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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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莞鈺被嚇了一跳,然後擡起頭來望著顧亭洲,不知他何時來這裏了。

“亭洲,我想著找一本書解解悶,正好看見了這本書,所以想去拿,你也知道我經常看這個書。”景莞鈺解釋說。

顧亭洲將景莞鈺從地上提起來,牽著她走出裏屋,命令的說,“以後不許來這裏。”

景莞鈺回望了一眼裏屋,雖然困惑顧亭洲為何不允許自己出入這裏,但她一向對他言聽計從,既然他親口說了不允許,她便不好再來這裏。

“為什麽不能進出哪裏?”景莞鈺坐在顧亭洲腿上。

“我做事看起來需要那麽多理由嗎?”顧亭洲反問,景莞鈺啞口無言。

“我只是好奇而已嘛,既然你不讓我進去那裏,我便不進去就是了。”景莞鈺將頭輕輕搭在顧亭洲的肩上。

“這便好。”

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史密斯剛停車就有侍應生殷勤地為他們打開車門。

“今晚就在這裏請你們吃飯吧。”瑞塔說。

“其實不必講究這些,隨便吃吃就好了。”杜昭月看著這招牌,就能猜出這裏價格昂貴。

瑞塔笑著轉身挽著史密斯的手,史密斯不經意的掙脫,喻西樹與兩人相處一天,對兩人的關系也大致猜到了幾分。

見兩個人之間有些尷尬,杜昭月上前挽著瑞塔,“好了,我們進去吧。”

瑞塔憤憤不平地跟著杜昭月走了,還回頭朝著史密斯做了一個鬼臉。

史密斯一臉冷淡的看著孩子氣的瑞塔,卻在瑞塔轉過頭之後,噗呲一聲。

喻西樹心領神會地一笑,走過去說,“我們也該進去了。”

史密斯錯愕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的錯開喻西樹,往酒店裏走去。

喻西樹輕笑了一聲,並未在意史密斯方才的舉動。

在人生某一個片段裏,總會有那麽多不經意的巧合,那麽多可遇不可求的緣分,那麽多想忘卻不能忘的人和事。

如同每一個晴空萬裏後落霞染紅了天邊,孤鶩飛過餘暉掠下日光最後一片剪影。

那些片段交織在錯愕回眸的重逢,緊緊拽住在手心裏薄如蟬翼的藕斷絲連。

我知道我們總會有一天再相見,只是我希望那會是隔著永遠,與其相逢不如相思。

就算再努力與時間奔跑,也繞不過蜿蜒曲折的來時路。

杜昭月想起曾經的某個月夜,陸黎安傷情絕望的點燃曾經美好的回憶,那些留存下來的照片不過是一份念想。

念想又如何能解相思之苦,只會讓自己在這無底深淵不斷地墜落。

杜昭月輕輕點燃唯一一張顧亭洲的照片,沒有落淚的欲望,只是靜靜地看著它燃燒殆盡,最後化作灰白色的灰。

月光傾灑在窗外的枝椏上,此刻你我是否共明月?

再見亦是陌路人,抓不住的人就輕輕握手言和,背對背擁抱。

回到房間裏,杜昭月握住心口,她知道這裏很痛,但她也知道有些路非走不可,有些人非告別才行。

她拿出手機,翻了幾遍通訊錄才找到陸黎安的號碼。

“去吃午飯了嗎?”陸黎安問候同事。

“嗯,你要一起去嗎?”同事甲問。

陸黎安正想要答應同事,手機恰好想起,見是杜昭月的來電,抱歉的看了一眼同事,同事理解的笑了笑。

“餵,昭月。”兩人很久沒聯系了,似乎兩個人都很忙,可是真正忙碌的時候不是很多,但卻都心有靈犀的各自好好生活。

“黎安。”杜昭月刻意壓住嗓音裏的哽咽。

“現在你那裏應該吃午飯了吧?”

陸黎安打開一盒牛奶打算先解決一下饑餓問題,“對啊,正準備去吃飯來著,你有什麽事嗎?”

“沒有啊,我只是,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杜昭月說。

“上次聊天你說你去了紐約做學術交流,如何了?”陸黎安突然想起。

“學術交流進行的挺順利的,我倒是學到了不少。”杜昭月聲音低沈了下去,頓了頓還是決定告訴陸黎安。

“只是我遇見了他。”

陸黎安停下手裏的動作,苦笑一聲,“不會吧?昭月”

杜昭月嗤笑一聲,“黎安,你說,明明世界這麽大,為何還會再遇見呢?”

