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如果我是她

關燈
有時候,我們埋怨為什麽對方可以對其他人那樣好,卻唯獨不會對自己這樣,於是我們總是會心塞,仿佛失去了全世界一般。

李婉婷日覆一日過著單調的生活,每一天她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有時候看著鳥兒飛過。

她心裏是那樣渴望成為它們,每一天面對著藍天而不是如同囚牢一般的房間,曾經一個人的時候她試圖站起來,可是她剛站起來就重重的摔了下去,直到那一刻她才敢相信自己真的失去了行動能力。

她曾經在深夜裏痛哭過,可是哭過以後她還是跌坐在地上站不起來,她閉上眼想象著自己曾經自由自在的生活。

就像她父親說的,她是那樣一個喜歡自由喜歡去看看新世界的人,她看著天空中飛翔的鳥兒,她不是它們,那是曾經的她。

她就像一只折翼的飛鳥,從此失去了藍天,失去了飛翔的資格。

她曾在心裏想著,惱怒嗎?何嘗不惱怒呢?後悔嗎?不後悔,至少他永遠都不會體會到她這樣的痛苦。

李婉婷抱著手機盯了一上午,可是始終處於黑屏狀態,心像是折翼的飛鳥掉落一般墜下。

咖啡廳裏鋼琴聲行雲流水一般靜靜地流淌進陸黎安的心扉,她看著對面猶豫不決的夏洛維,她說,“你放心我不會將你對我說的話透露給任何人,所以你就告訴我他的未婚妻到底是誰?”

夏洛維憤憤的看了陸黎安一眼,心裏暗自想到就算她不說,喻西樹又不是傻子,只要他腦筋一轉,就知道是誰透露出去了得,何況這件事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

轉念又想到,喻西樹為了公司的前程自毀感情,夏洛維心裏不是不扼腕的,如果可以他希望喻西樹能夠選擇自己心裏所屬的那個人。

夏洛維看了陸黎安一眼,也許這就是一個機會呢,是喻西樹重新找回杜昭月的機會呢,夏洛維最終還是妥協。

咖啡廳裏的鋼琴聲跌宕起伏,如同他的心弦一上一下,他說,“我只是覺得喻西樹和杜昭月之間的感情很是可惜。”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們能夠真正走到一起,你不知道,當時我們的公司陷入了怎樣的境地,西樹他又承擔著多重的壓力,而那個時候杜昭月身在國外,他連對杜昭月訴說的勇氣都沒有。”陸黎安沒有想到這件事背後竟然如此。

“西樹他其實是逼不得已的,我相信其實大家都可以看得出來,喻西樹是真心愛著杜昭月的,要不然他也不會那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試圖挽回這一段感情。”

夏洛維一想到在每一次失去了杜昭月之後,喻西樹總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誰也不肯見,只一個人喝著悶酒抽著煙。

夏洛維幾乎每一天都會去喻西樹家看一遍,生怕喻西樹突然出現任何事情,他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喻西樹這樣折騰自己,可是他又沒有任何辦法阻止他那樣做。

喻西樹是一個很固執的人,不到最後是不會輕易做任何決定,曾經他為了杜昭月和顧亭洲分庭抗禮,就算顧亭洲那般威脅他也不肯妥協。

只是這一次是不同的,喻西樹心裏的愧疚遠遠勝於他的固執,他連執著的底氣都沒有,又那能夠有底氣和李寧對峙呢?

“夏洛維,我陸黎安不管他是因為什麽放棄杜昭月的,在我眼裏只要他傷害了杜昭月,他就是錯的,你懂了嗎?”陸黎安問。

“陸黎安,你能不能講講道理,你要知道西樹他不是一個自私的人,你搞清楚狀況了嗎?當時我們承受著那麽大的壓力。”夏洛維有些氣憤。

“誰也不肯伸出援手,我們站在十字路口,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唯獨只有往前走,西樹他別無選擇。”

“可是,如果我要是知道他會拿自己的幸福去換取公司的前程,我就算拖抱著他的腿我都要阻止他去找李寧。”

陸黎安托腮看著臉憋的緋紅的夏洛維,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自從認識了夏洛維以來,每一次見到他,他總是穿著西裝永遠一副斯文沈穩的樣子。

