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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朱兄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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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月眠枝頭。

此時,裴殊正系著腰間的衣帶,餘熱使得她面色紅潤,叫她不得不擡手將肩頭的長發撥到身後去,好讓自己涼快些。

魏止瞧著,咧著嘴又去抱裴殊。

“哎呀,起開,熱死了!”裴殊就這麽無情的把魏止搪開。

“那方才怎麽不說熱啊!”魏止咬著嘴唇,不滿道。暗自腹誹,剛剛還體貼入微的,現在就一臉嫌棄了,郡主翻臉果真如翻書一般。

裴殊便白了魏止一眼,冷靜了小會兒,便老老實實鉆進了被窩。

半會兒沒說話,魏止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好幾圈。左右想著,郡主不言語,她不能不表示吧,這夫妻間的,總需得有個人先低頭吧。

於是,某人便轉了個身,將臉貼得很近,低柔道:“殊兒,我覺得有點冷……”

“就一床被,冷也沒用。”裴殊平躺著,冷冰冰道。

“被是只有一張,可是人有兩個啊。”說著,魏止又厚顏無恥的往裴殊身上蹭,裴殊不願意,魏止索性霸道的一把把她給鎖住了。

“魏子卿你……厚臉皮!”裴殊扭動身體,罵道。

“我就厚臉皮了,怎麽的?我對自己家媳婦兒厚臉皮還不行啦?”魏止說什麽也不松手,倒也叫裴殊無計可施。

裴殊氣呼呼的瞪著魏止。

“殊兒,咱們離開常豐吧。”魏止突然嚴肅道。

“什麽?”裴殊詫異了。

魏止便撫住裴殊的臉,鄭重其事的說:“我不願意看到你不開心,我知道你不樂意見我與朱湛有拉扯,雖然你不說,我都懂。”

若是如此,此地還留它作甚?

“你別這麽說啊,說得本郡主好像有多小心眼兒似的。”裴殊傲嬌的張大眼睛。

“郡主本來就小心眼兒啊。”魏止故意道。

“說什麽,魏子卿!”裴殊便動手去打魏止,叫魏止牢牢擒住素手。

“因為郡主的心裏只住了一個魏子卿,怎會不小呢?”魏止笑嘻嘻的自戀道。

“臭美!”裴殊狠狠斜了她一眼。

“我是說真的。這個地方又沒什麽好玩的,還不如盡早回去呢。郡主說呢?”魏止又說一遍。雖然她毫無保留的向裴殊坦白了過往,也表明了態度,但畢竟前塵往事不可抹,裴殊有所顧慮,也是人之常情。既然在這有這些不愉悅,那何不果斷揚鞭策馬?

“魏郎認真的?果真不想與故時好友再敘敘舊?”裴殊半信半疑又帶著挖苦似的說。

“認真的,不想。”魏止果斷的搖頭。這個時候是絲毫的猶豫都不能有的,對面可是郡主啊。

裴殊抿著嘴巴,犀利的端詳滿眼真誠的魏止,輕輕點了點頭,吐了口長氣,道:“哎呀,可是本郡主還不想走哎。”

“啊?”魏止有點懵。

“你沒聽朱大人說嗎,過兩日的上元節,城中無比熱鬧。既然你我人都到了,若是不親眼目睹一番,委實可惜啊。”裴殊騰出手來捏捏魏止的耳垂,引誘似的,“魏郎難道不好奇嗎?”

“子卿的好奇與否取決於我的郡主殿下!”魏止深吸了口氣,道。

“那好,那便過了上元節再走吧。”郡主最後拍拍魏止的臉,決定道。

裴殊便輕哼一聲,沒再理會魏止,翻個身兀自睡去了。

旦日,裴殊與魏止睡到日頭高起才起,再懶懶散散的爬到閣樓上眺望幾回熙來攘往的街頭,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談著,百無聊賴的等待夜幕降臨。

魏止倒是能閑的住,反倒是裴殊叫嚷著兩次乏味。魏止便只得搖頭笑笑,堪堪望著裴殊,仿佛這天是被裴殊喊黑似的。

美美的吃完了一頓晚餐,裴殊便興高采烈的拉著魏止上街去了。

白日裏見街道上已是熱鬧非凡,夜間來看更是喧鬧無比,再加上張燈結彩,男女老少都著華服,笑意盈盈的相互搭話,便將氣氛烘托的到位了。

裴殊偏愛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譬如戲法啊,高蹺啊,不止如此,甚至自己輕裝上陣,踩起了高蹺。

瞧裴殊這身勁,魏止生怕她受點傷,是好生苦口婆心的勸:“郡主,這玩意這麽高,萬一摔著了可如何是好?要不,還是算了吧!”

