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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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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口齒相交,男人有力的臂膀緊緊摟住了她的腰,狹小的摩天輪包廂本來就不容易躲閃,秦一曉被按在座位上動彈不得,鼻尖全都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秦一曉從上一次被強吻中學到了經驗,這一次居然還能回過神來狠狠地咬了男人舌尖一口。

杜雲起放開了她。

男人瞇起眼睛,舌尖上一抹嫣紅,淡淡的舔了舔嘴唇,他扯開圍巾,露出了精致的鎖骨,再次捏住秦一曉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你混蛋!你放開——放、放開——”秦一曉拼命掙紮,眼角隱隱約約沁出了一點淚水。情緒激動下她一想到這幾十天來居然有人一直在暗處裏跟蹤著她,她卻無能無力,心頭更是產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混亂中秦一曉體力不支,最後昏了過去。

她不知道他們在摩天輪中呆了多久,只是記得自己模模糊糊的醒來,看見的依然是男人冷峻的側臉跟摩天輪窗口中的夜景。

男人執拗的,一遍遍的計算著到達摩天輪頂端的時間,然後在那個時間段,輕輕吻在她的嘴唇上。

杜雲起的手指上帶著薄繭,摩擦著秦一曉被吻的嫣紅的如同一朵玫瑰的嘴唇。

昏睡中的秦一曉不自覺的皺眉躲了一下,卻又在下一秒被她的躲閃刺激到的杜雲起按回來狠狠地親。

兩個人就一直躲一直親,知道睡夢中的秦一曉真正的嘗到了口頭,再也不敢因為他的觸碰而躲閃,杜雲起臉上才有了少許的緩和。

男人用鼻尖輕輕的蹭著秦一曉的臉頰,趴在她耳邊輕聲詢問。

“你跟別的人做過的事情,我都要跟你再做一百次。”

“你喜歡他麽?還是喜歡我?”

“你最好更喜歡我一點——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你什麽都知道了,給我的答案肯定是拒絕吧?”

“可惜我等不了那麽久了,就這樣吧,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男人閉上眼睛。

“……抱歉,下次不會再離開這麽長時間了。”

秦一曉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熟悉的大床,熟悉的方式。她兩眼放空的躺在床上,恨不能舉槍自殺。可惜她沒有槍。

——只有一套被換好的粉紅色睡衣。

秦一曉揉著眉頭坐起來,慢騰騰的從床上趴下來。一雙粉紅色的拖鞋放在床邊,她一伸腳就可以穿上的距離。

秦一曉猶豫了一下,確定自己的年齡不是十二歲之後,穿上了拖鞋。

杜雲起的這套公寓是在一棟高層公寓的頂層,被打通重新裝修過後的大概有將近四百坪。這個地段要拿下高層公寓的頂層,不下於一棟帝都中心的別墅。

廚房裏有人在煎雞蛋。秦一曉走過去,想要跟人說清楚——她擡頭看看表就知道已經過了上班時間了,到時候跟經理還要道歉,這個月的全勤獎是沒了,想想還是有點可惜。

最好的結果就是她說服杜雲起讓她立刻離開,順便拿回這幾十天她被偷拍的錄像——想到這裏秦一曉呼吸一滯,火氣又上來了——然後兩個人快快樂樂的各走各的路。

老實講她不知道杜雲起哪裏來的那麽大的閑心逗她玩。

畢竟在杜雲起發了瘋一樣的提出那個要求開始,他們從沒就沒有過任何交集。

想法很好,可惜廚房裏的人不是杜雲起。

“錢秘書。”秦一曉叫了一聲。

錢秘書動作幹脆的把煎好的雞蛋盛在盤子中,然後熟練的把熱好的牛奶倒進杯子中,把東西用托盤放到桌子上,道:“吃早飯。”

秦一曉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把早飯吃完了。

她擦幹凈嘴,想了想,先道謝:“昨天真的是謝謝你了,那幾條——”

錢寧眉頭一豎:“什麽東西?”

她的神色忽然就冷了下來。原本也是面無表情,現在卻是可以說得上是苛責。

秦一曉閉了嘴。

錢秘書怎麽會忽然緊張起來?

她四處看了一圈,沒多話。

錢秘書見她吃完,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就準備離開。

秦一曉見她沒有再說話的意思,急急忙忙湊了上去:“錢秘書?那個我的衣服呢?我要去上班了——”

“秦小姐。”錢寧站起來恭敬道:“您的工作問題杜總已經給您處理好了,從今天開始您安心的待在這裏就好了。杜總已經聯系了安全的安保跟保潔,有什麽事情您打電話就好。”她指了指貼在門口的幾個電話號碼,上邊一個特意加了粗:“這個是杜總給您留的專線,杜總說不管什麽時候他都希望您第一個考慮撥打這個電話。”

錢秘書指的是幾個號碼,秦一曉看見的卻是三層的防盜門跟指紋瞳孔密碼三重保護的鎖。

秦一曉從頭涼到了尾:“錢秘書,您這是什麽意思?”

