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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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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在倒帶,而我們唯剩下感慨。

人生若只如初見,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的遺憾?

顧亭洲看著昏睡中的景莞鈺,他就算心裏從來沒有過她,但還是曾被她的執著打動過,可是他知道,那不是愛情。

他素來不喜同人理論長短,尤其是那些本身就是一團亂麻理不清的事,所以他不在乎景家父母態度如何。

他就是顧亭洲,只做自己的顧亭洲。

顧亭洲看著窗外天空依舊陰沈不變,也許連上天也在為人們的際遇所感慨呢。

杜昭月將視線從天邊聚集的烏雲上收回來,看著熟悉的街道,變得沈默不語。

史密斯興許也感覺到了杜昭月沈重的心情,也沒有再纏著杜昭月,只是靜靜地陪伴著她。

這座城市承載的記憶太沈重,當她再次踏入這座城市開始,那些記憶翻滾著撲面而來。

即使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去面對它們,到底她還是失敗了,在這份沈重的記憶面前潰不成軍。

宋雨一早發來短信,問她到了沒有,他好去機場接她回來。

她笑著拒絕了,她這次回來是為了陪伴陸黎安的,不是來緬懷自己的曾經,只是她需要時間來適應。

所以杜昭月選擇拒絕了宋雨的好意,借著史密斯陪伴的名義,說他們自己回去。

如果沒有那一夜的偶然,她和顧亭洲後來還會不會相遇。

這如同一筆糊塗賬,她看不懂命運的戲弄。

離宋雨公寓越近,她的歸屬感越濃。

杜昭月收斂起自己沈重的心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要帶著美麗的心情重新相逢她的陸黎安和宋雨。

告訴他們,這半年來,她在洛杉磯很好,此後勿念。

史密斯見她漸漸恢覆了心情,露出會心的一笑。

“昭月,這樣的你才像我認識的杜昭月,你一定會的很棒的。”史密斯鼓勵杜昭月說。

“謝謝,史密斯,我肯定會做的很好的,我可是杜昭月。”杜昭月自信的笑著說。

一下車,就看見宋雨站在公寓樓下等候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文藝範裝扮,一頭柔順亮澤的淺發。

襯托出少年獨有的蓬勃清朗,他低著頭似乎在回消息,所以沒有看見已經下車朝他走過去的兩人。

“昭月,你朋友就是住這裏嗎?”史密斯的聲音引起了宋雨的註意。

他回過神來,只看見杜昭月和一個男子走向自己。

杜昭月停下腳步,溫柔地對他一笑。

宋雨將手機揣進兜裏,對她爽朗一笑,張開懷抱,“嗨,杜昭月,歡迎回來。”

宋雨沒有說好久不見,只是因為他們無時無刻都在彼此心裏,所以他們從未遠離過彼此。

他只是輕聲說,歡迎回來。

杜昭月眼眶泛紅,小步跑過去抱住宋雨,聲音哽咽的說:“宋雨,謝謝你。”

“你是不是又傻了,跟我還說這些客氣話。”宋雨埋怨道。

“不是客氣話。”杜昭月賭氣說。

宋雨看著史密斯一臉不悅的表情,像是吃醋。

宋雨輕輕的推開杜昭月,看著史密斯問杜昭月:“這就是你在洛杉磯那個朋友嗎?”

杜昭月收斂起情緒,沖著史密斯一笑,史密斯的表情如同萬物覆蘇般愉悅,“對啊,他就是史密斯。”

“史密斯,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在中國的好朋友之一,宋雨。”杜昭月向史密斯介紹地說。

“你好,我是史密斯。”史密斯伸出手。

“你好,我是宋雨。”宋雨回握住史密斯的手。

宋雨提起杜昭月的行李,招呼兩人說,“我們先上去吧。”

宋雨的公寓似乎一成不變,杜昭月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就鉆進宋雨給陸黎安安排的房間裏。

此時陸黎安正在休息,沈睡不安的容顏,讓她心裏一緊。

杜昭月伸出手試圖舒緩陸黎安皺起的眉頭,卻不料驚醒了陸黎安。

陸黎安睜開朦朧的睡顏,她似乎看見了杜昭月那熟悉的容顏,嘴角噙著一抹溫柔而心疼的淺笑。

她揉了揉眼睛,她沒有在做夢,是真真實實的杜昭月。

杜昭月輕笑一聲,捏捏陸黎安的臉蛋,說:“是我啊,黎安,我回來了。”

熟悉的容顏,熟悉的聲音,融化了陸黎安塵封的心。

她撲上去緊緊抱住杜昭月,杜昭月回抱住她,兩個人皆是淚水漣漣。

宋雨看著相擁的兩人,靜靜地退出房間,輕輕的關上門,生怕驚擾了這一室的溫馨。

“嗨,她們兩個沒事吧?”史密斯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問。

“沒事,史密斯,你不用擔心。”宋雨說。

史密斯跟在宋雨身後,宋雨請他坐在沙發上,然後進去廚房煮咖啡。

“昭月。”陸黎安聲音哽咽地說。

“黎安,不用怕,一切有我。”杜昭月安慰她說。

杜昭月不會刻意問陸黎安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如果陸黎安想說她一定會毫無保留的告訴她。

