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關上門隔絕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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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月回到家裏的時候,顧亭洲正從房間裏出來,他笑著走過去,說,“你出去了嗎?怎麽不叫我一起?”

“你的腳不方便,我就還是不要麻煩你了。”杜昭月說,“我只是出去逛了一圈。”

顧亭洲看著她臉色有些凝重,眼裏有些不可描述的悲傷,她秀眉微鄒起,失去了往日裏溫和快樂的樣子,顧亭洲不喜歡看見這樣的杜昭月,他又想起了上午兩個人的爭執。

他能夠理解為什麽杜昭月會想著讓他回去,他承認公司裏的施壓越來越嚴重,一個公司怎麽能夠少的了總裁坐鎮呢?

更何況每天的行程都排的很滿,為了和她獨處,為了陪她走出喻西樹帶給她的感情陰霾,他楞是不顧公司人的反對,推了很多的行程。

每天晚上都要處理一堆積壓的公務,白天要陪她,每一天他都精疲力竭,可是他卻比以前更加快樂,生活的更加滿足,這樣的日子讓他沈迷,所以即使是和她爭吵,他也不想一口答應她。

他不過是同所有的男子一樣,想要心愛的人留在自己的身邊,想和她一起好好生活,在他的認知裏,這就是最好的幸福,穩穩的幸福。

可是杜昭月並不知道顧亭洲心裏早已經是千轉百回,她只是在仔細凝思,所有的一切,生活加註在她身上的一切。

所有人都在勸她離開他,可是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在想什麽,他們都一味的向她索取,卻從來不過問她想要什麽。

想到這裏她的眼神不禁暗淡起來,她心裏的委屈和悲傷向是洪水爆發,傾刻之間就將她淹沒,她感覺自己連最後一根稻草都抓不住,她感覺自己溺水,要沈入了湖底,她在拼命的朝著岸上的人呼救。

可是沒有一個人註意到她,仿佛她是一個透明人一般,仿佛她真的只是他們世界的匆匆過客,她噠噠馬蹄聲,卻沒能夠讓他們回頭,他們看著其他風景,看著藍天白雲,看著萬紫千紅,卻唯獨沒有她。

她想要什麽呢?她曾經這樣問自己,經歷了那麽多事,曾經蔣瀾在的時候,她最希望的是蔣瀾消失在她的生活,從此遠離她和喻西樹的生活裏。

可是當她真的消失在了他們的生活裏時,付出的卻是生命的代價,午夜夢回時,她會被噩夢纏身,猛然驚醒。

她時常在想,蔣瀾到死都沒有得到她想要的,都沒有能夠和喻西樹在一起,她精神瘋瘋癲癲的,整日活在算計和計較之中。

她曾經是否有過片刻的快樂?而現在在另一個世界的她又會是什麽樣的呢?

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只是她寧願相信,她曾經快樂過,至少生活也會仁慈。

當她遇見了顧亭洲之後,他是那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入了她的生活裏,讓她措手不及,從一開始就失去了籌碼,她只能夠丟盔棄甲。

她在兩個人之間徘徊,她看不清楚自己的內心,她想要的不過是和相愛的人相守,簡簡單單快快樂樂就好,只是上天似乎已經拋棄了她,她在人們的生活裏走來走去,她只看得到貪念臉上的冷漠。

她也很希望那些人對著她笑一下,只要是一下,她也就會相信這個世界是有溫暖的。

可是他們卻從來沒有,她的生命裏不曾有過如同莉莉安那樣的人,向黛西伸出手,人生竟然是如此的絕望,似乎連路過的風也在嘲笑她。

顧亭洲看見杜昭月呆滯的眼神,面無表情的臉,他一把摟住杜昭月,他說,“昭月,你別讓我走好嗎?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你身邊。”

眼淚就那般不可抑止的流了出來,她曾經想過如果她不曾讓他離開自己,他是不是就真的不會離開,真的會在她身邊一直待下去,可是沒有人能夠下得起這樣大的賭註,她只怕她滿盤皆輸。

“亭洲,我沒有要逼你走的意思,我只是我覺得你應該回去了,你有你自己的事業,也有你愛的人,更有愛你的人,我一個人又哪有什麽資格去和他們相提並論呢?”杜昭月自嘲一聲。

“昭月,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如果你在我心裏沒有如此重要,我會放下所有事情,只為追隨你嗎?”顧亭洲說,這一刻杜昭月甚至有一些不敢直視顧亭洲的眼神,他的眼神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似乎隨時都要將她吸進去一般。