她有個老毛病。

不管什麽時候都一定要弄明白人家的具體意思,自己不相信的時候還偏要確定一下,即使是事情已經到了非常明顯的地步——就像是現在,錢寧已經用行動表明了她的立場,她卻還是要問問人家是什麽意思。

錢秘書沒說話,後退一步,輸入密碼指紋,掃瞳孔,然後走了出去,她打開門的一瞬間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警告了一句蠢蠢欲動想要沖出去的秦一曉:“門外有保鏢,杜總說您想走可以,但是被抓住的話,他可能要給您多加一條鏈子了。”

她隱晦又透著一點無奈:“……杜總昨天剛剛去Chudsh定做的首飾。”

——言外之意就是杜雲起已經把以後可能會遇到的鏈子做好了。

秦一曉聞言默默的收回了想要奔跑的腳步。

錢秘書走了之後她站在原地,很長時間都沒有動。

錢寧——應該是有一點想要幫她的。昨天晚上那幾天亂碼一樣的短信,應該就是給她的一個提醒,可惜她當時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就把這個體型放過去了。

但是今天錢秘書的態度,秦一曉皺了一下眉,不一會兒就有些不敢置信的擡起了頭,四處打量——

杜雲起應該不會真這麽做吧?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秦一曉冷著臉找出了二十七個攝像頭。臥室裏有,廁所裏也有,除了一間進不去的房間,其他房間無一不是到處安裝了攝像頭。

秦一曉忍著怒火把攝像頭統統扔進了垃圾桶,然後開始想辦法聯系外界——事情真到了這種地步,她不得不想要報警了。

這他媽就是非法囚禁,這份工作就不該繼續做下去。秦一曉憤憤的想。

可是她找不到自己的手機。

別說是自己的手機了,就連普通的座機跟電腦都找不到。

有的只有固定在門上的座機。她試著撥打了,但是那個座機應該是設定了什麽程序,根本就不能正常的撥號,就是個三選一的選擇題。

秦一曉努力回憶自己看過的有關電影,試圖想起來一點能自救的常識。可是她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找不到。她現在到底還是存著一點僥幸心理,沒有覺得自已已經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不然她的第一反應就該是去廚房找菜刀了。

秦一曉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冷靜了一下,跑去門口撥打了電話。

她打的是第一個,杜雲起所謂的專線。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

男人低沈的聲音傳了過來:“想我了?”

“想你奶奶個腿。”秦一曉壓低了聲音,隱約透著一點可笑的威脅:“我辭職,放我離開。”

“……”男人好像是笑了笑,反問道:“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你怎麽還這麽天真?你真的覺得我都可以把你關起來了,還會因為你辭職就放你走?”

“你這是違法的你知不知道?”

男人在電話對面有節奏的敲擊著桌子:“在這裏,我就是法律。”

“你瞞不了多久的!”秦一曉捏緊了電話:“法治社會我失蹤三四天就會有人察覺到不對!”

男人低聲道:“你怎麽會覺得,你現在這個狀態,是失蹤?”

“?”秦一曉抿了一下嘴。

“我給你準備了很完善的後路呀。”男人的聲音黑暗又甜膩,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但是說話的內容卻讓秦一曉不寒而粟:“出國公務,錢秘書親自去幫你收拾東西,轉交給你父母的工資卡,每個月都會按時往裏面打三萬美金——不會有人懷疑你遇害的。”

秦一曉大口大口的喘息,顫抖著把電話扣上了。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順著墻癱軟的坐在了地上。

她沒有任何辦法。

對手準備的後手那麽多,她就算是同樣的準備充分也尚且不急,更何況她猝不及防——昨天一切都很正常,她只不過是遇到了一場很驚險但是沒有受傷的意外並且請一個人吃了飯而已。

就他媽惹上了一個瘋子。

她維持著這個動作,一直沒有動,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秦一曉印象中根本就沒有杜雲起這個人的存在。

她一生平淡但是溫暖,正常的初中高中大學,遇到可憐的乞丐會給幾個零錢,身邊甚至連患絕癥需要眾籌的同學都沒有。

那一條巷子中杜雲起看到的是他生命中從來沒有觸及過的陽光,秦一曉卻只是漫不經心的、隨意的幫助。

這麽一件事情,一個人撕心裂肺的回憶了六年,每天都要拿出來細細的摸索一遍,恨不能把記憶中的少女吞吃入腹,好讓兩個人徹底融為一體。而另一個人呢?真的是,完全的沒有印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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