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趙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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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好像有人敲門。”
鄭氏沖著大門的方向探頭探腦，三房的位置比較靠近大門，自然是他們先聽到的。
花苑懶洋洋地揮手，“也不是找咱們的，管他作甚。”
鄭氏眼睛滴溜溜地賺了一圈，“這可說不準，大冬天的，若不是有事，誰也不願意往外跑。要不你出去看看？”
“誰願意去誰去，我才不出去。”
眼看著快吃晌午飯了，花苑還賴在被窩裏不肯起來。
家裏的孩子們有學有樣，三個小的也在炕上扭打玩鬧，鄭氏也不管，反而看得樂呵，只有花菊一人忙進忙出，從天沒亮就開始幹活。
鄭氏就像沒看見女兒一上午連坐都沒坐過，直接沖著花菊喊了一句：“菊兒，去，到門口看看是誰來了。”
花菊木著一張臉，也不應鄭氏，低頭沖著門口走去，整個人木訥的嚇人。
“晦氣，我怎麽生了這個討債鬼出來，天天陰著一張臉，看著便討厭。”鄭氏沖著女兒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也不顧會不會花菊聽到。
花菊眼睛閃過晶亮的水光，背著三房伸手快速擦了一把，板著臉，將木門打開一條縫，“你找誰？”
門外的老漢是個大嗓門，聲音如雷般的響起：“花老頭呢？他把我兒子和閨女藏哪去了！”
這一嗓子，別說是花家前院的人了，就連後院正在幹活的花梨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壞了，忘了給爹帶個口信，爹找上門來了。”趙仁一把扔掉工具，顧不得擦掉雙手上的泥土，和趙傳急匆匆地往門口走。
花梨也快步跟了上去，就見一個頭發花白，臉上布滿淺淺皺紋，留著花白胡須的老者，站在老花家的門口，雙手叉腰，中氣十足地指著花老頭罵：
“當初你家兒子拐走了我家閨女，現在還要把我的兩個兒子拐走，怎麽著，你自己沒兒子啊，非得搶別人的！”
花老頭原本就為家裏的事情上火，見到找上門來的趙老頭，更是一個頭比兩個大。
這位年輕時候，就是十裏八村的暴脾氣，祖傳的殺豬手藝，不亂要錢，也不缺斤短兩，誰家要殺豬時，都願意請他。
花老頭和他打過交道，兩家在結親前，還算熟悉。
然而，自從趙氏嫁過來後，趙老頭便憋了滿肚子的火氣，見到花家人沒好臉色，也不給老花家殺豬。
梁子到是一點點地結下。
“趙老頭，你可不能胡說八道，當年是你閨女非要嫁給我兒子，寧願冒著和你斷絕關系，也要來我們老花家，可不是我家兒子拐走的。”
花老頭在氣頭上，說出的話自然不好聽。
趙老頭就是個暴脾氣，聞言極度不爽，眼睛裏竄上兩團怒火，“當年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兒子呢？你把我兒子藏哪了！”
“爹，你啥時候來的。”
“爹，我們在這兒呢。”
趙仁和趙傳紛紛開口，上前將自家老爹圍住。
看到兒子們好好的，趙老頭明顯松口氣，板著臉教育：“你們兩個長能耐了，在外面住一晚上，都敢不同家裏說了。”
趙仁自知理虧，討好地說：“昨晚要走時，天都黑了，小妹說走夜路不安全，便讓我和傳子住一晚上。我見妹子家的竈臺沒壘呢，尋思幹完活再走。是我不對，沒找人通知家裏，爹，你別生氣。”
趙老頭哼了一聲，難得的沒發脾氣。
趙仁其實早就將趙老頭心裏想的摸清楚了。
他啊，早就為將趙氏攆走的事情後悔了。
可又好面子，拉不下臉來，偏偏趙氏那邊也硬杠上了，才導致這麽多年沒走動。
這次趙老頭能主動來一趟，便證明他心裏還是惦記著閨女過的好不好的。
畢竟趙仁和趙傳都這麽大人了，在外面住一晚上又咋了，也不會有大事發生。
趙氏扶著花橋，帶著三個女兒從大房裏出來，見到多年沒見的親爹，心中一陣酸楚，眼淚克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爹……”
