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爭吵

關燈
“一曉,以後你長住在我我家吧!”

“天啊,一曉,你廚藝怎麽這麽好啊,我簡直撿到寶了啊!”

“一曉一曉,我又知道杜總為什麽喜歡你了!”

整個早晨,不大的屋子裏都在環繞著薛藝的驚嘆聲,直到秦一曉把這小祖宗送出門,砰的一生,才安靜了下來。

“籲——”秦一曉長長的嘆了口氣,薛藝連綿不絕的誇讚讓她壓力山大,這可是她從小到大,唯一會做的早餐,這以後要真是天天要下廚,還真不知道給她做什麽好。

秦一曉望了望外面明媚的陽光,也隨著薛藝之後出了門。

隨手在路邊打了輛的士,薛藝家比較偏,最近的商場走路也要一個小時。

“師傅,麻煩去CAS。”上車以後,秦一曉很有禮貌的說道。

那司機很奇怪,並沒有應話,默默地發動了汽車。車裏的香味特別好聞,加上外面的陽光,秦一曉整個人都變得懶懶的,困意十足,可是想到一會就到了,卻只能強撐著不睡。

朦朧中,她聽到有人輕輕喊她“曉曉?曉曉?”

上次這麽有人叫她,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這聲音越飄越遠,讓她忍不住想起那段被藏起來很久的時光了。還有那個已經被她塵封很久的人了——林逸清。

“曉曉——曉曉——你在看什麽?”上大學的時候,林逸清總是這樣溫柔的叫著她。那天,她像往常一樣在G大未央湖旁的木椅上發呆等他,林逸清輕輕摸著她的頭,像往常一樣溫柔的叫道。

“阿林,你來啦!”秦一曉開心的回頭看道,卻好像猛地看到林逸清一臉愁容。秦一曉心裏一緊。就在一個月前,她剛剛拒絕林逸清的求婚,此時看到他躲閃不及的難過,想著他一定是因為這件事情不開心。

“阿林——你是不是,還是在怪我拒絕你啊。”秦一曉眼裏水霧彌漫,聲音了充滿著哽咽。

林逸清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微微的嘆了口氣,扯出了一個牽強的微笑,說:“曉曉,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這事過去了,一定是我不夠好,我等你想嫁給我的時候,我再娶你。”林逸清邊說邊坐在秦一曉身旁,溫柔的抱住了她。

秦一曉聽林逸清這樣說,就問他說:“那你為什麽不開心?”

林逸清聽到她的話以後,收緊了懷抱,抵住了秦一曉的頭,眼鏡望向遠處,落寞的說道。

“一曉,如果哪天,我做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情,你一定要原諒我好嗎?”

秦一曉聽到他的話,覺得很疑惑,但還是乖巧的把頭向林逸清胸口靠了靠說:“哼,那可不行,我得罰你呢。”

——之後就發生了那些不堪的事情。林逸清雖然事後來求她原諒,可是那已經是半個月以後的事情了。她聽室友說,林逸清照顧於沁半個多月,等到她好了以後才回學校求她原諒,而這期間一次都沒有聯系過秦一曉。

就在這半個月裏,秦一曉的心慢慢的死了,再也不會動了,那個天真爛漫的曉曉不見了,連同那個眼底全是溫柔的阿林,一道被秦一曉埋葬在內心最深處。

如今這個溫柔的語調,特別的稱呼,猶如一雙大手,把這些痛苦的回憶又攪了出來,秦一曉覺得自己頭痛欲裂。睜開眼,發現自己早就不在出租車上了。

她內心一下子慌亂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杜雲起又把她逮到了。心裏頓時懊惱不已,可是她細細的觀察了一下,發現卻不是杜雲起的房間。

“林少,秦小姐這時候應該快醒了。”門外一個陌生又恭敬的聲音想起。

秦一曉此時此刻的感覺很不好,特別不好,她心裏猜到了一個人,一個她很不願意想起的人,就在這時——門開了。

泛著橘紅色的頭發,深邃的眼眸,考究的西服,泛著寒光的袖扣,無一不彰顯著它主人優渥的家境。

就在少年進門看到秦一曉那雙充滿茫然,不敢相信的眼鏡的時候,內心猶如被針狠狠紮了一下,他頓在門口,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

“曉——曉”內心呼喚了無數次的名字,現在卻變得這麽難讀。

秦一曉別過臉去,努力的告訴自己“秦一曉!不準哭!想想當初他怎麽對你的!你不準哭!他現在是於沁的未婚夫!”