裴殊依然開綁,“這算什麽,且看本郡主耍它一耍。”

魏止左右勸不住,大嘆了一聲,便任由裴殊去了。

誰知待裴殊解決完了自己的裝備,目光便不懷好意的盯上了魏止。

擡手拍拍魏止胳膊,挑眉:“魏郎既然如此不放心我,便不如同我一道吧!”

“啊?!”魏止顯然一驚,連忙擺手,“算了吧郡主,我這弱不禁風的模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能駕馭得了這東西?”

“怎的不行?我瞧魏郎悟性頗高,小小高蹺必然手到擒來。”裴殊十分自信,竟露出了引以為傲的神態來。

“別,郡主莫高擡我。”魏止推手,她可不比裴殊身經百戰,這要是一個不慎摔了,怕不是落個腿斷胳膊缺?想到這,立刻退避三舍。

“魏郎!”裴殊捏住魏止的手,輕輕搖,語重心長,“魏郎莫怕,本郡主帶你,有我在,你且放心。”

魏止內心深處是千百個不情願,可是妻命難為!莫看現在裴殊好言相勸,若是魏止再不賞臉,估摸著接下來就是雷霆萬鈞了。

如此,魏止心不甘情不願的騎虎難下了。

魏止踩上了高蹺,起初根本無法獨立站起,不得不依靠裴殊帶她。

好不容易站了起來,一是站不穩,二是壓根走不了。魏止只得窘迫的站在普遍比自己矮的人群中,由裴殊牽著,緩慢的學習前行。

中間幾次險些摔倒,都被裴殊及時拉住,悉心的教導她技巧,安撫她不要著急。

魏止望著昏黃燈光照耀下的裴殊,又如此耐心細心,一種幸福感突然萌生,不禁露出了笑意。

“魏郎笑甚?”裴殊眨巴眼睛。

“沒甚,裴先生辛苦了。”魏止打趣道。

裴殊哭笑不得的瞅了魏止一眼,繼續親身教學。

魏止的腦袋瓜子機靈,悟性的確不錯,在裴殊的耐心指導下,很快便可以獨自行走,只是還是在嬰兒學步的階段,只能緩慢且小心翼翼的行走。

不過,魏止已然十分高興,沖裴殊喊:“郡主,我可以,我可以了!”

瞧魏止喜出望外的樣子,裴殊也投出了滿意的笑容,抱臂點頭表示欣賞。

魏止越來越熟練,裴殊便慢慢徹底放手,在前面領頭走。

原以為只會越來越順的倆人,結果都失算了。

人流量大,其中不乏頑皮的孩童橫沖直撞。魏止便不幸被兩個孩子撞到,一個重心不穩踉蹌著摔了下去。

本以為會淒慘的摔個不輕,卻沒想到魏止卻堪堪的被人牢牢的接住了。

魏止下意識以為是裴殊撈住的她,可一張眼,卻看到了朱湛緊張的臉。

“子卿,你沒事吧?”朱湛用擔憂的口吻問。

“呃,我沒事。”魏止驚魂未定道,看看朱湛,看看圍觀人群,一眼便看到了冷著個臉的裴殊,沖她喊了聲“郡主”,匆忙就想站起來,卻發現高蹺礙事,站不起身。

朱湛見狀,便幫魏止解繩子,與此同時裴殊也彎腰解自己的。

“看來,魏郎的確不適合這個游戲。不過好在有朱大人及時出現,免去了不必要的傷害。”裴殊不冷不熱的吐著字。

“下官碰巧趕上,理所應當出手相助。”朱湛官方道。

魏止起身便走到裴殊身邊,小心試探道:“郡主,剛嚇壞我了。”

裴殊瞥著魏止,“你不謝謝人家朱大人?”

