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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郡馬的醋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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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高高掛的時候,裴殊才懶洋洋的起床。而這時的魏止已然梳洗完畢,就坐在床邊等裴殊睡醒。

裴殊剛睜開惺忪的睡眼,撅著嘴,拿手遮住光亮,揉揉雙眼,嗓子裏還發著懶懶的嗯哼聲。魏止每每都覺得裴殊這個樣子可愛的要死,真想抓住她狠狠親一口。

“早啊,郡主。”魏止帶著充滿朝氣的笑容做今日第一個向裴殊打招呼的人。

“嗯。”裴殊還是那個懶散的腔調,四肢大大的伸展了下。

“快起吧,時候不早了。”魏止疼愛的望著裴殊。

這樣和諧的晨光還是她們婚後頭一次,先不說婚後不久魏止便開始忙於生意,便是新婚那幾日,魏止也都是早早便起了,從未像這樣靜靜守著裴殊醒來過。

“不想起……”裴殊卻抓著被子,賴起了床。

“日上三竿啦,快點起來。”魏止哭笑不得,拉了拉被角,“不是說今日要去見太子殿下?遲到不好吧!”

裴殊卻不以為意道:“不過就是見太子罷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呦,郡主好大的口氣,不怕太子殿下聽到?”魏止略微帶點打探的意思。

“本郡主怕過誰!”裴殊一臉不可一世的放縱。

魏止不禁噗嗤一笑,心裏有點竊喜,“行啦,你最厲害行了吧?不鬧了,快起來。”

裴殊紋絲不動。

“起不起?”

裴殊紋絲不動。

“不起我掀被子啦?”

裴殊果然便舉手投降:“好啦好啦,我起還不行嗎?真是的,你還不如去錢莊忙呢,在家就催我早起!”

裴殊一邊穿衣服,嘴裏一邊嘟囔著。

魏止心想這還早?郡主果真是放養慣了,怕是由著她來,得睡到今天晚上。

裴殊更衣洗漱的空檔,魏止便出去等著,正好跟肖年交代些公事。

肖年剛接了任務出門,太子殿下的馬車便到府門外了,他便又忙跑回來通報。

魏止一聽是太子駕臨,就馬上出門迎接。

“恭迎太子殿下!”魏止見馬車便躬身作揖。

片刻便聽見有人下車的動靜,魏止能感到那人正在走近她,接著她便看到了一雙紋金的長靴出現在她眼下。

“免了。”那人聲音冷峻,如冰域來音。

還分外耳熟,好似在哪裏聽到過。

魏止心下疑惑,便擡起頭來,這才看清了面前這人——豐神俊朗,自帶貴氣。

又甚是面善,好似在哪裏見到過。

“郡主與郡馬呢?”裴亦瞻這樣面不改色的問。

魏止被問得腦袋一懵,臉色極其難看。她這麽一目了然,一眼便可知道她便是郡馬吧?看來這位太子殿下眼神不大好!

“郡主正在用膳。”魏止忍氣道,“在下便是郡馬,魏止,魏子卿。”

“哦。幸會。”裴亦瞻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好像早就知道了,“本該昨日就見過郡馬的,卻不知郡馬昨日何故不在?”

裴亦瞻從始至終臉上沒有半點笑意,冷漠的令人發指。

“是子卿的疏忽,因事耽擱,未能及時迎駕,還請太子見諒!”魏止忍而不發,恭順請疚道。

“哦。”裴亦瞻又不鹹不淡吐了個字。

“太子殿下好早啊!”未見其人,便聞其聲。裴殊的聲音清亮而充滿朝氣。

話聲落,裴殊便走入魏止跟裴亦瞻的視野,輕盈一躍到兩人的面前。

“不是我早,是你晚了。”裴亦瞻一改冷面,親切的笑起來,“又睡懶覺了吧?”

“又被殿下看穿了。”裴殊聳了聳肩。

魏止在一旁看的怨念橫生,醋意頓起。面前這兩人幹什麽呢,是不是沒把她這個正牌郡馬放眼裏?

“殿下莫要取笑殊兒了,她素來任性慣了。”裴弘插話道,“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

“好。”太子殿下點點頭,“殊兒,走吧。”

他居然喊殊兒?!合……合適嗎?

裴亦瞻這樣說,裴殊竟也相跟著走了。

魏止在原地恨得牙根癢,還在心裏隱隱期待裴殊能想到她還在後面呢。然而,並沒有!

“殿下請上車吧。”裴殊送裴亦瞻到馬車前。

“你不與我同坐?”裴亦瞻也不上車。

“殿下的馬車自然只有殿下能坐,我便不僭越了。”裴殊這回非常知情達理道。

“怎說得這般生分!”裴亦瞻臉上終於有了絲絲不快,朝後面的魏止瞧了一眼。

“你們不是都要我做個識大體懂禮數的郡主嗎,說什麽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室的形象,我現在不是積極響應你們的呼籲嗎?”裴殊說的頭頭是道,歪頭看著裴亦瞻,伸手做“請”的動作,道,“請太子殿下上車吧!”