——於沁的未婚夫。

想到這,她所有的悲傷,委屈,都好似靜止了,想到這個人,想到他們現在的關系,秦一曉覺得自己的眼淚可笑至極。

“林逸清。別來無恙。”

看著秦一曉冷漠的樣子,林逸清恨恨的咬咬牙,他寧可秦一曉跟他哭跟他鬧,也不願意看到這心如死灰的樣子,當初,他是真心喜歡秦一曉的,所以他才和自己的朋友策劃了那麽盛大的求婚儀式,他無數次設想秦一曉被他感動的樣子,他內心裏無數次演戲給秦一曉套上戒指的瞬間,可是當秦一曉說“我不願意”的時候。他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場夢。

“這麽多年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他眼裏升起霧氣,哽咽的對她說。

秦一曉忍著頭痛,努力的站了起來,堅定地正視林逸清說道:“你憑什麽得到我的原諒?”

“我——”林逸清一時語塞。林逸清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望著冷漠的秦一曉毫無辦法,只能又說:“我會讓你明白我的心的,這些日子你就先在這裏好好住著,有什麽事,叫吳媽就好,她會照顧你的生活。”說完,深深地看了秦一曉一樣,期待看到她的回答。可惜秦一曉沒有說話,她身體晃了晃,顯然,是那出租車裏不知道有什麽樣的東西,讓她渾身無力。

林逸清碰了一鼻子灰後,關上門就走了。

秦一曉終於再也撐不出了,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昏了過去。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吳媽把輕輕敲了敲門,把晚餐送了進來,在這之前,吳媽曾被林逸清叫過來問秦一曉要不要一起到樓下吃晚餐。秦一曉一口回絕,吳媽心疼這個倔強的小姑娘,就把晚餐拿了上來。

除了早上和薛藝吃了那麽一點點以後,秦一曉什麽也沒吃,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但是她還是沒有動,看著吳媽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吳媽好像是想說什麽,張了張嘴終究是沒說,默默地退了出去。

秦一曉看著旁邊托盤裏的美食,再沒能控制住,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另外一邊,錢寧和那個被秦一曉砸暈了的女人站在門口一言不發,屋內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杜雲起站在落地大窗邊,手裏搖著高腳杯裏的紅酒,問

“幾點了?”口氣冷的好似結冰。

“回杜少,九點。”別說錢寧跟杜雲起多年,就連那個沒來多久的女人都感受得到,此時現在的老板絕對能隨時把她捏碎。

“好個九點,錢寧,你倒是給我說說,這屋裏的人呢!”說完酒杯砰的一聲被杜雲起貫到地上,變得粉碎,紅酒撒了一地。

“是景之一”錢寧看起來很冷靜,可是她緊緊交握的雙手卻出賣了她的內心,錢寧怎麽會不知道秦一曉對杜雲起意味著什麽,可是她千防萬防,也沒料到景之一會有這麽大的膽子,放秦一曉逃跑,她以為景之一頂多是喜歡看杜雲起不痛快。

“他人呢——”杜雲起拉低了聲音,緊咬著牙語氣露出了兇狠。如果不是景之一身份特殊,他早就讓這個人消失在世界上了,當初讓他監視秦一曉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你是在找我嗎?”景之一穿了一身招搖的酒紅色媳婦,邁著輕快的步伐出現在房門面前。當看到這陣勢的時候,竟然笑了出來:“哈哈,杜雲起,你也有這麽失態的時候啊,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有情緒了呢。”

說完,大搖大擺的走進屋裏,躺坐在沙發上。眼神充滿玩味的看著杜雲起。

杜雲起看景之一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氣,他本以為,六年過去了,景之一早就放下了,可沒想到他還在為當年的事情記恨他,這些年,總是尋找各種各樣的辦法找杜雲起的不痛快,杜雲起覺得自己理虧,都不和他計較,甚至還送他去深造學習,結果六年回來他的恨意沒有分毫淡去。現在竟然還動起他最在乎的人的心思。

“看你的表情,難道你忘了當初我說的話了?”景之一笑的更甚,對已經將拳頭握的青紫的杜雲起說。

杜雲起當然沒忘,那個改變了他一生的夜晚他怎麽會忘,是他親手把對哮喘致命的鱒魚餵給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只為了得到自己成為父親的人的信任,那時景之一剛好回來,親眼見著喬姨因為哮喘病發死亡。

“別——別——”喬姨最後一句話沒能說完,景之一知道,喬姨是讓他別怪杜雲起。其實沒人知道喬姨到底知不知道那魚會要了她的命,還是她已經知道卻為了自己的兒子甘願放棄生命成全他。

“杜雲起,”景之一眼睛血紅,恨恨的跟他說“我就算窮盡我的一生,也要像鬼魅一樣纏著你,讓你沒日沒夜都過得不痛快,提醒你到底是怎麽樣殺死你自己母親的!”

景之一做到了,杜雲起這五年來,沒有一日是好過的,可是他卻拿景之一沒辦法,只能花大把的錢補償他,而景之一又是他最好的保全,所以就導致一個保全這麽囂張到現在。

“景之一,你這次真的過分了。”杜雲起並沒有解釋什麽,轉身離開了。

錢寧看著景之一滿不在乎的樣子,氣憤的說:“景之一,你知不知,就因為你的報覆心,可能把一個無辜的小女孩親手推向火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