“嗯?哦!多謝朱兄!”魏止朝朱湛抱了抱拳。

“不謝。”朱湛禮貌回應著,心中酸澀無比。

“好夜才剛開始,我可不想錯過大好風光,先到別處逛逛了。”裴殊用極其雲淡風輕的口氣說道,分別看了眼朱湛和魏止,便揮袖而去。

魏止心底默嘆,只得尷尬的向朱湛點個頭,便追上裴殊的步伐。

“郡主,你慢點兒!”魏止緊隨其後,“不生氣了,好不好?”

“誰生氣了!”裴殊立停,頗為不滿。

“好好好,沒生氣沒生氣。”魏止投降,暗自腹誹:您這叫沒生氣?“那幹嘛走那麽快,美景要慢慢逛才對呀。”

裴殊舒了一口氣,沒理會魏止,繼續逛著她的街。

雖然裴殊說她沒生氣,但一路上幾乎就沒有搭理過魏止,不管魏止怎麽找話茬,怎麽獻殷勤,都沒用。

一直到人煙漸散,燈火漸暗,大街上空流一股冷清。

裴殊手裏拎著方才買了一盞花燈,依舊固執的走著。魏止則緊隨身側,不時轉頭仔細著裴殊的表情。

“哎,郡主,前面有塊小湖哎,我們去放花燈吧?”魏止興奮的指著不遠處的一面湖泊。

裴殊瞥她一眼,沒做聲,腳卻往小湖走去。

兩人走到湖邊,魏止一馬當先的小下到水邊,替裴殊試探風險,確定安全後,向裴殊伸去了接應之手。

裴殊瞧了眼一臉誠懇的位置,便一手拎著花燈和衣角,一手搭在了魏止手上。誰知下腳的時候卻不慎踩空,猛地一個踉蹌。

魏止隨即一把撈住裴殊的腰,將她牢牢鎖進懷裏。由於方才力道使的大,兩人的臉險些撞在一起。

“沒事吧?”魏止直盯著裴殊的眼睛,問道。

“沒事!”裴殊傲嬌的推開魏止,咬著嘴唇,然後拿手拍打魏止的胸口,“都怪你,都沒有看清楚,差點害本郡主跌進水裏!該殺!”

“好嘛好嘛,怪我!怪我!怪我!郡主快懲罰我!”魏止便笑了,拿起裴殊的手往自己臉上打。

“厚臉皮!”裴殊卻硬扯著,不往魏止臉上拍,只瞪她。

魏止借著湖光,望向耍小性子的裴殊,微微一笑。執起裴殊的手,認真道:“殊兒,下次不要為著外人生我的氣啦,看你生氣,我心裏頭不好過的。”

裴殊看著誠心誠意的魏止,沒立即答話,輕嘆了口氣後,聳了聳肩道:“是啊,不過是個外人呢,本郡主才犯不著!”

“這才對嘛!”魏止刮了下裴殊的鼻子,“那我們一起放花燈吧,再不放了就到明日啦。”

兩人才終於一同將放花燈的活動進行起來。

兩人劃拉著湖水,將花燈慢慢送走。

“快許願!快許願!”魏止喊道。

裴殊便合起手掌,開始許願,魏止隨後跟上。

“郡主許的什麽願?”魏止好奇的問道。

“唔……魏郎是問哪一個呢?”裴殊食指敲敲下巴,為難道。

“哇,郡主有點貪心呢,許了幾個願望啊?”魏止抱著胳膊道。

“你管我啊!”裴殊揚起下巴。

“不敢不敢!”魏止連忙擺手,接著笑嘻嘻問,“一定有關於我的,是不是?”

裴殊便只看著魏止不說話。

“我就知道,一定是。”魏止自以為是的拍手,然後自報家門,“好巧啊,我的願望也是關於郡主的呢。”

“誰想知道啊!”裴殊哼的一聲,扭頭上岸去。

“哎,郡主?”魏止郁悶的追上去,非要把這個願望說給裴殊聽不可,“我的願望是,往後餘生和郡主赤誠相待,永遠相愛!哈哈哈,怎麽樣?”

魏止追著裴殊喊,好像宣誓一般。

“哎呀誰要知道啦,煩!”裴殊在前面擺手。嘴角卻揚了起來。

“郡主你說說你的嘛!”魏止鍥而不舍的追問。

但是裴殊沒有正面回答。

如魏止所說,裴殊的確貪心,她想要很多,想要一切都如她所願,想她和他們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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