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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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莞鈺不知道在冷風裏待了多久,她只知道身體的溫度早已經變得冰冷,夜色由濃轉淡。

她起身去取車,雙腿因為長久時間沒有活動已經失去知覺,她苦笑一聲,真是禍不單行。

等雙腿恢覆了知覺,她走到顧亭洲的別墅,顧亭洲的房間裏一片漆黑,原來他就是如此放心自己。

或者說,自己在他心裏就如此微不足道,可有可無,景莞鈺在顧亭洲那裏丟了很多東西,可是她在他那裏又帶走過什麽呢?

幾年來,顧亭洲回贈給她的似乎只有失落,只有她的眼淚,只有她的心碎。

世界好像一個巨大的空間,容納著這個世界每一個人,可是似乎快要容納不下她。

每一天每個二十小時,世界好像從來不曾停歇,景莞鈺看著不斷倒退的風景,她離顧亭洲越來越遠。

要如何才能留住他呢?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景莞鈺眼裏充滿了決絕,看著前方的河流,義無反顧地提高了車速,然後松開手,絕望的閉上眼睛。

顧亭洲六點準時起了床,他輕手輕腳的收拾好,卻不料還是驚動了李媽。

李媽見他下樓,就從廚房裏探出腦袋,說,“顧先生,我給你準備好了早餐,你吃過再走也來得及。”

“好,李媽你以後不用起這麽早,我可以在機場吃早餐的。”顧亭洲不想辜負老人家的好意。

“我是怕你吃不慣,你從小就獨立生活,李媽是看在眼裏的,這些年你也很是不容易。”李媽回憶起曾經。

“沒事的,我出差期間,家裏就交給李媽操勞了。”

“你放一百個心。”李媽笑嘻嘻地說。

顧亭洲吃過早餐,小陳已經在門口等了很久了。

一見顧亭洲出來,他趕忙上前接過行李,問候:“顧總。”

顧亭洲點了點頭,問:“幾點的飛機?”

“顧總,八點十分的飛機。”小陳回答到。

夜幕降臨,杜昭月買了水果送去給肉絲太太,肉絲太太正一個人看電視。

杜昭月來拜訪,她顯得十分高興,接過杜昭月手裏的水果,給杜昭月煮了咖啡。

“哦,親愛的,你能在空閑時間裏想起我,我真的很高興。”肉絲太太眼裏藏不住笑意。

杜昭月喝了一口咖啡,說:“本來想多陪你一下的,可是總是有這樣有那樣的事牽絆住我。”

“所以,到現在才來看你。”

肉絲太太嗔怪的說:“你還說跟著我學習廚藝呢,結果到現在都還沒來跟著我學習廚藝。”

“等我安排好時間了,就來找你學習廚藝,肉絲太太,你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向我展示你精湛的廚藝了呢。”杜昭月打趣得說。

“我一個人生活,實在是太悶了,所以我需要給自己找一點兒事做。”肉絲太太嘆息道。

“那我有空再來拜訪你,學習廚藝。”杜昭月起身告辭。

“那我等你的拜訪。”肉絲太太揮了揮手。

杜昭月心裏一聲苦笑,她自己又何嘗不是肉絲太太呢,一個人漂洋過海來到洛杉磯,即使認識了兩個好朋友。

但她心裏無法放下的那些曾經,在午夜夢回時,在一個獨處的時光裏,總能漂浮在腦海裏。

月明星稀,月光投過樹枝枝椏與路燈相輝映。

杜昭月一個人在公寓樓下散步,忽然手機響起。

是喻西樹的短信:昭月,你睡了嗎?

杜昭月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回喻西樹的短信,“沒有。”

喻西樹直接打了電話過來,杜昭月接起,說:“餵,西樹。”

“昭月。”很久很久沒有聽見杜昭月這樣稱呼自己,喻西樹突然就哽咽了,似乎回到了從前的場景裏。

“你怎麽了,西樹。”杜昭月聽出了喻西樹聲音裏的哽咽。

“昭月,你再多喊幾聲好不好?”喻西樹懇求道。

杜昭月忽然沈默起來,她也有些感慨,眼眶泛紅。

“沒事,昭月,你不想叫就不叫吧。”喻西樹心裏失落,但他也清楚兩個人已經回不到過去。

“西樹,西樹,西樹……”杜昭月聲音哽咽著。

喻西樹突然就忍不住痛哭起來,他好想現在立刻去到杜昭月身邊。

“我去找你好不好?昭月。”

杜昭月沈默,喻西樹很有耐心的等著杜昭月的回覆。

“昭月,我只是想去陪陪你,你一個人身在國外。”喻西樹解釋說。

“嗯,我知道。”