從頭至始,她到底是沒有想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做,她到底沒有足夠了解他,她到底是不曾真正懂過他的心,顧亭洲聽見自己的心一點一點沈下去。

“我……”杜昭月看著顧亭洲說,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麽是被他們忽略了的,只是他們好像從沒有註意過。

“你不用再說了,我聽你的,我回去還不行嗎?你別生氣了。”杜昭月看著顧亭洲無奈而悲傷的雙目,她總是能夠讓他變成她最不想看見的那種人,帶著一種淡淡憂傷,明明是陽光灑滿枝頭的天氣,而他們之間像是零度的世界。

杜昭月走過去抓住顧亭洲的衣角,可是卻被顧亭洲躲開了。這一刻她知道顧亭洲到底是怕了,他到底是退縮了,她看著空落落的手,嘴角一抹苦澀蕩漾開來。

她只怪自己太難以琢磨,她只怪自己不懂得去別人那裏索取她想要的。

她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她輕輕關上了門,就像隔絕了他們兩個人的世界,他在門外,她在門內,他們註定只能夠錯過。

李婉婷看著這個終於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她該以那種表情對著他,她每天都在想他什麽時候能夠來看自己。

她在想他們之間的關系要怎麽緩和,可是當他真正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候,她演練了無數遍的冷若冰霜,最終還是潰不成軍悉數瓦解。

像是很久以前許下的願望,當她以為沒有機會實現了的時候。它卻突然實現了,突如其來的喜悅和悲傷交織,像是一張網裹住她所有的情緒。

她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她等了等,最後她還是說,“你回來了?去洛杉磯還好嗎?”

她在隱忍,喻西樹眼神覆雜的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自己而失去雙腿行動不便的人,她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妻子,也許他真的有一些忘恩負義,可是他到底是欺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對啊,我回來了,你呢?最近過得好不好?”喻西樹帶著淺淺的笑容說,他不想讓他看起來是那麽極其不願意,至少這能夠讓她多一份滿足。

李婉婷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就像是舊友重逢,在聊天氣一樣的寒暄,她突然就迷茫了,她到底應該怎麽辦,應該怎麽去抓住屬於她的幸福。

可是喻西樹就好像雨,她伸手去抓住他,卻只能夠弄濕了她的手心,又像是一陣風,她伸出手去挽留,最終只有手心涼涼的冰冷。

“我們之間怎麽能夠這樣呢?西樹,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是我的未婚夫啊。”李婉婷眼睛含淚,她是那樣隱忍,她可以為了成全他們兩個選擇去忽略一些事情,就當所有沒有發生過。

可是她也是人,她也是一個女人,她也想得到更多的關愛,她不想那麽堅強,也許堅強只是她的一種習慣。

“我們之間怎麽了?這不是挺好的嗎?”喻西樹睜眼說瞎話,可是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些問題上。

“你真的覺得很好嗎?”李婉婷看著喻西樹,“你真的就是那麽討厭我嗎?我真的有那麽討厭嗎?”

喻西樹看著眼前這個為情所困的女子,他們都是不良人,都愛而不得無可奈何,卻還是要學會一個人面對所有的迂回曲折。

“婉婷,你別鬧了,你好好休息吧,等我有空了再來看你。”喻西樹忽然就想離開了,這裏的空氣令他感到不舒服。

“不,你不能走,你不能走。”李婉婷極力的挽留,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西樹,你就是這麽狠心嗎?我不過是不過是希望你能夠好好陪我一下,對你而言,就真的這麽難做到嗎?”

“婉婷,我不希望打擾到你的休息,而且我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你就多諒解我一下。”喻西樹說。

撒謊,這就是李婉婷第一直覺的反應,可是他的謊言是那樣的渾然天成,卻也是那般的拙劣。

“喻西樹,你以為你的事情我不知道嗎?我選擇隱忍退讓,可是不代表我不知道,也不代表我真的可以不計較一切。”李婉婷說。

“那你想怎麽樣?”喻西樹看著眼前這個心思覆雜的女子,從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他的直覺告訴他,她不是他想象的看見的那樣簡單。

有時候,連他也看不透她在想什麽,所以他們之間才會越來越遠,他們之間才那樣的難以接近。

“我不想怎麽樣啊,你是我的未婚夫,就應該有做未婚夫的樣子。”李婉婷突然覺得悲哀,在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裏,她真的能夠堅守到最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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