裴亦瞻哭笑不得,搖搖頭,便轉身上了馬車。

裴殊送完了裴亦瞻,剛轉頭,便見魏止臉色極其難看,頭一扭便自顧自登上馬車,把她涼在外面。

裴殊後腳上車,魏止便靠在車身上假裝閉目休息。

“餵。”裴殊拿手推推魏止。

魏止就是不睜眼。

“魏子卿你作甚?臉這般臭!”裴殊這下推的更用力了,推得魏止身子一歪。

“能不能不動手動腳的!方才是誰說的要做個知書達禮的郡主,可是郡主自己親口說的?”魏止陰陽怪氣道。

“那是做給別人看的,關起門來,還裝腔作勢給誰看!”裴殊皺眉道。

“別人?郡主說太子殿下是別人,可我怎麽瞧人家好像沒把郡主當別人啊!郡主這麽說也不怕人家太子殿下生氣?”魏止冷嘲熱諷道。她可聽得真真的呢,太子殿下熱情的邀請裴殊同乘一輛馬車。

“什麽亂七八糟的!”裴殊很快便被魏止的古裏古怪磨沒了耐性。

“沒什麽。”魏止一氣之下道。抱著胳膊,目不斜視的看向前方,不睬裴殊。

“好!”裴殊也怒了,氣得手直顫,“魏子卿你有骨氣!本郡主今日便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饒了你這回得無理取鬧,決不允許有下回!”

“我無理取鬧?”魏止張大眼睛,哼的拍著座椅,“郡主你……你沒有心,根本就不懂人家的心思!”

“你沒事兒吧,今日著什麽魔怔了?”裴殊伸手去摸魏止的額頭,卻被魏止硬硬躲開。

“我沒事,就是著了魔癥了!”魏止氣鼓鼓道,咬牙抿唇,做好了一言不發的準備。

“隨你好了。”裴殊也煩躁的擺手。她當下不僅沒有察覺到魏止情緒變化的原因,反而對魏止莫名其妙的小脾氣感到不滿。

既然魏止想吵架,那便吵好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裴殊氣氣的想。

就這麽,倆人一路上誰也不願意搭理誰。明明心裏頭都在意著對方,卻誰都不言語。

魏止本以為擺點小脾氣,可以引得郡主的註意。卻不成想,拈酸拿醋這招不僅沒有奏效,反而使得兩個人鬼使神差的吵了一架,還把裴殊推得更遠了。

游玩蘆州城的大半日,裴殊也沒跟魏止說一句,甚至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卻和裴亦瞻談笑風生,仿佛跟她相敬如賓的人是裴亦瞻而不是魏止。

本來吵架就足夠讓魏止心煩意亂的了,看著裴殊與裴亦瞻聊得不亦樂乎,她心裏的憤懣便一下到達了鼎峰,就差發作出來了。

中午,同桌用餐的時候,即便裴殊與魏止緊挨著坐,卻沒有交流。雖然魏止心裏迫不及待想要聽到裴殊跟她說句話,一個眼神也行啊。

可裴殊的話和眼神都給裴亦瞻了。

魏止咬牙切齒的覺得,裴殊定是故意這麽氣她的,好迫使她先低頭認錯。

為了重新奪得裴殊的註意,魏止開始向裴亦瞻敬酒。先是為昨日的缺席賠不是,再是為今日的幸會表歡喜,接著又說些恭維的好聽話,總之客套的很。裴亦瞻倒統統大方的應下了,爽快利落的一飲而盡。

魏止敬酒期間,裴殊便一直若無其事的埋頭吃飯。魏止不甘心,便又起身舉杯,還要敬酒。

“來,我再敬殿下一杯,敬殿下為大興的子民不辭勞苦,四處尋訪民生。”

可敬酒詞才說完,裴亦瞻還沒端起酒盞,裴弘便打斷了節奏:“哎呀,子卿你也太熱情了,我們都知道你的心意了,只是殿下下午還要打馬球,不宜過多飲酒,便點到為止吧,如何?”

魏止表示有點尷尬,杯都舉起來了,可大哥都這麽說,她也只好作罷。

“無妨,既然子卿如此盛情,我便飲了這一杯。”裴亦瞻卻端起了酒杯,向魏止比了比,又是一幹而盡。

裴亦瞻的豪情萬丈不僅沒有令魏止滿意,反而加劇了她心頭的反感。她這杯飲下的便不是酒了,而是愁。

再看裴殊,專註吃飯,嗯……真香。

吃吃吃,撐死算了!魏止筷子重重的往碗裏插了又插,恨恨的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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