“只是,西樹,我們還是先就這樣吧,偶爾聯系也很好。”杜昭月還是忘不掉曾經。

如果說兩個人真的能走到一起,那麽晚一點沒有關系,只要最後是你就好。

杜昭月想他們兩個人需要冷靜一下,需要重新審視過去,重新決定未來。

無論是多久,只要順其自然就好。

“嗯,好。”喻西樹相信只要他努力去靠近她,她最後一定會回到自己身邊的。

“昭月,你就站在原地好不好,等著我一步一步去靠近你,你只要等著就好。”喻西樹說。

杜昭月沈思片刻說,“嗯,好,如果最後我們還有可能。”

機場貴賓候機室內,顧亭洲抱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公司事務,小陳給顧亭洲端來了咖啡。

“顧總這次就一個人去洛杉磯嗎?”小陳問。

“對。”顧亭洲頭也不擡的說。

這時,工作人員來通知顧亭洲登機時間到了,“你好,顧先生,請準備登機了。”

“好。”顧亭洲合上電腦,他合了合眼睛,一大早就老是感覺眼皮在跳,心裏總是感覺很慌亂。

這是從未有過的現象,他忍耐住心裏的不安,跟著工作人員去登機。

“飛機即將起飛,請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帶。”空乘提醒顧客。

過了片刻,飛機緩緩飛離地面。

“莞鈺啊,莞鈺,你這孩子怎麽就如此想不開呢?”一個中年婦人在急救室門外哭喊著。

“淑秋啊,我們莞鈺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心,她一定會沒事的。”華英安慰著婦人。

華英將鐘景淑秋扶著坐在長椅上,景莞鈺母親哭的歇斯底裏,這時秘書走過來。

華英走過去,秘書稟報自己剛得來的消息,“顧總已經在去往洛杉磯的飛機上了。”

“你說什麽?”景淑秋沖過來,“莞鈺出了這麽大的事,他顧亭洲竟然去了洛杉磯。”

秘書轉過身對景淑秋匯報,“是的,夫人,據我所知,顧總這次是去洛杉磯出差的。”

景淑秋抓住華英說,“你去把顧亭洲給我叫回來,作為男朋友,他怎麽可以如此不負責任,我倒要好好問問他。”

“淑秋啊,你冷靜一下。”華英無奈的吼道。

“冷靜,華英你讓我怎麽冷靜,要不是他顧亭洲,我們家莞鈺能整日裏為他神魂顛倒嗎?整日裏只圍著他轉嗎?”

“現在莞鈺還在急救室裏不知生死,我這個當母親的心能不痛嗎?”

“好了,好了,我這就把他給你叫回來,等我們莞鈺醒過來,一定讓她第一個看見他。”華英抱著夫人安慰道。

顧亭洲一下飛機就看見數十個未接來電,他剛想回電話,就看見瑞塔開心得奔向自己。

“亭洲哥哥,你終於來了。”瑞塔像妹妹一般抱著顧亭洲。

“嗨,瑞塔,越來越美了。”顧亭洲看著瑞塔的變化誇讚得說。

“亭洲哥哥也越來越會誇人了。”瑞塔笑嘻嘻地說,“走吧,家裏已經給你收拾好了房間,在洛杉磯期間,你就住在我家吧。”

“哪一次不是被你拐回家裏,給你做中國菜吃啊,恐怕這才是你的目地吧,瑞塔。”顧亭洲毫不留情的拆穿瑞塔的小心思。

“哎呀,還是被發現了,不過你也不要說出來嘛。”瑞塔挽著顧亭洲走向車裏。

“邁克叔叔最近如何?”顧亭洲問道。

“還是那樣,整日裏忙碌著工作。”瑞塔回答。

“那你們之間的關系有緩和嗎?”顧亭洲並不怕惹惱瑞塔。

瑞塔鄒著眉頭,沒好氣的瞪著顧亭洲,“哦,你知道的,亭洲哥哥,我是不會原諒他的,他休想得到我的原諒。”

“他這種男人就應該活在愧疚裏。”

“好了,大小姐別生氣了,邁克可是你的父親,你應該尊重他。”顧亭洲指出瑞塔的不對之處。

“你說的沒錯,即使我再怎麽恨邁克,我理所應當給予他作為一個父親的權利。”瑞塔無奈的說。

“真是孺子可教。”顧亭洲摸摸瑞塔腦袋。

“對了,亭洲哥哥,你這次要給我做很多好多好吃的中國菜,在學校裏我認識了一個中國留學生。”

“那個女孩子很會做菜,做的中國菜和你做的一樣好吃,本來我是想請她和她鄰居吃飯的。”

“結果,卻成了她請客。”

“那你就下次請回來他們就好了。”顧亭洲笑著說。

“不過,倒也是,下次有機會我讓你見見我那兩個朋友。”瑞塔笑著說。

“我倒是很好奇是什麽樣的人能讓你這麽重視,還要帶給我看,這倒是很不容易。”顧亭洲打趣說,如果她還在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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