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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你可不可以住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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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顏家安然無恙的住了幾天,果然像顏青說的那樣,杜雲起真的基本不會到這裏來。其實這麽一想,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替顏青感到可憐。

不過想到從此之後杜雲起和自己沒有關系了,還是覺得自己更加可憐吧。

微微嘆了口氣,秦一曉坐在花園裏看著萬裏無雲的天空,眼神呆滯。因為沒有任何被人發現的危險,所以顏青允許她在後院裏來回走動。

算是一個比較自由的犯人。

他們就要訂婚了,顏青早上告訴了她這個消息,秦一曉聽到的那一刻還是感覺心痛,為什麽曾經的甜蜜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倒是很悠閑啊。”顏青款款走過來坐下,旁邊仆人馬上上好了紅酒和果盤,“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她挑眉看向她。

秦一曉懶得理這些客套話:“你明知道我不能出去,你不怕我被杜雲起發現嗎?”這應該是顏青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吧。

顏青冷笑:“看來秦小姐恢覆的不錯,鬥嘴鬥得這麽厲害。”她拈起一粒葡萄放進嘴裏,順便喝了口紅酒,這似乎是她最喜歡的吃法。

秦一曉嘆了口氣,身子往後一歪,讓仰望天空的姿勢更加舒服:“你打算什麽時候送我離開這裏?我走了,你不是更開心嗎?”

顏青當然想快點送她走,只是:“現在雲起看的緊,他一定要找到你,我也沒辦法。”她現在好像並不介意說出這些話來,“不如,你還是留在這裏吧,參加我們的訂婚典禮怎麽樣?”

她是想讓自己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娶她嗎?秦一曉閉了閉眼:“我不想跟你開玩笑,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裏。相信,時間可以讓人遺忘所有的東西。”

她覺得,和顏青做朋友比做情敵更好相處。

當然了,她那句話也是說給顏青聽的,相信杜雲起很快就會忘了她的。

“自然,既然是萍水相逢,估計一段時間就徹底忘了。”顏青又送了一顆葡萄進嘴裏,“秦小姐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說到做到。”

說完,她優雅的起身離開。秦一曉閉上了眼睛,任由陽光傾灑在自己身上,帶來那麽一絲溫暖。她的心一點點正在變暗。

就算顏青說的萍水相逢比不上青梅竹馬是故意的,但是此刻秦一曉覺得,她說的真的很對。他們本來就是萍水相逢,何必斤斤計較。

她就想在這裏安安靜靜的坐一下午,靜靜地想念一個人,即使記憶裏的人永遠不會再出現。

杜氏公司總裁辦公室,錢寧輕咬著嘴唇站在一邊,眼眶裏的淚水在打轉,好像馬上就要決堤。對面杜雲起面無表情的坐著,眼神裏明顯就是怒火。

錢寧輕易狀況是不會流淚的,現在她也在強忍著。

事件源於一張孕檢的單子。今早錢寧正在猶豫著要不要扔掉的時候,被杜雲起看到,也許事情就是這麽巧,單子上面寫著秦一曉的名字。

之前是秦一曉不讓她告訴杜雲起的,因為畢竟要離開了,何必那麽多的牽絆,可是此刻,還是被發現了。

可見夜長夢多,錢寧聽了杜雲起一通亂發的脾氣,沈默著。她知道她做錯了,可是,秦一曉已經找不到了,這才是讓杜雲起最火大的事情。

“錢寧,是不是因為,我平時真的太放縱你了。”杜雲起一個眼神瞟過去,還是看不到錢寧的臉,但是他的氣勢足夠把整間辦公室的氣氛壓低,“你跟著我以後,還記得答應過什麽嗎?”

杜雲起覺得,現在的錢寧真的變了,變得不像從前那般冷酷無情。她居然也成了有血有肉的人,不可否認這是秦一曉的功勞。

真不知道錢寧的轉變,是好是壞。

錢寧依舊低著頭不說話,她知道此刻再多說什麽都是沒用的。而且,秦一曉的孩子已經沒了,杜雲起還不知道。她突然有些不敢告訴他了。

“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的嗎?”杜雲起還是這麽問了,仿佛了解錢寧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一樣。

錢寧知道瞞不過他,不過這件事是真的不能告訴杜雲起,她真的怕他受不了,所以,還是什麽都不說好了,她搖了搖頭。

杜雲起輕吐一口氣,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煙,點燃了。他現在有些恐慌,光是秦一曉她就夠擔心的了,現在還加上她肚子裏的孩子,那是自己的孩子啊。

