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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什麽叫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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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動手指,還好,並不是很麻木。不知道自己躺了多少天,思想稍微有些混亂。

杜雲起伸出手去夠了夠旁邊的位置,直接摸到了手機,可是沒用,已經沒電了,看來自己昏迷了很多天了。

“阿三!”杜雲起只是輕輕叫了一聲,門一下子開了,一個小個子年輕小子跑了進來,順便帶好了門:“少爺,有什麽吩咐?”

杜雲起輕輕嘆了口氣,因為身上傳來了隱隱的疼痛,好像來自很多地方:“我,我昏迷.......”他感覺自己這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還好阿三從小就跟著他,明白他要說什麽:“少爺,您昏迷了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從醫院回來也已經一個星期了,這幾天老爺夫人和大家都守著你,顏小姐每天也都會來,今天她早上來了,不過有點事就回去了。”

阿三大體說明了這幾天的情況,突然又想到一個人:“哦對,錢寧沒有出現過,不過聽管家說,錢寧小姐幾次想要進來,結果被人攔在了外面,今天早上好像還來過。”

很好,這些簡單的事足以讓杜雲起合計一會兒了,他需要動一動生銹了的腦袋:“阿,阿三,水。”經過這麽一動,他倒是真的渴了。

阿三很快端上一杯溫水,順便把杜雲起扶起來靠在床邊:“少爺,你這次受的傷真的很嚴重,老爺和夫人每天都很著急呢,您看您這一醒過來,他們多開心。”

杜雲起喝光了杯子裏的水,冷冷的笑了一番:“阿三,別被他們騙了,他們只是害怕而已。”怕他死了之後沒人繼承遺產,他們這大家大業的,該怎麽辦?

其實早晚杜雲起也會拜托這個傀儡身份,等到他能掌控整個公司了之後,他就能有把握把家業全部繼承下來,倒是杜建章說的話他統統可以當放屁。

“阿三,把你手機借給我。”杜雲起想起錢寧來,這幾天沒見過秦一曉,不知道她身體怎麽樣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也住進醫院了,那天她還穿著病號服。

他想他明白為什麽秦一曉會那麽說,肯定是怕自己讓他為難,他還記得自己暈過去的最後一秒鐘,秦一曉掙紮著要奔向他。

他想他值了。

電話撥過去了,可是一直沒人接,不知道錢寧究竟在幹什麽。一直撥不通,杜雲起幹脆把手機還給了阿三,順便吩咐道:“幫我去做一件事,去帝都醫院找錢寧,看找不找得到,找不到就去公司,要不就找景之一。”

阿三應下來,趕緊出門去辦事了。

“剛才誰的電話?”顏青聽到了不屬於宅子裏的電話聲,“不是說了在這裏的時候必須關機的嗎?誰的電話?說!”她厲聲呵斥道。

畢竟關在倉庫裏的人都是見不得光的,萬一被人發現了就完了。

頭頭過來解釋道:“小姐,是那個妞的,上面顯示著陌生號碼,不知道是誰給她打的。”反正罪過不在自己身上,他當然樂於解釋。

顏青松了口氣:“以後記著,帶進來的人都搜一邊身,仔細著點,以為天天混吃混喝容易呢?一個不小心就坐牢去啊你們。”

頭頭當然明白顏青的意思,如果他們不小心一點,到頭來顏家肯定是要讓他們出去頂罪的,一定不會手軟,光看顏青的手段就知道了。

顏青盯著半死不活的錢寧走過去,看她被折磨的已經剩了一口氣了,嘲諷的笑了笑:“好了,杜家門口去吧。”她輕巧的勾起錢寧的下巴,優雅的說了句,“小妞,如果你要是跟雲起告狀的話,我有一萬種方法不碰你但照樣讓你生不如死,比如,你的親戚朋友什麽的,我可是誰都找得到的。”

一句話讓錢寧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咬著牙,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顏青一甩手,錢寧的腦袋跟著慣性搖了搖。幾個大漢解開綁在錢寧身上的繩子,架著她往外面拖。

顏青一聲住口:“等等,等等!”她走到一邊指著地面皺起眉頭,“你們把她給抱起來好不好,你看地上的血跡拖得,這樣不是讓人過來找的嗎?一幫廢物啊!”

