計陷害她,把她往火坑裏推,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張氏被奚落得面目扭曲,偏偏不能反駁。

這些都是事實,只是她自認為掩蓋的很好,鄭氏怎麽就知曉了?

眼見張氏落了下風,常年被她壓'在下面的鄭氏自覺找到了扳倒她的好辦法,忍不住繼續將知道的說出來:

“不光光是這些呢,大嫂,那吳掌櫃可是拿出二十兩來做聘禮,到了二嫂這兒變成了十兩,餘下的十兩去了哪裏,想必不用我說,你也能明白吧?”

沒等趙氏氣得爆發,馬氏率先有了反應,指著張氏一通罵:

“什麽?你還敢私下裏吞了十兩銀子?真是好大的膽子,是不是平時你也沒少幹這事?我說二郎拿回家的錢越來越少,原來都是你這個黑心肝的搗鬼!”

張氏心裏委屈,她還沒拿到錢呢,反而被扣下一頂頂的大帽子,什麽叫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她可算徹底的領會到了。

“娘,那錢我沒拿到手。”

“哎呦,大嫂是疼孩子的,自然不會將梨兒嫁過去。這要是答應了吳掌櫃的親事,你可不就將那十兩銀子收入囊中了?”

鄭氏陰惻惻地落井下石,惡毒的視線,發狠了要讓張氏好看。

花梨冷冷地看著這兩人,身體一陣發寒。

七年前,馬氏要把她賣到妓'院,七年後,張氏算計要將她賣到有特殊癖好的家暴男家裏。

所有的一切,都離不開錢字。

這些人為了丁點的利益,連人命都不在乎了,她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花梨倏地瞇起雙眸,隱藏在袖子裏的雙手緊緊握拳,“二嬸,你今天為了這十兩銀子陷害我,就不怕以後有人也為了十兩銀子蹉跎你的女兒?”

張氏只有花蓮一個女兒,見到屋子裏一群人的混亂,已經怕的躲起來。

聽到花梨開口提起自己,還是近乎詛咒的話,滿心地不爽,罵道:“少胡說八道,我有爹爹和哥哥護著,才不會被蹉跎!”

花梨冷冷一笑,目光如電般環視一圈,凡是與她對視的老花家人,心裏劇是一顫,有種被猛獸盯上的危險感,心中一陣驚慌,各個垂下視線,不敢與她對視。

花梨大笑,“怪不得你們一個兩個欺負到我們大房頭上,原來都認準了大房沒有兒子,以後是那絕了戶的!好,好,好,真是好。”

花梨收了臉上的笑,深邃的眸子裏閃過隱隱的冷色,臉上充滿了冷峻,好似覆蓋了一層寒冰。

“從今日起,我們大房不但和你們分了家,也不再和你們老花家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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