“去找!加大力度!”杜雲起感覺自己都要把整個帝都翻個遍了,可還是一點她的消息也沒有,跟蹤林逸清和顏青的人也一點消息也沒有。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在得到杜雲起的默許後,Linda踩著高跟鞋噠噠噠進來了,看著一地被灑落的稿件,還有站在一邊沈默不語的錢寧,倒是覺得有點奇怪。

不過,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報告,把手裏抱的文件放到桌上,嚴肅的說:“杜總,壞消息,您派去跟蹤林逸清和顏青的人已經兩天沒消息了,今早分別在兩個不同的地方被發現,一個被下了啞藥,一個......死了。”

杜雲起皺起眉頭,微微瞪起眼睛。死了?這麽說兩個人都沒有任何消息可以說了。可是,既然被‘滅口’,那不就更證明此地無銀嗎?

如果問心無愧,為什麽會怕被發現行蹤?杜雲起猛地吸了口煙:“蠢貨。”他淡淡吐出兩個字,“再安排兩個人,這次小心點。”

琳達點頭說好,離開前看了錢寧一眼,發現她的眼睛裏居然有了淚水。不得不佩服杜雲起的厲害,居然把一個鐵娘子都訓哭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杜雲起還是緊皺著眉,沒想到碰到了對手,居然能夠動他的人。果然這個顏青現在已經變成了不一般的人。

錢寧依舊默不作聲,連呼吸聲都輕的很。良久,杜雲起微微嘆了口氣,掐滅了手中的煙:“你先出去,找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對錢寧,他從不會心慈手軟,因為這是培養輔佐人的必要條件。即使他放過錢寧,錢寧也不會放過自己。

秦一曉懷了他的孩子,這件事杜雲起居然到現在才知道,他真恨自己,如果那天沒有有那樣著急的話,他就不會出車禍。

不出車禍,他就可以和秦一曉在一起,哪怕是遠走高飛。

同樣生活在煎熬中的還有景之一,他在一個星期前出了院,只是,身邊真的多了一個小跟班,小念。

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居然習慣了有小念跟在身邊的日子,時不時的欺負一下她,時不時的逗逗她,看她臉紅生氣的樣子,真的很幸福。

也許是小時候都一個人,頑劣的性子太根深蒂固。他真的很渴望被愛,只是,卻從來學不會愛別人。如果真的可以重新來過,他一定要去做一個簡簡單單的人。

就想小念,一樣,每天過的簡單快樂,好像最大的煩惱就是吃喝睡。這樣的日子,景之一感覺自己從來都沒過過。

小時候就開始摸爬滾打,遭受著常人忍受不了的痛苦和磨難。到頭來,自己居然還是活的這麽不堪。

“餵餵!快吃飯啊!”小念叫他,“今天做了我最喜歡吃的糖醋帶魚,你要不要品嘗一下我的手藝呢?你真的應該吃點這麽好吃的東西的。”每次她熱衷的糖醋系列,他都嗤之以鼻。

景之一依舊搖頭,他吃的東西真的都是清清淡淡的,怪不得這麽瘦。

小念撇了撇嘴:“那好吧,還是炒了你最愛吃的胡蘿蔔筍片,吃吧。”真是不明白他每天吃得那麽清淡幹什麽,是要做兔子嗎?

景之一一邊想著某些事情,一邊吃著嘴裏索然無味的筍片。

小念知道他不高興,所以每次都要想方設法的哄他開心,但是今天,景之一突然間問她:“你可不可以住在這裏?”那種表情無比的認真嚴肅。

小念一口米飯差點噴出來,嗆得自己咳嗽起來。景之一還貼心的為她遞上一杯水:“我說真的,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只是,這間房子太大了。”

大到他會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家裏陰沈的像一個鬼屋,沒有一絲人氣。在見到小念之後,他突然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

小念臉紅了紅,低頭尷尬地說:“那個,我,可能不行吧,我叔叔,他,他不會答應的。”她是跟著叔叔來到帝都實習的,而且就住在叔叔家裏。

如果她不回家的話,叔叔阿姨會著急的。

景之一並不打算放棄,他還未曾學會為別人好好的考慮,於是一把握住了小念的手:“你留下來就當陪陪我好嗎?你看到這間房子有多大多空了嗎?”

這句話說得好嚇人,小念嚇得左右環顧了一周,並沒發現有什麽不幹不凈的東西:“你,你,你別嚇我啊,這,這大白天的,哪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有的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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