雖然被罵,但是得到顏青的批準可以抱著錢寧,都高興起來,雖然她已經被打的半死不活了,雖然她沒什麽生氣了,但是身材還是很不錯的。

顏青撿起一邊的手機看了下通話記錄,還好不是杜雲起的,是個陌生號碼。她最擔心的就是被杜雲起知道她本性,或者讓杜建章知道了也不利。

杜雲起一直在家裏等消息,他現在的身體是不允許他出門的,而且就算身體允許杜建章楊雅心也不會允許。

從下午一直等到晚上,阿三終於是有機會過來了,至於為什麽說有機會,是因為杜建章平時還不太允許他接近杜雲起。

因為小時候他們兩個就經常一起混,整個家裏的仆人們,只有阿三把他當成小少爺,但他們之間的相處經常是稱兄道弟的,因為杜雲起小時候身份本來就卑微。

盡管他現在也不太在乎身份問題。

阿三跑的喘著粗氣:“少爺,我,我去了趟醫院,醫院的人說,說那個,錢寧和秦小姐住的那個房間今天就退房了,我後來去的公司,公司裏的人說錢寧好多天沒去過公司了,就,就是這樣。”

沒去公司?病房也退了?電話還打不通?究竟是出了什麽事還是.......

杜雲起心裏有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他坐不住了,一伸手拔掉手上的點滴,穿著雙拖鞋就往門外走,阿三攔都攔不住:“少爺,少爺,夫人和老爺都在家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出去的話他們肯定不會讓的。

可是此刻的杜雲起什麽也聽不進去了,他擔心秦一曉出事,擔心秦一曉被顏青為難,甚至更壞。最奇怪的是錢寧,錢寧居然玩消失?

阿三說過她今天早上還來過的,可是怎麽就打不通電話了,還退了醫院的病房。

“起兒?你怎麽下來了?”楊雅心看到兒子憔悴的面容就一副擔心的模樣,接著趕忙過去扶著他,一邊還訓斥阿三,“不是跟你說了不讓你去煩少爺的嗎?是不是活做的還不夠多啊......”

見她要和管家交代些什麽,杜雲起接過話來:“媽,是我讓阿三給我倒了杯水,沒他的事,您要是總這麽為難他的話,我還以為您是針對我呢。”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楊雅心,掙開了她的攙扶。

楊雅心的笑容僵了僵,趕著阿三走了:“起兒,你怎麽能這麽說媽呢?媽疼你還來不及呢,怎麽會為難你呢?對了,等會兒青兒要過來看你呢,她知道你醒了開心的不得了,正好你換件衣服去吧,現在都能下地走了,真好。”

杜雲起走到鞋櫃邊換鞋子,他完全沒心思理會楊雅心說的是真是假,換好了鞋子連杜建章的一句站住都懶得管,直接出了門。

走到門口差點和一個仆人撞了個滿懷,外面的確夜黑風高的,但杜家的仆人沒有這麽冒失的。

杜雲起冷眼呵斥:“出什麽事了?”他看向門口,似乎好幾個仆人都圍在那裏。

沒等面前的仆人說些什麽,他直接朝著門口走去。

果然,大鐵門外幾個仆人圍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渾身是血的錢寧,她差不多奄奄一息了,只是還在強撐著一口氣,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杜雲起一瘸一拐的走過去蹲下,他傷口還沒完全恢覆好,所以現在走路有點困難:“錢寧?”他的語氣裏略帶遲疑,像是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幕。

錢寧聽到熟悉的聲音,一只手撐著地面想要擡起頭來,可是渾身無力到伸手都覺得困難。杜雲起幫著她擡起半個身子來,似乎覺察到了不妙的事。

錢寧還是說出了那件讓杜雲起猜中的事:“杜,杜總......”她已經沒什麽力氣了,現在也是靠著意志力強撐著,“秦,秦......她,她......不見了。”

最後幾個字格外有力,因為實在是讓杜雲起抓狂:“什麽叫不見了?”他不敢相信,錢寧看丟了秦一曉?為什麽丟了?怎麽會丟了的?“錢寧?錢寧?你告訴我什麽叫不見了!”

錢寧說完了這句話就直接暈過去了,後面杜雲起的憤怒她也聽不到了。杜雲起又怒吼了幾句之後才發現自己扶著的身子已經沒了動靜:“快,把她扶進去,找醫生來好好醫治。”

幾個仆人一起把錢寧架了進去,一時間夜色中一切變得安靜起來。杜雲起看著地上的那一片血跡,還在回想剛才錢寧的話。

秦一曉丟了?是老天在跟他開玩笑嗎?他不過昏迷了一個星期,秦一曉就失蹤了?這究竟怎麽回事?他該怎麽辦?他心中唯一柔軟的地方不見了......

擡頭看了看月光,淒冷但是美麗,似乎越是美好的背後越是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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