“也許這就是緣分最不可琢磨的地方,命運最深不可測之處。”陸黎安惆悵的感慨。

“那你和他,如何了?”陸黎安試探的問起。

杜昭月回想起這幾日以來的種種,“還能如何呢?我和他註定陌路。”

“我想我和他大概永遠都不會有再見的時候了吧,永遠都不會再有可能了,我以為我可以就這樣放下的。”

“只是我太低估了他在我心裏的位置,此刻我也終能夠體會那時你的感受了,對不起,黎安。”杜昭月輕輕抽泣。

為了怕讓喻西樹察覺,她連在深夜裏放空自己,釋放情緒的資格都沒有,多可悲。

只是這時的杜昭月不知道,喻西樹一整夜都未曾入眠,在她輕手輕腳的打開門時,喻西樹也悄悄的起了床。

他看著她久久的盯著顧亭洲的照片,最後再靜靜地點燃它。

當它化為灰燼時,她身子微微的顫抖著,他知道她沒有哭,可是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悲涼卻令他心裏一顫。

當她如數家珍地向陸黎安傾訴著一切時,他靜靜地靠在她門口,聽著微弱的抽泣聲,一字一句傷情的話。

似乎是在同過去告別,卻又無限留戀。

說了那麽多次再見,卻始終放不下從前,從前那個時候對此深深思念,卻又無可奈何情深緣淺。

“別再去想了,昭月,既然你已經選擇了喻西樹,那就好好和他在一起吧,雖然你沒有了和顧亭洲的幾個月,可是你還擁有著和喻西樹的五年。”

“就算時光曾經偷走過它,可他還是回到了你的身邊,珍惜眼前人,或許才是我們應該去做的。”

“也或許,我說的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困獸之鬥,將自己鎖在圍城裏。”陸黎安安慰道。

“我又何嘗不知呢?黎安。”杜昭月說。

“既然都同他做好了告別,我也不應該再和他有過多的牽絆,快一年了,很多事情總會在我們念念不忘之中漸漸淡忘吧,是你也是我。”

“你知道了就好。”陸黎安松了一口氣。

杜昭月破涕為笑,或許她是真的能夠釋懷這一段往事了。

“別說我了,你和宋雨如何了?”杜昭月想起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感情。

“我和他,離得很近卻又隔的很遠。”陸黎安淡淡一笑。

“可是我心裏想念的更多的便是同你一樣,不過我現在勵志做一個女強人,我一心只想著發財。”

“好啊好啊,那你加油發財,等我回國後我就去投奔你,到時候你可要收下我的膝蓋哦,女強人。”杜昭月打趣的說。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陸黎安是誰,也不掂量一下你在我心裏的地位,咱們這交情還用的著說嗎?”陸黎安說。

“好了,你快去吃飯吧,然後又可以元氣滿滿的工作了。”杜昭月突然想起陸黎安還沒有吃過午飯。

“好,那你也要早一點睡,你那兒已經很晚了吧,以後在深夜裏就少想一些。”陸黎安囑咐說。

“我知道了。”杜昭月掛斷了電話,放空思想,漸漸沈睡。

喻西樹聽見杜昭月安穩的呼吸聲後,才漸漸離去,他靠在床上,靜靜地回想這幾天的事情自己杜昭月對自己的態度轉變。

或許一切都不重要,不去比較便不會有太多的糾結,便不會有太多的矛盾。

真如陸黎安所說,珍惜眼前人。

陸黎安掛斷電話,一邊喝著牛奶一邊走出公司大門。

遠遠的就看見宋雨朝她揮了揮手,她小步走過去,看著宋雨,“你怎麽來了?”

“我想和你一起吃飯,給你一個驚喜,結果在這裏等了半天也不見你出來。”宋雨抱怨的說。

“你同事吃了飯都回去了,看見我在這裏等了這麽久才好心告訴我,說你在打電話。”

“我想著,既然我來了便沒有就這樣回去的道理,況且我又是一個意志力十分堅定地人,所以我一定要等到你。”

陸黎安看了看時間,聽了宋雨半天的唾沫星子,終於等到他說完了,才無奈的說,“好好好,你說完了嗎?”

然後拿起手機給宋雨看時間,“如果我們再不去吃飯,恐怕你就要遲到了,扣工資可不要怪我。”

“說完了說完了,你想吃什麽……”

遠處車內的李茗杭看著一路打鬧的兩人,自嘲地一笑,心裏有羨慕也有嫉妒更是後悔。

是他先放了手,也無法怪陸黎安轉身投入他人懷抱,只是自己又在留戀什麽呢?

“少爺,我們現在是回公司嗎?”司機問。

“回去吧,是時候該回去了。”李茗杭最後看了一眼陸黎安的背影,只要她開心便好,只要一兩年,他就能夠回到她身邊,給她最好的幸福。

杜昭月一不小心又睡過了頭,看了一眼時間,錯過了課程,趁此機會磨蹭了半天才睡眼惺忪的爬起來。

打開門走到客廳裏,看見喻西樹正在廚房裏忙碌。

喻西樹一看見杜昭月,錯愕了一下,然後噗呲一聲。

杜昭月疑惑的看了一眼喻西樹,然後將自己檢查了一遍,“你笑什麽?我哪裏不對勁嗎?”

“昭月,或許你應該去洗手間照照鏡子,良心建議,不要拒絕。”

杜昭月甩了一記白眼給喻西樹,然後轉身進了洗手間,喻西樹擔憂地看著杜昭月,果然,沒過多久,從洗手間裏傳出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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