趙老頭見到女兒也是激動的，偏偏還帶著小別扭，高冷地‘嗯’了一聲，左右打量著，發現自己當年白白胖胖的閨女，居然變得這麽瘦，火氣頓時冒起來。
“你咋瘦成麻桿了？老花家不給你飯吃嗎？我當年就不讓你嫁過來，你非得不聽。看看老花家把你虐待成啥樣了！”
小老頭跳腳的模樣非常可愛。
花梨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趙老頭目光如電地看了過來，見到一個長得嬌俏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的，模樣還好看，頓時兩眼放光。
“這……這是不是我外孫女？長得和你們娘年輕時候真像！”
被抓住的趙傳狐疑地打量著花梨，特老實地回答：“爹，這的確是小妹家的大閨女，叫花梨。不過我娘好像沒她長得好看啊。”
“去，你娘年輕時候長啥模樣，你上哪見去。”趙老頭嫌棄地甩開二兒子的手，這兒子哪裏都好，就是笨了點。
他上前拉住花梨的小手，特激動，特親熱地說：“我是你姥爺，乖，叫聲姥爺聽聽。”
花梨被這哄小孩的語氣弄得哭笑不得，卻非常痛快地喊了一聲：“姥爺。”
“誒，姥爺在這兒呢，真好，我盼了這麽多年，你們幾個兔崽子也不給我生個孫女玩，現在終於有外孫女了。”趙老頭激動地聲音都抖了，又看向花梨的身後，“這兩個也是外孫女吧？咋一個個瘦成這樣，多大了啊？”
花桃膽子小，去大舅家時，正巧趙老頭有事沒在家，因此從來沒見過他，此時遇到了，便覺得害怕，忍不住躲在姐姐們的身後。
到是花梅清脆地喊了一聲：“姥爺。”
惹得趙老頭差點沒飆淚。
“好好好，真好，一下子有了三個外孫女。”趙老頭對外孫女有多溫暖，對兩個壯漢兒子就有多彪悍。
上去一人一下地打了一把，粗聲粗氣地指揮著：“傻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牛車上把我帶來的東西卸下來！”
被打的趙仁和趙傳趕忙去幹活，明明對外人一副兇神惡煞的混黑道模樣，在自家老爹面前，乖巧如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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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沖著大門的方向探頭探腦，三房的位置比較靠近大門，自然是他們先聽到的。
花苑懶洋洋地揮手，“也不是找咱們的，管他作甚。”
鄭氏眼睛滴溜溜地賺了一圈，“這可說不準，大冬天的，若不是有事，誰也不願意往外跑。要不你出去看看？”
“誰願意去誰去，我才不出去。”
眼看著快吃晌午飯了，花苑還賴在被窩裏不肯起來。
家裏的孩子們有學有樣，三個小的也在炕上扭打玩鬧，鄭氏也不管，反而看得樂呵，只有花菊一人忙進忙出，從天沒亮就開始幹活。
鄭氏就像沒看見女兒一上午連坐都沒坐過，直接沖著花菊喊了一句：“菊兒，去，到門口看看是誰來了。”
花菊木著一張臉，也不應鄭氏，低頭沖著門口走去，整個人木訥的嚇人。
“晦氣，我怎麽生了這個討債鬼出來，天天陰著一張臉，看著便討厭。”鄭氏沖著女兒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也不顧會不會花菊聽到。
花菊眼睛閃過晶亮的水光，背著三房伸手快速擦了一把，板著臉，將木門打開一條縫，“你找誰？”
門外的老漢是個大嗓門，聲音如雷般的響起：“花老頭呢？他把我兒子和閨女藏哪去了！”
這一嗓子，別說是花家前院的人了，就連後院正在幹活的花梨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壞了，忘了給爹帶個口信，爹找上門來了。”趙仁一把扔掉工具，顧不得擦掉雙手上的泥土，和趙傳急匆匆地往門口走。
花梨也快步跟了上去，就見一個頭發花白，臉上布滿淺淺皺紋，留著花白胡須的老者，站在老花家的門口，雙手叉腰，中氣十足地指著花老頭罵：