當她不想說時,杜昭月就只想默默陪伴著她。

大概這就是最好的友誼。

等到陸黎安的哭泣聲漸漸變小時,杜昭月知道她心裏的委屈便淡去了幾分。

也許人一受到委屈,總會本能的憋在心裏,積壓成疾,當有了依靠的時候,它就會如同火山噴發。

化身為一道道火光,燃燒整個世界的荒蕪。

當人無法排遣心裏的委屈時,哭泣變成了最好的方式。

“昭月,他走了,只留下一個短信,就消失在了我的世界。”

“將他的一切一幹二凈的帶走了,就像他從來不曾來過我的世界。”

“可是我卻分明記得他留下的足跡那麽清晰。”陸黎安娓娓道來。

只是當陸黎安沿著李茗杭來時的足跡走過去卻找不到他,多可笑啊。

“他要離開的時候就沒有任何征兆嗎?”杜昭月引導著陸黎安。

“我不知道,我好混亂,好混亂,他離開之前還跟我約定好,要一起白頭偕老。”陸黎安自嘲地一笑。

失望中夾雜著些微向往,雖然知道前方是一團迷霧,會困住她,她義無反顧地走向它。

最終一臉茫然地看著雙手空空的自己。

原來如此痛,杜昭月想起那個月明星朗的夜晚,在繁花似錦的後花園裏。

有一個容顏清朗的男子,溫柔動情的說,“昭月,你嫁給我好嗎?”

那是她曾經愛過五年的喻西樹從來沒有說過的話,他是第一個想要娶自己的男子。

可是她卻如李茗杭一樣,給了別人承諾,卻又無情的背叛別人。

多麽罪大惡極的背叛者啊,她恐怕再也回不了頭。

今生,註定她與顧亭洲要相忘於江湖。

“昭月,你告訴我他為什麽會離開我?只言片語都不曾留下。”陸黎安慢慢恢覆了平靜。

“我一定會為你找到答案的,你相信我,黎安。”

“嗯,我相信你。”陸黎安不想辜負她一片好意。

醫院走廊裏,一到晚上就顯得的格外陰暗,白幟燈光打在潔白的墻面上,給人一種極其不安的心情。

顧亭洲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一目十行熟練的處理著秘書帶來的緊急合同。

“好了,你拿去處理一下後續工作吧。”顧亭洲將合同遞給秘書,然後揉了揉太陽穴,舒緩疲勞。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一次了,有多久沒有睡安穩過了。

“顧總,你還好吧?”秘書關切的問。

“我沒事,你走吧。”顧亭洲揮了揮手。

“是。”秘書遵從顧亭洲的命令。

顧亭洲在長椅上休息了一會兒,起身走進景莞鈺的病房。

經過長時間的昏睡,景莞鈺的臉色十分蒼白,像秋日裏一片枯黃的葉子一般已經失去了生機。

顧亭洲久久盯著她,嘆息一聲。

似乎聽見了顧亭洲的嘆息聲一般,景莞鈺的眉頭皺了皺。

顧亭洲觀察到了景莞鈺細微的變化,連忙上前查看。

這時,景莞鈺手指不自覺的動了動,緩緩的張開眼睛,當她看見一張無比清晰近在咫尺的臉。

看著那深刻於心的容顏,她眼裏盛滿了淚水,他在自己身邊,沒有拋下自己。

顧亭洲皺了皺眉頭,起身遠離景莞鈺。

看見顧亭洲皺起眉頭,景莞鈺竭力張開嘴想要說話,可是她說不清,顧亭洲只能模糊聽到她的話。

他並不在乎她說了什麽,只是囑咐她好好休息,然後將景莞鈺醒過來的消息告訴了景家父母。

華英夫妻兩個很快趕到了醫院,一見景莞鈺醒來,景淑秋後怕地哭起來,緊緊抱著景莞鈺。

華英十分欣慰地舒了一口氣,自從景莞鈺出車禍後,景家就不曾安生過。

“你這孩子,有什麽事不能解決的,非得選擇這麽極端的方式,別忘了你還有我這個媽呢,還有你爸爸。”景淑秋責怪景莞鈺說。

景莞鈺心裏對父母十分愧疚,可是她想表達的話只能通過眼神傳遞給父母。

母女連心,景淑秋看懂了景莞鈺的心思,連忙安慰說,“你啊,現在就好好養著,爸媽也就放心了。”

景莞鈺點點頭,別過腦袋望著顧亭洲的背影,我一定要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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