如今被自己逼得急了,夏洛維見陸黎安竟然還能夠笑得出來,一時氣血上湧,猛地站起身來,說,“陸小姐,至少我覺得這不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我很嚴肅,可是也請你尊重一下。”

陸黎安收斂的神色,她清了清嗓子,說,“我沒有笑這個這件事,這件事本身的錯誤就在你們。”

夏洛維的角色這才有了好轉,他重新坐下來,端起面前的咖啡送下了肚子裏,似乎這樣就能夠沖去心裏方才的怒氣。

“那你在笑什麽?”夏洛維問。

“我在笑你啊,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我以為你還很慢條斯理呢,沒有想到被人逼得急了,也會跟人紅臉。”陸黎安解釋說。

陸黎安語音一落,夏洛維沈默了片刻,就在陸黎安快認為他啞巴了時,他就像是積蓄了很久的力量突然爆發,他說,“陸黎安,那是神,而我是人。”

於是,陸黎安笑得更加歡快了,她捂住肚子指著夏洛維,可是夏洛維沒有覺得自己的回答很好笑,於是他正要站起身走的時候。

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女音在他的耳邊響起,“洛維,你怎麽在這裏?”

陸黎安止住了大笑,她看著夏洛維的臉色由緋紅變得鐵青難堪起來,心裏便了解了幾分,夏洛維生硬的說,“是你啊,柔兒,我在這裏談一點兒事情。”

柔兒挽著一個中年男人,舉止十分親密,中年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伸出手,“你好,我是柔兒的男友,你是?”

“他是我朋友。”柔兒搶先解釋說,眼睛一轉目光落在了陸黎安的身上,她眼裏的敵意再也明顯不過,可是只是一閃而過。

柔兒笑望著陸黎安問,“洛維,她是?”

夏洛維擡眼看了陸黎安一眼,正想解釋陸黎安是誰,不料陸黎安猛地站起身來,走到夏洛維的身邊挽住他,笑著說,“你好,我是洛維的女朋友。”

夏洛維錯愕的表情在陸黎安的預料之中,陸黎安一方面是為了替夏洛維解圍,另一方面她是不想讓眼前這個女人得意忘形。

她陸黎安可是不好惹的人,而這個女人竟然敢敵視她,她陸黎安又豈能夠咽下這一口氣呢?

果然,陸黎安成功地看見了柔兒的臉色變了變,到底還是年輕小姑娘,不能夠輕易沈住氣,而經歷了風風雨雨的中年男人,又豈能夠看不出一場鬧劇,他甩下柔兒氣憤的朝裏走。

柔兒慌慌忙忙的追了過去,臨走之前還惡狠狠的瞪了陸黎安一眼,陸黎安得意洋洋的沖著她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夏洛維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第一次覺得陸黎安十分可愛,心裏對她的印象有了改觀,陸黎安看著夏洛維嘴角掛著一抹淺笑,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咳嗽了幾聲,說,“我只是看不慣她做作的樣子而已,你別誤會啊。”

陸黎安拿開挽夏洛維的手,夏洛維心領神會的笑了笑,兩個人又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夏洛維決定好好和陸黎安談一談。

“剛剛是我太激動了,真是不好意思啊,黎安。”夏洛維抱歉的說,似乎經過了這一件事情,夏洛維心裏對陸黎安也就親切了一些,自然連著將她的稱呼也給改了過來。

但是陸黎安心裏並不這樣覺得,她覺得自己只是舉手之勞,在為自己閨密找回公道時,順便解救了一番深陷囹圄的小青年一次,算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陸黎安對著夏洛維連連擺手,她腦袋像個撥浪鼓似的搖了搖,她說,“你還是恢覆你剛剛的樣子和對我的態度吧,你這個樣子,說真的,我還一時適應不過來呢。”

夏洛維笑了笑,開玩笑的說,“你是受虐狂嗎?別人和你親近你還不習慣。”

“你這一會兒沖著我大吼大叫,一會兒又這樣親切的稱呼我,你當我們是在坐過山車呢?再說了,就算坐過山車,我還不會陪你坐呢。”陸黎安翻了一個白眼。

夏洛維一臉正經的說,“謝謝你,黎安,謝謝你剛剛替我解圍,其實也不必要的,我心裏又沒有了她。”

陸黎安覺得自己再解釋下去,只會越描越黑,讓這個小青年想入非非,“我又沒啥意思,就是看不慣而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