“當初你家兒子拐走了我家閨女，現在還要把我的兩個兒子拐走，怎麽著，你自己沒兒子啊，非得搶別人的！”
花老頭原本就為家裏的事情上火，見到找上門來的趙老頭，更是一個頭比兩個大。
這位年輕時候，就是十裏八村的暴脾氣，祖傳的殺豬手藝，不亂要錢，也不缺斤短兩，誰家要殺豬時，都願意請他。
花老頭和他打過交道，兩家在結親前，還算熟悉。
然而，自從趙氏嫁過來後，趙老頭便憋了滿肚子的火氣，見到花家人沒好臉色，也不給老花家殺豬。
梁子到是一點點地結下。
“趙老頭，你可不能胡說八道，當年是你閨女非要嫁給我兒子，寧願冒著和你斷絕關系，也要來我們老花家，可不是我家兒子拐走的。”
花老頭在氣頭上，說出的話自然不好聽。
趙老頭就是個暴脾氣，聞言極度不爽，眼睛裏竄上兩團怒火，“當年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兒子呢？你把我兒子藏哪了！”
“爹，你啥時候來的。”
“爹，我們在這兒呢。”
趙仁和趙傳紛紛開口，上前將自家老爹圍住。
看到兒子們好好的，趙老頭明顯松口氣，板著臉教育：“你們兩個長能耐了，在外面住一晚上，都敢不同家裏說了。”
趙仁自知理虧，討好地說：“昨晚要走時，天都黑了，小妹說走夜路不安全，便讓我和傳子住一晚上。我見妹子家的竈臺沒壘呢，尋思幹完活再走。是我不對，沒找人通知家裏，爹，你別生氣。”
趙老頭哼了一聲，難得的沒發脾氣。
趙仁其實早就將趙老頭心裏想的摸清楚了。
他啊，早就為將趙氏攆走的事情後悔了。
可又好面子，拉不下臉來，偏偏趙氏那邊也硬杠上了，才導致這麽多年沒走動。
這次趙老頭能主動來一趟，便證明他心裏還是惦記著閨女過的好不好的。
畢竟趙仁和趙傳都這麽大人了，在外面住一晚上又咋了，也不會有大事發生。
趙氏扶著花橋，帶著三個女兒從大房裏出來，見到多年沒見的親爹，心中一陣酸楚，眼淚克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爹……”
趙老頭見到女兒也是激動的，偏偏還帶著小別扭，高冷地‘嗯’了一聲，左右打量著，發現自己當年白白胖胖的閨女，居然變得這麽瘦，火氣頓時冒起來。
“你咋瘦成麻桿了？老花家不給你飯吃嗎？我當年就不讓你嫁過來，你非得不聽。看看老花家把你虐待成啥樣了！”
小老頭跳腳的模樣非常可愛。
花梨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趙老頭目光如電地看了過來，見到一個長得嬌俏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的，模樣還好看，頓時兩眼放光。
“這……這是不是我外孫女？長得和你們娘年輕時候真像！”
被抓住的趙傳狐疑地打量著花梨，特老實地回答：“爹，這的確是小妹家的大閨女，叫花梨。不過我娘好像沒她長得好看啊。”
“去，你娘年輕時候長啥模樣，你上哪見去。”趙老頭嫌棄地甩開二兒子的手，這兒子哪裏都好，就是笨了點。
他上前拉住花梨的小手，特激動，特親熱地說：“我是你姥爺，乖，叫聲姥爺聽聽。”
花梨被這哄小孩的語氣弄得哭笑不得，卻非常痛快地喊了一聲：“姥爺。”
“誒，姥爺在這兒呢，真好，我盼了這麽多年，你們幾個兔崽子也不給我生個孫女玩，現在終於有外孫女了。”趙老頭激動地聲音都抖了，又看向花梨的身後，“這兩個也是外孫女吧？咋一個個瘦成這樣，多大了啊？”
花桃膽子小，去大舅家時，正巧趙老頭有事沒在家，因此從來沒見過他，此時遇到了，便覺得害怕，忍不住躲在姐姐們的身後。
到是花梅清脆地喊了一聲：“姥爺。”
惹得趙老頭差點沒飆淚。
“好好好，真好，一下子有了三個外孫女。”趙老頭對外孫女有多溫暖，對兩個壯漢兒子就有多彪悍。
上去一人一下地打了一把，粗聲粗氣地指揮著：“傻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牛車上把我帶來的東西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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